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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桑渝白记录，“心理状态持续优化。现在起床洗漱，早餐准备好了。” 早餐是燕麦粥配水煮蛋，还有一小份水果沙拉。周羽牧注意到，今天的燕麦粥里加了奇亚籽和坚果，摆盘依然用心——水果被切成了小小的奖牌形状。 “学长，”他一边吃一边说，“你今天第一天上班，紧张吗？” “不紧张。”桑渝白说，“工作内容和预期一致，可以胜任。” “可是……要和很多陌生人打交道吧？” “必要时可以。”桑渝白顿了顿，“但我的主要工作是数据处理，人际交往需求有限。” 周羽牧笑了，“学长还是这么……桑渝白。” “嗯。”桑渝白点头，“快吃，七点半出发。” 七点半，两人准时出门。清晨的校园开始苏醒，食堂门口已经有学生排队，操场上晨跑的人比昨天多。 打车去省队的路上，周羽牧看着窗外，“学长，你说陈教练今天会怎么安排我的训练？” “根据昨天的测试数据，大概率会从基础技术训练开始。”桑渝白说，“你的起跑反应时间有提升空间，途中跑节奏也需要进一步优化。陈教练应该会针对这两点制定计划。” “嗯。”周羽牧点头，“那学长你呢？今天主要做什么？” “熟悉工作环境，建立数据录入系统，开始收集队员的基础数据。”桑渝白说，“陈教练希望建立每个队员的长期追踪档案，我需要设计数据库和数据分析模型。” 周羽牧眨眨眼，“听起来好专业……” “基础工作。”桑渝白简单地说。 车子停在省队训练基地门口。两人下车，走进训练馆。今天馆里人更多了，除了短跑队，还有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在训练。 陈教练已经在数据分析室等他们，“早。桑同学，这是你的工位。电脑已经配置好了，可以访问队里的数据库。上午先熟悉系统，下午开始正式工作。” “明白。”桑渝白点头，走向自己的工位。 周羽牧则被陈教练带到训练场，“今天主要练起跑反应和加速跑。你的技术没问题，但需要更快的神经反应速度。” “是，教练。” 训练开始。周羽牧一遍遍练习起跑，桑渝白在数据分析室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他的身影。每次起跑的数据都会实时传输到系统里，桑渝白的屏幕上会显示详细的分析曲线。 上午九点，桑渝白已经熟悉了工作系统。他开始建立周羽牧的个人档案，录入从受伤到现在的所有数据：康复记录，训练日志，比赛成绩，生理指标…… 数据量很大，但桑渝白处理得有条不紊。他的工位很整洁，除了电脑和几个笔记本，没有多余的东西。陈教练过来看了几次，每次都满意地点头。 “桑同学，”陈教练说，“你能不能设计一个程序，自动分析队员的训练视频，提取关键技术参数？” 桑渝白想了想，“可以。需要运动捕捉设备和相应的算法。队里有这方面的硬件吗？” “有。”陈教练指向训练场角落的几台摄像机，“那些就是。但之前的科研助理不会用，就一直闲置。” “我可以试试。”桑渝白说，“给我几天时间。” “好。”陈教练拍拍他的肩，“就知道找你来是对的。” 上午的训练很顺利。周羽牧逐渐找到了感觉，起跑反应时间稳定在0.145秒左右，比昨天有明显进步。训练间隙，他会看向数据分析室的方向——虽然只能看到桑渝白专注的侧影，但心里很踏实。 中午吃饭时，周羽牧端着餐盘坐到桑渝白对面，“学长，工作怎么样？” “顺利。”桑渝白说，“系统比我想象的先进，数据很全面。下午我要开始设计那个视频分析程序。” “听起来好厉害……” “基础编程。”桑渝白顿了顿，“而且，这个程序如果成功，对你也有帮助。可以更精确地分析你的技术动作。” 周羽牧心里一暖，“谢谢学长。” “应该的。”桑渝白把盘子里的鸡胸肉夹给周羽牧，“多吃点，下午训练强度大。” 午休时，桑渝白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工作。他在平板上写写画画，设计程序架构。周羽牧则靠在椅子上小憩，为下午的训练储备精力。 下午两点，训练继续。今天陈教练安排了一次小型测试：60米计时跑。 “不用全力，80%力量，主要看技术稳定性。”陈教练说，“桑同学，记录数据。” “明白。” 周羽牧站上起跑线。深呼吸，预备—— 跑！ 这一次，他跑得很放松，没有刻意追求速度，而是专注于技术动作。起跑顺畅，加速平稳，途中跑节奏稳定。 冲过终点时，桑渝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6秒78。起跑反应0.143秒，加速阶段力量输出曲线平滑，技术评分8.5/10。” 陈教练点头，“不错。技术稳定性很好。桑同学，数据记录得怎么样？” “完整。”桑渝白在数据分析室里回答，“已经录入系统。从数据看，他的最大速度出现在45米处，比理论最优位置晚了5米。建议加强前30米爆发力训练。” “同意。”陈教练对周羽牧说，“听到了？接下来一周，重点练前30米。” “是，教练。” 训练继续。桑渝白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开始编写那个视频分析程序。他调取了训练场的摄像机权限，开始测试不同的算法。 程序比他想象的复杂。运动捕捉、动作识别、参数提取……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数学模型。但桑渝白很享受这种挑战——把复杂问题分解，一步步解决，最终得到最优解。 下午四点，训练结束。队员们陆续去洗澡换衣服。桑渝白还在工作，程序已经完成了基础框架。 “学长，”周羽牧洗完澡出来，走到数据分析室门口，“该走了。” “稍等。”桑渝白头也不抬，“最后一段代码。” 周羽牧走进去，站在桑渝白身后。屏幕上满是复杂的代码和公式，他完全看不懂，但能感受到桑渝白的专注。 几分钟后，桑渝白按下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程序测试通过”。 “好了。”桑渝白保存文件，关掉电脑，“可以走了。” “学长真厉害。”周羽牧小声说。 “基础工作。”桑渝白站起身，整理好桌面，“现在，回学校。” 回程的路上，周羽牧明显有些疲惫。高强度训练加上新环境的适应，消耗了不少精力。他靠在车窗上，眼睛半闭。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累了就睡会儿。到了叫你。” “嗯。”周羽牧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桑渝白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情绪。这个人，总是这么努力，这么认真。从伤病中站起来，重返赛场，现在又勇敢地面对新的挑战。 值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车子到学校时，周羽牧还没醒。桑渝白轻轻拍了拍他，“到了。” “嗯……”周羽牧揉揉眼睛，“这么快……” “你睡了四十分钟。”桑渝白说，“现在回宿舍，你需要休息半小时，然后吃晚饭，复习功课。” “好。” 回到宿舍，周羽牧瘫在床上，“学长，省队训练真的好累……” “正常。”桑渝白已经开始准备晚饭，“高强度训练需要适应期。一周后，你的体能会明显提升。” “希望吧……”周羽牧闭上眼睛，“学长，我能再睡十分钟吗？” “可以。六点叫你。” 六点，桑渝白准时叫醒周羽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清蒸鱼，炒时蔬，糙米饭。都是容易消化又能补充能量的食物。 “学长，”周羽牧吃着饭，突然说，“我今天听到张明宇和其他队友聊天，他们说……省队每年都有淘汰名额。如果成绩不达标，可能会被退回去。” 桑渝白顿了顿，“确实有这样的机制。但你不必担心。根据数据预测，只要你保持现在的进步速度，三个月后就能达到省队的正式标准。” “真的？” “真的。”桑渝白调出平板上的一个图表，“这是根据你过去四个月的数据建立的预测模型。你看，这条曲线是你的进步轨迹，这条是省队的达标线。按照趋势，八月底之前，你就能稳定达标。” 周羽牧看着那些复杂的曲线和公式，虽然看不懂，但心里踏实了。 “谢谢学长……”他小声说。 “不用谢。”桑渝白收起平板，“现在，专心吃饭。饭后复习功课，期末考试不能放松。” “嗯。” 晚饭后，两人开始各自的学习。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键盘敲击声。 八点时，周羽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小学弟，今天训练怎么样？” 周羽牧回复：“很累，但很充实。谢学长，你那边呢？谢叔叔情况怎么样？” “手术改到周五了。医生说还需要再做几项检查。裴裴一直陪着我，今天还给我带了饭，虽然做得很难吃……” 后面附了张照片：病房里，裴继安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饭盒，表情有些局促。谢予则对着镜头做鬼脸。 周羽牧笑了，回复：“裴学长真好。” “是啊……好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了，桑学长今天上班怎么样？” “很顺利。学长还设计了一个程序，能自动分析训练视频。” “哇！不愧是桑学长！你们俩真是……一个在场上跑，一个在场下算，绝配！” “谢学长……”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要去陪我爸做检查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谢叔叔一定会顺利的。” 放下手机，周羽牧看向桑渝白，“谢叔叔手术改到周五了。” “知道了。”桑渝白头也不抬，“那周六的安排需要调整。上午去看他们，下午你训练，我处理数据。” “学长，你真的……什么都想到了。” “效率。”桑渝白说，“现在，继续复习。九点半休息。” “好。” 九点半，周羽牧洗漱完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很满足。新环境，新挑战，但他适应得很好。 “学长，”他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如果。我在这里，你在这里，这就是现实。” “嗯。”周羽牧笑了，“现实很好。我喜欢现在的现实。” “睡吧。”桑渝白说，“明天还有训练。” “嗯。学长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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