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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那个前任,怎么好的?” 上来就是一记重拳。 精神上的拷打,我吃痛挨了一下,叫苦不迭。 本人床榻经验丰富,恋爱次数很少,周从是第二任,可我虽恋爱经验贫瘠,也清楚在现任面前提感情史相当容易踩雷。 何况我和前任的感情乏善可称,没什么好讲。 我迟疑:“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是高中同学,是不是校园时期就看对眼了?” 周从醉后意外话多坦率。 屁,念书时我都记不清那人长啥样。 我原想实话实说,但千载难逢的犯贱机会,还不过过嘴瘾,故意道:“那可不,天雷勾动地火,彼时的我们青涩纯真,对视一眼都会心旌神摇,现在想想还……” 陡然间小腿刺骨的疼,天旋地转,身体失重,重力加速度。 ……周从把我蹬下床了!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声音哑得像哭腔又像撒娇:“你出去。” 遂指着房门,门上贴着个海盗旗。 我麻了,感觉跟幼儿园大班吵架没差,又好笑又悲壮,躺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周从,你好大的野性,好大的脾气。 我在地上放置了会儿,盘旋狗爬回床边,耷拉着脑袋赔不是:“哥,骗你的,我认识他谁呀,也就运动会打过交道吧。” 恋爱是他追我,这人长得还成,那我寻思试试呗,奈何个性有问题。我没喜欢过他,只喜欢你一个。 我给周从讲,讲得嘴巴快秃噜皮,他听相声似的,津津有味,说多了周从很信,于是又往床边里挪,施舍出一块地儿,拿手拍拍。 这是恩准我上床了。 我起身,掸掸周身,叹一口长气。 你可爱死我得了吧! 原以为和他闹过,该乏了,没想到周从越发精神,问了我一个十分深刻的问题。 “让让,你为什么滥交?” 我吓了一跳,他又继续讲。 “我今天看,你家里很好,人也受欢迎,为什么?” 我先是迷惑,再是惊恐,不清楚这人是聊天还是追责来了。可能他喝醉话多,要对我说教?也可能只是单单想和我聊些琐碎人生。 我感到一种坠底的安全。 我们倒不大会因为对方繁杂的性经验跳脚,我和周从大同小异,都很乱,已经没有对不起彼此的余地。倘若我在开发前第一次遇见他,兴许会升起纯情的绮念——“我要等他,我要给他。” 然而没有,倒不是后悔什么的。我有前任,没细数过的性体验,我们都是0,为快感所控,在这种荒唐里我和他重合了,一样下流,任由欲望的漩涡搅动重组我们。 总不会更差。 对于过往的一塌糊涂,我和周从恋爱后从未交涉,大抵清楚不光彩。欲望不可耻,可耻的是被滥用。 我们过分可耻。 好在停止了,好在我与床伴割席。知道蒋寅吸毒后,我想起他那双眼,有种后知后觉的毛骨悚然。 周从提出疑惑,揭开了我俩共同披着的遮羞布。 我挠头:“很多人觉得,滥交是因为心理问题吧?” 譬如林豆豆,他是跨性别外加M属性,敏感缺爱,有人对他释放一丝好意,他便飞蛾扑火;譬如小柴胡,他走不出初恋去世,不断在找年轻的替代品。 与这两人相比,我的理由非常轻飘轻浮,没别的,因为爽。 周从就笑,“这个理由最好,别的都不好。” 我对着他嘴巴“啾”一小下。 “现在本人很爽。” 现下我觉得老妈把其他房间锁了,留张小床给我们别有深意,是准备让我俩拱得不可开交。 我在儿童房内做18禁的腌臜事,揉周从的胸,仿佛回归口欲期,寻求依托。可能我无意识紧张了,没有反问回去。 我清楚自己不是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荒唐。 周从被轻薄得早习惯,淡然地开了话匣子:“我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意识到的时候就这样了。”语气奚落、自嘲。 好像他生来是个婊子。 我突然想起之前在病房里周从见崔明光。我在此感受到与当时雷同的紧绷,和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的恨。 恶语相向的同时,他也会流血。说着不知道的时候也会。 其实我们不如不交心,总好过他扒一层皮来展示,他有难过。
第90章 === “但是我不后悔,”周从的食指和中指两两搓了搓,可能想抽烟了,“都是个人选择。” 并没有亏什么嘛,他用那种大不了的语气。 这会儿他好似不醉了,能用轻飘的话来搪塞我。 我被感染得神伤,因为我发现在徐传传、周从面前,我永远是既得利益者,凭什么我日子这样松快。应当对我同仇敌忾。 突然能理解起这俩人的投缘。 我一定像个懦夫,除了把他抱紧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周从在我后背轻拍,哄道,“怎么,也不是没有爽到。” 非要这样讲吗……我咬了他一口。 被袭击,周从“啊”了一声,呻吟曲折,放任出烂醉的媚态。他清醒时还端着,现下晕糊涂了,破罐子破摔,随便我随便他。 他痴痴笑起来,果然还很醉。 我捏周从的胯下,他阴茎半勃,芯是硬的,外层在酒精的麻痹下软瘫,中看不中用。 我摸摸它又摸摸他,心里涌起泛滥的怜意,爱过头含嘴里怕化了。周从比我大,比我成熟,可常透露出少年人的不安定感。 他的精神世界中遗留一道疮疤,醉一场,便回到那个伤心的起点,长不大,不时向我抖落丁点剥离的血痂。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就想温存地抱一抱。 周从环着我脖子,“不想了,老公操一操好不好?” ……你醉后不该很清新的么。 刚伤感一丢丢,就把我拉回酒肉池林。我在这停驻,看他缩起来。好像他也害怕展示自己,刚露出一点脆弱的触角就要逃走,假装一切都很好。 我扫视这款适宜0-8岁儿童居住的房间,它的空间足够,装潢梦幻,可以容纳一个小孩儿的梦想远航,比如成为海盗什么的,但应当很难容忍两个青壮年在它内里颠鸾倒凤。 何况如此童真的领域,没有套子。 我和他讲,周从无所谓,让我直接进去。 耳边炸起信号枪的发射爆响。这一枪开在我心上,震动、警醒。 他随口一提,我却很难不想深了。 同性恋恐艾深入根本,我和周从以前花归花,最后防线不能破,保护自己是一种本能。 唯一一次没带套是第一回周从强了我骑上来,把我吓得够呛,检查后才放心。 接着我就发现床伴染了脏病,渐渐与周从走到这里,成为狗男男。 确认关系后,我们严格佩戴小雨衣。早不是约炮的关系,然而一直以来仿佛习惯。 潜意识里,我没有做到全然的交付与信任。 周从说无套,提醒了我。我绝对可以,我可太可以了。现在我只担心他喝高了,醒来害怕了怎么说。 我支吾,形如抗拒交公粮的中年男人:“今晚咱在爸妈家,你也硬不起来,别做了。” 周从同意,随后略施小计,翻身一个假动作,勾脚过来踹我。这次我机灵了,抱住他腿,在他蛋蛋上弹了一记。不老实。 怎么老想踹人下床呢。 周从沉默了,有种无声的哽咽。 他忍辱捂胯,下床穿鞋,我问他不答,背着手苦大仇深朝卫生间走。哦,被弹出尿意来了。 我想笑,一直忍着,怕他走不好路摔了,起来跟着。 周从去放水,我跟着服侍,这辈子哪儿这样伺候过人。结果他站马桶前,死活解不开小窗,抓不耐烦了,靠着我啧一声,就准备穿裤子尿了! 乖乖,这醉劲是慢慢上来的,看着能好好说话,尽做二百五的事儿。 真尿了,我他妈都没处儿收拾,第二天起来哥也没脸见人。估计再也不来了。 我惊喝一声祖宗,半搂着人,手连抓带拽把裤链拉开,褪下内裤小小一角,露出鸟头。 嘿嘿,再弹一下。 周从闭眼,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他要骂街了。 他磕巴一句:“你,你给我扶。” 我:…… 后悔没带手机,想录。 他说啥是啥,我二话不带犹豫,手伸过去:“那好,我来给宝宝把尿。” 遂捏住半软的鸟头,鸟嘴对准,吹起口哨。 嘘——嘘—— 周从在我怀里拧了拧,一滴没出,眼睛倏忽睁开一条小缝,“给我吹个小星星。” 我是真想笑,忍得跟犯癫痫似的,挟着调给他吹,一闪一闪亮晶晶。哨音抖得跟踩电门似的,自己也觉得磕碜,只有周从如听仙乐,十分自得。 完事儿抖干塞回。 松紧带一弹,啪! 回屋路上周从歪歪扭扭,每回落点都是撞我身上,很难不说这个男人是存心勾引,但我心如磐石,坚定地回房间。 回屋,周从没有老实上床,反而趴在房门上……把裤子脱了。 他趴在门后那面海贼旗上,像我的战利品般褪下了西裤。我惊恐地盯着周从全身只一处还算白花花的屁股蛋,那处闪着光,在黑夜中指引我前去开辟,开启大航海时代。 操了。 “让让,好热……”周从的声音从门上反射回来。 无师自通的引诱,很坏! 他热,我也有邪门的脑热,压嗓子喊了一声,“你不睡觉是不?” 周从没回,摆了摆臀,动作是不要,潜台词是快来。 我头皮发麻,硬得无法无天,下床一把擒住周从后颈,提起胯下的枪对准。周从后穴如水豆腐,又湿又嫩,刮擦我的龟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做还是不做,我的理智在打架。 周从手在背后推我,不让顶了。 正忘我地出入,陡然被掐住精关。 然后我就看到这人在门板上趴了好一阵,回头神秘道:“有声音。” 原来是影响了他听墙角。 周从你气死我吧。 我被吊起肉体上的胃口,不想管外界,红着眼要朝里冲刺,可周从魔怔了,偏要拉我看热闹。 他跟在床上一样,朝旁移了移,置放出一块地儿供我偷听。 我手在耳朵眼上张喇叭敷衍,准备装模作样一番再收回,把他也收回,带回床上好好干,突地听得几声压抑且急促的哭叫。 我崩溃了。 哥嫂你俩至于搞得这么大声吗! 周从纯真地看我,还想贴耳细听。我绷住脸,把他裤子提上,蜜桃臀套好包装袋儿,牵他离开。 我决定了,要做,但不能在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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