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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病?俞弃生还有什么是瞒着他的?程玦头痛欲裂,看向林百池。 ------- 作者有话说:朋友们,煮波回归了() 下面是一些碎碎念() 第一本书,第一次认识自己创造的人物。 我以前一直觉得,什么“写着写着,人物会自己动起来”是无稽之谈,人就是人,角色就是角色,作者怎么会对角色产生怎么怎么深厚的情感?因此,这本文没有大纲、没有人物、没有情节,只为了练笔,就这么草率地诞生了,想到哪写到哪。 写着写着,发现他们真的活了() 我非常难过,甚至动了想改掉他们的经历,各个阶段的经历的这样一个念头,但是他们已经活了,带着这样的经历和性格,我不能把他们的内里变成“别的人”,却还顶着他们的名字。 对不起发现这里是写作话的地方之后我的嘴有点碎() 后面我改了很多,我想给小俞一个再好一点的结局。 嗯好的就这样,我们明天再见。
第53章 我也是 一开始是在客厅的木沙发上扯的衣服, 俞弃生掐住那只拽住自己领口的手,死命掰住陈丰的小指,要把它扯断:“你有种弄死我, 我可能弄不死你, 但一定不会让你一样不少地走出这个门!” 俞弃生病恹恹的,但力道全部集中在陈丰的手指上, 冲着要让他残废去的。 “嘶!给我松手!”陈丰踹了俞弃生一脚, 见没什么用,便把他皱巴的衣领松开, 同样,俞弃生也松开了手。 “你走吧……”俞弃生扶住胸口。 他一个生病的瞎子, 总归不会是一个健全成年男性的对手,与其挥拳头把陈丰打得捂着肚子倒地不起, 还是示弱送走比较好。 “性子倒烈,”陈丰摸了摸红肿的的关节,“别那么排斥嘛, 帮帮哥哥怎么了?钱又不会少了你的……” 陈丰摸上了俞弃生的手背, 那只手形销骨立, 在感受到粗糙的指腹后,往里缩了缩,竟没有再躲了。 陈丰笑了笑, 脚踏了踏地上的白墙灰,接着说:“方才是我心急了,不过你要是一点都不想,就不会给我开门了,你这儿……你挺缺钱吧?” 俞弃生静默了一会儿,笑道:“缺啊, 哥哥要给我?” 他满不在乎般,每句话就如同他的眼,一段弧度过后,在眼尾处轻轻向上一扬,勾得人心直痒,却又说不出他话语中,哪一处含了刻意。 他真的很漂亮,可偏偏他是个脸上一道疤的瞎子。 陈丰揉了揉他的手背,略微惋惜地叹了口气:“好看是好看,实在是可惜啊,也不知道谁这么不怜香惜玉……”他的手从俞弃生的手背移开,抚上了他的脸颊。 手掌下的皮肤轻轻抖了抖,却并没有往后缩,这让陈丰更加激动,发颤地呼吸着,手挣脱了束缚,变得更加自由自在起来。 “如果我同意,你能借我点钱吗?”俞弃生垂着头,苦笑着。 话已出口,那么“同意”便说的不止是按摩了,俞弃生口袋里放着哮喘喷剂,若是待会呼吸不畅,哮喘发作,也不至于丢了条命。 不过,丢了也没关系。 他本就是贱命一条,有口气在,世界上便多一条苟延残喘的狗;一口气咽下,不过是脏了一片土地……但是程玦不一样。 他不用为生存做着不喜欢的工作,他可以去看看花,看看树,去念了大学,拿着稳定的工资,然后回到个宁静的地方,结了婚,生个一儿半女。 拿着这钱,把程玦的手治好后,好好睡一觉吧。 这段日子为了养他这个废人,拖着条半残的手四处找工作,他估计也累坏了吧,等他回来,得让他好好睡一觉。 俞弃生低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杯水,凉凉的,低头一闻,一股怪味儿,他顿时明白了陈丰的意思,手颤抖了起来,舌根发苦,鼻尖发酸。他抿了一小口,还是没敢喝下去,陈丰的催促声传来。 俞弃生:“……你走吧,我反悔了。” 这种上世纪的老式小区,墙面上刷点蓝白色的漆,孩子们在报亭买来的、两块一把的泡泡水枪,泡泡水沾走了墙漆,墙上斑斑点点的。 小区旁不远是个医院。 程玦赶到时,俞弃生正在洗胃。他身体不好,对很多东西过敏,那人不知给他喂了什么,他喝下后,浑身起了红疹子,呼吸困难,那男的倒是吓坏了,人也不给送医院,手忙脚乱地逃走了。 他本就病着,又受了这么一遭,足足昏迷了一天,才迷迷糊糊地回魂,半梦半醒间,他闻到了药水味儿,还有股甜腻的花香。 俞弃生轻轻笑了起来,想起身开窗,兴许伸手摸摸,能知道开的什么花。 可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而当触觉、听觉,全都随着意识回笼而渐渐恢复,俞弃生才发现,卧室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粗重又急促,时而呼吸暂停,时而过度换气。 是哭了?还是冻着了? 俞弃生不得而知。 “醒了?”程玦开口道。 俞弃生点了点头。 不怪他冷暴力程玦,俞弃生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哄一哄他,一旦尝试发音,钢针似乎就会刺破喉咙而出,鲜血淋漓。 “为什么?” 俞弃生摇头,死命地咬着口腔内壁,满嘴是鲜,终于忍着疼,开口说道:“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没有为什么。” 从未听过如此这般理所应当的言论,真是可笑。程玦闭着眼憋了口气,慢慢从肺中呼出,试图缓解愤怒。 他手臂青筋直暴,拳头握紧,垂在身体两侧颤抖不已,愤怒快要压制不住……程玦还是心平气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原因。” “我不想说,你就当没有吧。”俞弃生把头转向另一侧。 “我说,我要知道原因!”程玦一把抓住俞弃生的手臂,手劲儿大得,那皮肤顿时发青,“我说得还不够明白么?要几次你才能记住?” “你给我松手!”俞弃生拼命挣扎,却不经意被子滑落,身上满是痕迹的皮肤露出,那一块块青,刺在程玦眼里,令他把手上的劲儿使得更大了。 “啊!”俞弃生另一只手捂住程玦的手,往掌缝里钻,拼命往外掰——他的手臂好像要断了,被程玦生生给掰断了!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俞弃生咬也不得,掐也不得,只得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一开始你也给我权力选了,我也说了先试试,是你亲口答应的!本来我们就没关系,你凭什么管着我!” “没关系?你倒也说得出口!”程玦一把甩开他,“你自己不嫌恶心?” “呵,那也轮不上你管。” “行,你不想说,我不逼你,”程玦单手叉着腰,吐出口浊气,“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去找他问问。” 俞弃生似乎是忍不住他这大吼大叫,印象中,程玦什么时候吼过他?对他说过什么重话?现在突然体验一次,还真有些不适应…… 俞弃生用被子捂住耳朵,钻到了里头。 旁边病床传来声音,又虚弱又着急,那人喊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六张病床,全挤在一块,有六七十岁的老人,陪床的家人睡在一旁,过道都要侧着身过,晚上睡觉,病房里又暗又潮湿,一股药和霉味,隔壁床的老人头发花白,指着他俩:“还吵?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看看,好好一个病房的人,被你俩吵醒大半!” 程玦默不作声,俞弃生平复了呼吸,挤出笑,道了歉。 瞎子看不见,道歉还道错方向了,后脑勺朝着那老人说了句“对不起”,老人抹了抹鼻子,奇怪地盯了他会儿,意识到了什么,便也没再多为难他俩,说道:“再怎么说……再怎么说,你俩要吵上外头吵去!吵死了,年轻人,一点素质没有的。” 这俩年轻人听了,没应,两人全板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肯跟对方说,那老人觉出些猫腻,说道:“咋了?哥俩还闹啥不愉快的?”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觉得这兄弟俩长得一点不像,一个天生一副笑眼,一个像是要吃人,没多大的年纪,俩人都瘦不拉几的,一脸阴郁样,老人觉得自己方才说话有些冲,过意不去,别扭着开口:“……咳咳,那什么,有啥过不去的,至于吗?那那小子别黑脸了,一看你哥身体就不好,你晾着他算咋回事儿?” 老人又说:“年纪轻轻的,一脸死样,有啥坎过不去的?” 程玦说了句“没事”就要拉上帘,老人“啧”了一声:“给你上课呢,就是年纪轻,一点耐心也没得……还有你,说他没说你是不是!” 老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一瞟程玦,还是一脸死气,便也没招了,摆摆手说:“行了,睡去吧你们,说来说去也就是钱嘛。” 老人看了他一眼:“有些东西,现在看来是天大的事,等再过个几年,等你们长大了,回头一看,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唉,算了,自己啄磨去吧。” 床帘拉上了,程玦拖出陪护的床,蜷着躺上去,一阵金属零件的摩擦声传来,他的声音很闷、很哑,像是刚哭过:“说到底,我和你那只猫没啥区别。” 俞弃生:“怎么说。” 程玦没理他:“在你眼里,我也不过就是个畜牲,一个被你捡回来养着的畜牲。” 俞弃生用被子捂住嘴。 被子很凉,一股漂白剂味儿,刺得他鼻子酸,过了很久、很久,俞弃生听到了一声叹息,很长、很重,紧接着,是一阵重重的呼吸声。 这人,哭也不哭出声。 俞弃生闭上眼,就这样吧,他困了,也累了,他想睡觉了。他很想哭,但他又不想哭,他不知道程玦有没有在看他,他不敢哭。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啪!”一声巨响。 俞弃生被惊醒了,慌慌张张地四处摸,摸了摸床沿,什么也没有,他正疑心是不是程玦掉下床了,又是“啪”的一巴掌。 这回他听清了。 他懵了,手缓缓攥紧床单,不久后满脸泪痕,他听到程玦说话,很轻:“其实我跟那畜牲没两样,你当时说,说你要没抱它回来,其实它一个人也能活挺好,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吧。” 程玦:“哥,你也是,你当时要没捡我回来,你一个人过得得有多好。” 俞弃生愣了好一会儿,木然躺回被子里,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一摸枕头边,才发现枕头全被眼泪打湿了。 ------- 作者有话说:大家新年好(′ω`) (给大家拜个晚年)
第54章 你走吧 俞弃生做了一个梦。 梦里, 孤儿院的墙红得像太阳,大厅里白墙上,是一个个皮猴子手不老实, 拿着周妈藏起来的蜡笔画的一只只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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