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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声音哑哑的,却还是那种温温润润的调子:“你不是说,要像爱哥哥那样爱我吗?” 说着,晏酩归停了一下,看着池羡鱼睁圆的眼睛,很轻地问:“哥哥亲一下弟弟,有什么不对吗?” 池羡鱼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浆糊。 好像……是没什么不妥?小时候池临渊哭闹,他也亲过他的脸蛋安慰他。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和池临渊从八岁以后连勾肩搭背都觉得肉麻,更别说亲嘴了! “……那、那也不能亲嘴啊!” 池羡鱼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没什么底气的反驳,“多奇怪啊。” 晏酩归闻言,眉峰微挑,眼底漫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亲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轻轻的,样子看起来很无辜,“我只是碰了碰你的唇角,小鱼。” 晏酩归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依旧直勾勾盯着池羡鱼,里面盛着的情绪温柔得像一汪水,“你跟你弟弟不会这样吗?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亲嘴,就奇怪了?” 池羡鱼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从辩驳。 小时候是有过那样的事,可那时他们都还是小孩子啊! 他想这么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晏酩归却像是十分善解人意似的,话音刚落,那双方才还直勾勾盯着池羡鱼的眼眸便垂了下来,长睫敛去了他眼底深处的暗芒,只露出有些苍白的侧脸。 “抱歉小鱼,”晏酩归嗓音低哑,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觉察的低落,“我没有很好的兄弟关系,也不知道正常的兄弟之间到底该有什么样的分寸。” 池羡鱼一愣,愧疚感瞬间翻涌上来,压过了慌乱和奇怪。 是啊,他怎么忘了。 晏酩归没有什么关系很好的亲人,哥哥弟弟都跟他不对付,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且还时常被家暴,根本不知道寻常兄弟、家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而他刚刚那么大反应,晏酩归会不会以为他嫌弃他? 想到这里,池羡鱼急了,慌张道:“哥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没反应过来,不是嫌弃你,你别往心里去。” 想着晏酩归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有他从小到大可能连一次纯粹的拥抱都没有得到过,池羡鱼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晏酩归搭在沙发边上的手指,声音软下来:“哥,我们不纠结这个了好不好?以后你想怎么亲近就怎么亲近,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真的。” 晏酩归这才缓缓抬眼,长睫轻颤,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竟像是蒙了一层浅浅的雾,看着格外无辜又委屈。 池羡鱼被看得心尖一颤,咬牙道:“你,你以后想亲就亲,没关系的。” 说完后,他忽然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愧疚感还是压过了那点微妙的别扭。 晏酩归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真的吗?” 他抬眼看向池羡鱼时,眸子里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生怕自己听错了,又生怕自己得寸进尺惹他烦。 池羡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酸涩又翻涌上来,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 晏酩归这才轻轻弯起唇角,可下一秒,就见他眉峰微蹙,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微微发颤,像是连维持姿势都有些费力。 “那现在可以吗?”晏酩归看着他,哑声道:“后背的伤刚才扯到了,有点难受。” 话音落下,晏酩归忽然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轻描淡写道:“以前受伤的时候,没人给我上药,也没人问我疼不疼,自己一个人习惯了。” 说着,他又抬眼看向池羡鱼,眼里露出几分愧疚,像是在反省自己的贪心,“小鱼,我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池羡鱼一听这话更着急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自责的话来,连忙道:“什么得寸进尺!你才没有呢!” 他看着晏酩归眼底的自责,心口的酸涩和心疼瞬间缠成一团,几乎是立刻就凑了过去,软声道:“我现在就亲你啊哥,你别难受,也别多想。” 话音落下,池羡鱼俯下身,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晏酩归的脸颊。 “这样行吗哥?”他懵懵懂懂地看着晏酩归,不太确定地问。 晏酩归的眼眸像被水浸过的琥珀,映着一点暖黄的光,他勾了勾唇,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听起来很温和。 “嗯,现在没那么难受了。” 池羡鱼总算松了口气,想起他哥后背的伤还没处理完,连忙拿了一根新的棉签,“哥,你背上的伤还没上完药,再忍忍啊,我很快就好。” 晏酩归应了一声,目光沉沉地锁在池羡鱼专注的侧脸上,像是根本不在意后背伤痕的样子。 他的眼神褪去了方才的委屈和茫然,像蛰伏在暗处的蛇,一寸寸、慢条斯理地描摹着池羡鱼泛红的耳廓、微张的嘴唇,还有他蘸着药膏,小心翼翼替他涂抹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池羡鱼终于停下动作,拈起备好的纱布,动作很轻地覆在晏酩归的伤处,生怕扯疼了他。 绑完最后一个结,池羡鱼长舒一口气,“好了哥,这样就不容易蹭掉了,但你这几天都得趴着睡了。” 可这时候的晏酩归眼中已经只剩下恰到好处的温和,弯了弯唇,“谢谢小鱼,扶我上去吧。” 说完,他就很自然地伸过手来,掌心向上,停在半空,等着池羡鱼来扶。 池羡鱼“哦”了一声,下意识握住了那只手。 他带着晏酩归从沙发上起身,稳稳扶住对方的胳膊,晏酩归顺势将大半的重量轻轻压在他身上,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池羡鱼的颈侧,声音低柔得像羽毛轻搔:“麻烦你了,小鱼。” 池羡鱼被他弄得耳朵有点发烫,那种怪异感又冒了出来:“……不麻烦,我扶你上楼好好歇着。” 池羡鱼扶着晏酩归慢慢挪上楼,安顿他在主卧床上趴好,又仔细检查了背后的伤口确认没有渗血。 他调暗了床头灯,把水杯放在晏酩归触手可及的柜子边上,“哥,我就在隔壁客房,你要是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就喊我,我听得见。” 晏酩归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闻言很轻地“嗯”了一声,眼睛看着池羡鱼,“你也好好休息。” 池羡鱼替他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草草洗漱后,池羡鱼关灯躺下。 直到这时,身体和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池羡鱼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儿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晏酩归唇瓣又凉又轻的触感。 他和池临渊八岁以后就不会这么黏糊了,安慰最多是拍拍背、击个掌,能给个拥抱就已经是极限了。 成年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真的会用亲吻来表达感情吗? 池羡鱼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虚空皱紧了眉。 电视剧里好像没有,小说里……他也没看过几本。 晏酩归在国外待过,难道是外国人的社交礼仪? 池羡鱼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被子搅得皱成一团,想得脑袋都快冒烟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又抬手碰了碰唇角,那点微凉的触感仿佛刻在了皮肤里,挥之不去。 还有晏酩归祈求他亲吻的那个眼神,这对吗? 池羡鱼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绷着小脸在搜索框输入——国外安慰人会亲吻吗? 下一秒,搜索界面跳出许多回答——会的,这是他们表达友好的礼仪。 可池羡鱼盯着那些回答,眉头还是皱得很紧。 晏酩归亲的明明是唇角,不是礼仪里说的脸颊或者额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池羡鱼感觉自己遇到了世纪难题,把回答里的内容一个个看完后,他还是理不清头绪。 他攥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周贺凡的号码,犹豫很久还是拨了过去。 这大半夜的,也就周贺凡这个夜猫子和情感百事通可能还没睡——至少池羡鱼是这么想的。 但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接起,甫一接通,那头传来周贺凡的咆哮,一听就是被吵醒的:“池羡鱼你有病吧?现在几点了?老子刚闭眼!” “不好意思啊贺凡,我有个感情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池羡鱼语无伦次地把今晚的事颠三倒四说了半天,那头的周贺凡早就听得昏昏欲睡,脑袋都没转明白,只抓着几个关键词,哑着嗓子敷衍道:“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别扯犊子了……我告诉你啊,他就是闲的,想男人了,馋人家身子,行了吧?” “啊?”池羡鱼大惊。 不等他追问,电话直接就被挂了,再打过去听筒里只剩忙音。 池羡鱼举着手机,呆坐在黑暗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感觉三观都被震碎了。 周贺凡说的这些词,是能和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晏酩归联系在一起的吗? 他哥馋男人身子? 作者有话说: 鱼,有没有可能他馋的是你呢 春节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希望大家都能发大财! (ps:下次更新在2月19日哦)
第61章 还是给晏酩归找对象吧 他哥想男人?馋男人身子? 池羡鱼卷着被子十分混乱,他脑子里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根本理不出头绪。 他哥一看就是个gay,是gay的话,没有伴侣,今晚又疼狠了,人很脆弱,有需求想男人,好像……也正常吧? 可是,也不是所有gay都会想男人啊,像他就一点儿都不想。 池羡鱼翻来覆去地琢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把自己搅和得更糊涂了。 他哥确实长得招人,要是真有个知心人在身边,也不至于受伤生病都一个人熬着。 难不成是眼光太高找不着合心的? 越想越没头绪,池羡鱼眼皮子渐渐发沉,困意上涌,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然而后半夜,晏酩归却突然起了烧。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池羡鱼正在做梦,梦境是个阳光灿烂的游乐园,但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旋转木马上白马挨着白马,碰碰车两辆粘在一起开,连卖的气球都是一对一对绑着的。 放眼望去,每个人都手牵着手,就连广场上的两只鸽子都在互相梳毛。 池羡鱼自己也牵着个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人掌心很暖,指腹带着薄薄的茧。 唯独晏酩归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冰淇淋车旁,手里还捏着个孤单的单球原味冰淇淋。 而其他人手里的冰淇淋都是双球叠着双球,巧克力配草莓,香草搭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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