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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我那么久,我为什么就不能等等他呢?我为什么……为什么没能……” “我不能喜欢你,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对你负责。” “今天过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绝对不要再见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这顿饭就让我给你做吧。” “对不起。”男人说,“柏屹寒,对不起。” 柏屹寒沉默,脸上没有太大表情,即便男人的一字一句都在把他往外推,可他并不生气,萦绕心头的只有无尽的怜爱,除此之外,再也提不起来任何情绪。 他轻轻抚摸柳泽的背脊,顺着他的话说:“好,我都听你的。”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引诱你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柳泽,不要说对不起了,你谁都对得起。”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这章以后我再也不写柳泽哭了,因为我们柳哥要封心锁爱了()
第30章 “柳泽,这不是你的错,你谁都对得起。” 思维变得滞缓,大脑陷入极致的茫然之中,柳泽微微张着嘴,下唇止不住地颤抖,眉宇间布满愁云惨雾,模糊了他清晰的面目,盛满泪珠的眼睛直直瞪着,不曾眨动。 所有人都在怪他,所有人都在把无处发泄的怨恨倾泻给他,就连卿山奈都不愿意来见他,对他说一声—— “柳泽,你没有错,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柏屹寒却坚定地告诉他,“不要自责,不要说对不起”。 愧疚、委屈、悲伤、无奈、纠结……许多难以说出口的情感化作交错缠绕的荆棘,撕扯着柳泽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他抬起双手捂脸,不再压抑哭声。 无尽的泪水宛若一场淋漓尽致的雨,硬生生将相拥的两人分隔两端,他们遥遥相望,水雾朦胧中,看不清楚彼此,更看不清楚自己。 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柏屹寒本以为那场喷泉是他与柳泽一起淋过最大的雨,可现在他却想—— 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雨应该是柳泽的泪。 胸膛湿漉漉一片,柏屹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将柳泽抱得更紧,柳泽不管不顾回抱住对方,下半张脸埋在青年颈窝处,闭上眼睛,贪恋起这最后一刻。 谁都没有说话,好像只要开口搅醒这场梦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柏屹寒和哄孩子那般微微摇晃身体,右手有节奏地在男人背上安抚轻拍。 眼泪怎么就那么多呢? 哭吧哭吧,在他怀里尽情哭吧。 落地窗外几棵梧桐猎猎摇晃起来,风忽然而至,像是听到了男人的哭声特地赶来,它不断拍打窗户,可无论无何也闯不进紧闭的房间,最后只能无助地呜咽,与柳泽同悲。 泪停息,风渐止。 柳泽平静下来,用极快的速度收拾好乱七八糟的心情,抬起一张通红的脸扯过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袖子,仔仔细细擦拭留在青年脖颈处和胸膛上的泪水。 柏屹寒垂眼盯着他,眉心揪成一团,心中酸涩,眼里流露出万千怜惜。 “柏屹寒。”男人声音低哑,带着柔软的鼻音, 像是被毛茸茸的猫尾巴撩了下手心,柏屹寒小腹一痒,伸手去擦柳泽湿润透红的眼尾,“嗯?” 柳泽吸吸鼻子,“我去给你做饭吧。” 身体微不可查一顿,柏屹寒微笑,黑漆漆的眸面上浮着一层浅淡的、善解人意的温柔,而无人能窥见的波涛甚嚣其下,汹涌翻腾,仿佛能将眼前人彻底吞噬。 “好啊。”他笑道,“你想给我做什么?” 柳泽始终没看青年的脸,低着脑袋,如同犯错的小孩,“你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他的长相属于不显年龄那一挂,如果忽略他身上沉淀下来的岁月气质和那双黯淡沧桑的眼睛,只看脸的话说是二十二也有人信。 眼睛很大,眼尾些许下垂,给人一种无辜可怜之感,柳泽平常并不会示弱,在酒吧时目光都如寒冰利剑那般闪着冷漠,而在公司时又会掩上一层没有任何攻击性、充满书卷气的柔和。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不想伪装,从柏屹寒这个高一些的角度去看,男人姣好清秀的容颜显露出几分柔弱,甚至散发出了之前都不曾有过的娇气。 柏屹寒不动神色,用舌面刮了刮尖锐的虎牙,眸光幽暗不明,“我也不知道我家里有什么。” “那我去看看。”说着,柳泽就要从柏屹寒腿上下来。 柏屹寒自然不愿意放手,他迅速站起身不给男人这个机会,拢了拢快要掉落的外套,“别乱动,给你找件衣服。” “喜欢长袖还是短袖。”他故意问。 柳泽:“都可以。” “黑色还是白色?” 柳泽现在清醒过来,自己不着寸缕挂在柏屹寒身上,肌肤相贴,走动摩擦时小腹还能感受出青年腹肌的轮廓。 好尴尬。 “随便吧。”柳泽脸颊发烫,羞得整个身体都泛起了薄红。 “怎么能随便?”柏屹寒单手抱着男人在衣柜面前挑来挑去,也不觉得累,“其实我觉得亮一点儿的颜色更衬你,你觉得呢?” 被面对面抱起来双脚悬空,只有青年的手臂当作支撑点,柳泽干脆紧环住他的脖子,修长白皙的双腿勾住青年精壮的腰,将自己埋在温暖的怀中以此来遮挡住赤/裸的身体。 感受到腰上突然一紧,柏屹寒笑笑,把怀里人往上抬了下,一手拖住他的屁股,一手轻抚男人脑袋。 “随便拿一件吧,不用挑,反正在家里穿。” 脸埋在颈窝,男人说话声音有些闷,柏屹寒觉得他在撒娇。 虽然柳泽自认为他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不能随便。”柏屹寒转动身体让柳泽也能看到衣柜里的衣服,“要不你自己挑一挑?” 柳泽侧头,正准备随手抓件短袖,柏屹寒见机长腿一迈离开这个区域,说道:“衣服太多了,只看这里怎么够?我带你转一圈。” 衣帽间足足有上百平方米,衣服裤子按照季节、款式、颜色来分类,满满当当几百件,还有专门的配饰区,极尽奢华,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专人来清洁这里,以确保柏屹寒穿用衣物时是干干净净的。 柳泽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 想放任青年,但理智告诉他有一次就会有二次,自己和柏屹寒必须到此为止。 柳泽闭眼深吸一口气,青年的味道萦绕、残留心间,当再睁开眼,目光俨然变得冷漠起来。 “我没穿裤子,你这样一直抱着我走来走去,不怕我感冒吗?” 悠哉悠哉和逛街似的青年脚步一顿,闻言立马随手扯了衣服和裤子下来,“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你是个病号了。” “走吧,出去穿衣服。” 柳泽故作淡然,“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穿。” 柏屹寒挑眉,“明天就要分道扬镳了,今晚上给你穿个衣服还不行吗?” “嗯?柳总监,不行吗?” “不行。”柳泽眼睫轻颤,语气却十分坚定。 柏屹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一抹苦涩掠过,不过很快就被眼底翻涌的波涛淹没,“那可真是太狠心了。” 他还是没放男人下来,大手抚摸着那瘦骨嶙峋的背,止不住地感叹—— 柳泽啊柳泽,我到底要怎么对你,你才会舍得放过自己? - 作者有话说:各位端午节安康~~~~~~~
第31章 “抬脚。” 柳泽坐在床沿,柏屹寒单膝跪在他面前,手里拿着裤子。 而男人眉心紧锁,模样犹豫又纠结,还有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倔强。 见那双脚迟迟未动,柏屹寒知道柳泽是在和自己犟,但哪又怎么样?他比他更犟。 他们不声不响僵持,柏屹寒的面色随着时间流逝变得越来越冷傲,锐利目光始终钉在柳泽形销的足骨上。 忽撩起眼皮看向男人,柏屹寒猛一伸手抓住那截细瘦的脚腕,强硬地将其塞进裤腿当中。 柳泽试图往后缩,但青年的力气不是一般大,压根抵抗不了。 “我说柳总监。”柏屹寒勾起嘴角,像是被气笑了,“衣服我帮你脱了好几次,穿一次又怎么了呢?” “……”柳泽看不到青年的脸,但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幽幽散发、极力压制的怒气。 想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汇聚,最终也只能卡在喉咙里,堵得哽塞苦涩。 唉。 坐着的姿势裤子不好提上来,柏屹寒站起来抬高男人的腿,柳泽则顺势往下倒用双肘撑住自己。 很轻的动作,然而还是拉扯到了腰部和某处,柳泽忍住没发出任何声响,淡漠平静的脸上裂出了一丝痛苦。 内裤不知道被昨夜被扔到了哪里,柳泽现在穿的是柏屹寒的内裤,腰身尺寸明显不合适,松垮地卡在突出的胯骨间,堪堪掩住某处,聊胜于无。 衣服还没来得及穿,披着那件外套,露出布满吻痕的白皙躯体,香艳潋滟,一圈不规则的牙印楔在某处上面一些的位置,宛如白茫茫天空中一轮殷红旭日,其中有一点极为深刻,是那颗虎牙留下的烙印。 柏屹寒眼神骤凝,不由自主伸手抚摸自己留在男人身上的痕迹,低声询问,“疼吗?” 当时理智完全被欲望挟裹着走,一时间没控制住力气。 柳泽扯住裤腰连忙往后退,迅速穿上外套开始扣扣子,跳过这个话题,“我去做饭。” 手愣在半空,肌肤的温度和触感残留指尖,柏屹寒蜷蜷手指,随后重重落下手臂,视线从下到上,移到柳泽那张薄红未退的脸庞。 他罕见地没回答柳泽,眸光幽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趁青年发呆的时间柳泽慌张跑到门前,搭住门把手才突然回想起来别墅的禁制还没解开。 他回头张唇,却在望见青年的背影后噎住,柏屹寒腰背松垮,耷拉起头,如同狂风暴雨之中被压弯了的青葱松柏,落寞又孤寂。 强撑出来的伪装于顷刻间瓦解,酸心透骨,喉咙哽得发疼,呼吸不过来。 柳泽抬起双手掩面,嶙峋脊骨抵住木门,皮肉单薄,后背传来细微的痛感,但这样的疼痛并不能压制住情绪,于是他又开始咬自己,直到鲜血淋漓。 卧室陷入死寂,挣扎落于无声。 月光洒落,斜斜照进来,纤尘在清光中翩翩起舞,柏屹寒掀眸,出神地盯着某粒渺小尘埃起起伏伏,他慢慢靠近,却搅动起属于尘埃的风暴,它们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脆弱的身体。 手悬在半空不敢再动,那粒尘埃飘啊飘,最终还是落到了掌心。 柏屹寒弯唇,缓缓收紧手,将其禁锢在五指铸成的圈套中。 大手一挥放过那粒尘埃,月光里无数的纤尘翻滚,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海浪奔涌,转身回望,柳泽捂着脸肩膀瑟缩,小小的,如同那粒再也找不到的尘埃,轻风一过就能将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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