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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拥有过这个少年全部的温柔与依赖，曾经苏念安会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会小心翼翼地为他熬粥，会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可如今，所有的温柔都变成了冷漠，所有的依赖都变成了抗拒，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死寂。 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苏念安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那道目光太过炙热，太过执着，带着刻骨的疼惜与悔恨，让他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 他猛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冰冷而淡漠，没有一丝温度：“别跟着我。” 短短四个字，冷漠得像冰，直接砸在陆知衍的心上。 陆知衍的脚步猛地顿住，僵在原地，眼底满是无措与痛苦。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死死盯着苏念安的背影，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 苏念安没有等到他的回应，也不想等，再次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依旧是目不斜视，依旧是冷漠相对，仿佛身后的人，从来都不存在。 阳光渐渐穿透雾气，洒在山间小路上，照亮了苏念安决绝的背影，也照亮了陆知衍卑微追随的身影。 一场冷漠的相对，一道决绝的身影，一个卑微的追随，在清晨的山林里，拉开了漫长的煎熬。 苏念安的心，早已如磐石般坚硬，任陆知衍如何忏悔，如何挽留，都无法再撼动半分。 他只想逃离，只想与眼前的男人，彻底斩断所有的瓜葛，从此山水不相逢，老死不相往来。
第123章 死缠烂打 苏念安的冷漠拒绝，没有让陆知衍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念头。 他不敢靠近，不敢打扰，只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寸步不离地跟在苏念安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亦步亦趋，不敢有丝毫掉队。 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长满了青苔与碎石，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路面，愈发湿滑难行。 苏念安怀着身孕，行动本就不便，走在这样的路上，更是显得艰难万分。 他扶着路边的树干，一步一步慢慢挪动，后腰的酸胀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小腹也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脸色愈发苍白。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更没有向身后的陆知衍求助半分。 求助？ 他怎么可能向陆知衍求助。 那个曾经在他高烧时漠视不管，在他孕吐时冷眼旁观，在他最无助时将他推开的男人，如今就算追在身后，也不配得到他丝毫的依赖。 陆知衍跟在后面，将苏念安所有的艰难与不适，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他看着少年扶着树干微微喘息的模样，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看着他因为腰酸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心脏像是被反复揉搓，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多想冲上前，扶住苏念安，想让他停下来休息，想替他揉一揉酸胀的后腰，想把他抱在怀里，护着他走过这段难走的路。 可他不敢。 他只能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疼痛压制住自己的冲动。 他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跟在苏念安身后，脚步轻得不能再轻，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惊扰到眼前的少年。 苏念安走得慢，他就放慢脚步；苏念安扶着树休息，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看着。 苏念安因为路滑踉跄一下，他就立刻绷紧身体，随时准备冲上去，却又在苏念安稳住身形后，默默松口气，继续跟着。 他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只是这样沉默地跟着，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死死黏在苏念安身后。 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卑微又笨拙，却藏着他全部的执念与不舍。 苏念安自然察觉到了身后始终没有消失的身影，那道沉默的追随，让他心底的烦躁与恐惧，愈发浓烈。 他猛地停下脚步，终于回过头，看向陆知衍。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看向陆知衍，可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与不耐。 “我说过，别跟着我。”苏念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抗拒，“陆知衍，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知衍被他突然的回头吓了一跳，像是一个被抓包的做错事的孩子，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眼底满是无措与惶恐。 他的身形高大，此刻却微微佝偻着，肩膀耷拉着，满脸的憔悴与卑微，哪里还有半分陆家掌权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追在爱人身后，乞求原谅的罪人。 “我……”陆知衍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不跟着你，我怕你出事，怕你摔倒，怕你和孩子……” “我的事，与你无关。”苏念安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陆知衍，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别再打扰我和孩子的生活。” “我不走。”陆知衍猛地抬起头，眼底带着固执的偏执，却又不敢太过强硬，只能放软语气，卑微地恳求，“念念，我不打扰你，我就跟着你，不靠近你，不说话，就在后面看着你，保证不影响你，好不好？” “我只是怕你出事，只是想护着你和孩子，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像一个苦苦哀求的孩子，没有丝毫的强势，只有无尽的卑微与小心翼翼。 他知道自己的死缠烂打很讨人厌，知道苏念安厌恶他，可他别无选择。 一旦他停下脚步，一旦他离开，苏念安就会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次带着孩子踏上逃亡的路，他再也承受不住那样的绝望与恐慌。 所以，就算被厌恶，被斥责，被冷漠对待，他也要跟着，寸步不离。 苏念安看着他这副卑微固执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浓浓的疲惫。 他知道，陆知衍的偏执，一旦认定，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无论怎么说，怎么赶，都无济于事。 他懒得再与陆知衍废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次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反正不管他说什么，陆知衍都会跟着，与其浪费口舌，不如视而不见。 陆知衍见苏念安没有再赶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恢复了卑微的模样，继续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又像一个做错事的追随者。 山路越来越难走，苏念安的体力渐渐不支，孕期的乏力感席卷全身，他扶着树干，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陆知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却依旧不敢上前。 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那是他特意为苏念安准备的，柔软细腻，想递过去，却又不敢，只能攥在手里，指尖泛白。 他看着苏念安艰难的模样，看着少年护着小腹，咬牙坚持的样子，心底的悔恨愈发浓烈。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冷漠，如果当初他没有说出那句伤人的话，如果当初他护住了苏念安，现在他们本该是幸福的一家人，苏念安也不用怀着身孕，在这山间奔波受苦。 都是他的错。 他就这样跟着，从清晨到正午，阳光越来越烈，晒得人头晕目眩。 苏念安的脸色愈发苍白，脚步也越来越慢，几乎走不动路。 陆知衍的心里像火烧一样，却依旧不敢靠近，只能默默跟着，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眼前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的死缠烂打很卑微，很不堪，可只要能守在苏念安身边，只要能看着他和孩子平安，就算被厌恶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一道疲惫决绝的身影在前，一道卑微固执的身影在后，漫长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这场沉默的死缠烂打，也仿佛没有止境。
第124章 信息素求饶 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山林，闷热的空气裹着草木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苏念安走得精疲力尽，孕期的体虚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后腰的酸胀感几乎要将他击溃，小腹也传来一阵阵隐隐的不适，他只能靠在树干上，大口地喘息，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干裂，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跟在身后的陆知衍，心都揪在了一起。 他再也忍不住，想要上前照顾苏念安，可又怕自己的靠近会引发少年的抗拒，情急之下，他想起了两人ABO的身份，想起了自己的信息素。 陆知衍是顶级Alpha，信息素是清冷凛冽的冷杉味，平日里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能让所有Omega心生敬畏。 可此刻，他强行压下信息素里所有的锋芒与压迫，将冷杉味的信息素一点点释放出来。 他将信息素放得极软，极淡，像春日里温和的杉林清风，带着淡淡的暖意，没有半分攻击性，只剩下极致的愧疚与哀求。 这是Alpha对Omega最卑微的求饶方式，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对方，放下所有的强势与尊严，乞求对方的原谅。 温和的冷杉信息素，缓缓朝着苏念安蔓延过去，轻轻包裹住他的周身，没有压迫，没有侵扰，只有小心翼翼的安抚，与刻入骨髓的歉意。 苏念安瞬间察觉到了这股信息素。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错愕，随即又被冰冷的厌恶取代。 他是Omega，信息素是清甜的奶橘味，是陆知衍曾经最熟悉的味道。 可自从逃离陆宅后，他就一直死死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从不外露，生怕被陆知衍察觉踪迹。 此刻，陆知衍放软的冷杉信息素，包裹着他，带着卑微的哀求，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缓解他的疲惫。 可苏念安只觉得无比抗拒。 他猛地收紧自己的信息素，将奶橘味死死锁在体内，不让一丝一毫外露，同时周身泛起一层冰冷的戾气，排斥着身边所有的冷杉气息。 “收回去。”苏念安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陆知衍，别用你的信息素碰我，我嫌脏。” 一句“嫌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陆知衍的心脏，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信息素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更加卑微，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再轻易靠近，只是远远地萦绕在苏念安身边，带着委屈与悔恨，低声下气地求饶。 “念念……”陆知衍的声音哽咽，带着信息素的安抚，温柔又卑微，“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安抚你，想让你舒服一点……我的信息素不伤人，没有压迫，你别排斥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的信息素，可我真的错了，我用我的信息素向你求饶，向你忏悔，你别这么抗拒，别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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