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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荣誉。”桑渝白说,“你自己留着。” “不,”周羽牧很坚持,“如果没有学长,就没有今天的我。学长一定要收下。” 他把金牌塞进桑渝白手里,动作很快,很坚决。 金牌还带着周羽牧的体温,沉甸甸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桑渝白看着手里的金牌,又看看周羽牧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谢谢。”他说。 “不客气!”周羽牧笑,“本来就是学长的。” 谢予在旁边吹了声口哨,“哇哦,定情信物升级了——从手环到金牌,下次是不是要送戒指了?” 周羽牧的脸瞬间红了,“谢予学长!” 裴继安拉了拉谢予的袖子,“别逗他们了。” “好好好,”谢予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小学弟,你膝盖真的没事吗?刚才看你在领奖台上走路好像有点不对劲。” 周羽牧的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就是有点酸。” 桑渝白看着他,“真的?” “真的!”周羽牧点头,“学长别担心。” 但桑渝白还是觉得不放心。他想起刚才在操场上看到的那个红痕,想起周羽牧按着膝盖的样子。 “去医护室看看。”他说。 “不用不用,”周羽牧立刻说,“真的没事!” “去看看。”桑渝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羽牧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吧……那学长陪我去?” “嗯。” “我们也去。”谢予说,“正好看看医护室有没有帅哥医生。” 裴继安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谢予笑,“关心朋友的健康,多正经。” 四人一起往医护室走去。路上,不时有学生向周羽牧道贺,周羽牧都笑着回应。但桑渝白注意到,他的步伐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左腿有点不敢用力。 --- 医护室里人不多,只有一个值班医生在整理药品。 看到他们进来,医生抬起头,“怎么了?” “他膝盖可能受伤了。”桑渝白说,“刚才比赛时被撞了一下。” 医生让周羽牧坐下,卷起裤腿检查。左膝上的红痕还在,比刚才看起来更明显一些。 “有点挫伤,”医生说,“但没伤到韧带和骨头。冰敷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周羽牧小声对桑渝白说。 桑渝白没理他,继续问医生:“需要用药吗?” “我给他开点外用药膏,”医生说,“每天擦两次,配合冰敷。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 “听到了吗?”桑渝白看向周羽牧,“这几天不要训练。” “可是……”周羽牧想说什么,但看到桑渝白的眼神,又咽了回去,“好吧。” 医生去拿药膏,医护室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小学弟,”谢予笑,“你刚才在学长面前怎么那么听话?教练的话都不一定这么管用吧?” 周羽牧的脸又红了,“学长是为我好。” “啧啧啧,”谢予摇头,“这狗粮我吃饱了。”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你安静会儿。” 医生很快拿了药膏回来,“这个,每天早晚各一次。如果三天后还疼,再来看看。” “谢谢医生。”周羽牧接过药膏。 “还有,”医生看向桑渝白,“你是他同学吧?监督他好好休息,运动员最怕带伤训练,小伤变大伤。” “嗯。”桑渝白点头,“我会的。” 四人离开医护室,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那我们先走了,”谢予说,“小学弟好好休息,别让学长担心。” “嗯!”周羽牧点头,“谢谢学长们。” 谢予和裴继安离开后,桑渝白和周羽牧慢慢往宿舍方向走。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要道歉?”桑渝白问。 “因为……”周羽牧低下头,“因为我不小心受伤了,害学长担心,还害学长陪我来医护室。” 桑渝白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羽牧也停下,紧张地看着他。 “周羽牧。”桑渝白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不是‘不小心’,”桑渝白说,“你是为了比赛拼尽全力。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好一点。” 周羽牧愣住了。 “所以,”桑渝白继续说,“你不需要道歉。你应该骄傲,因为你拿了冠军,因为你很努力。” “可是……”周羽牧的眼睛开始泛红,“可是学长担心了……” “担心是正常的。”桑渝白说,“因为我在乎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傍晚的微风中,清晰得不可思议。 周羽牧的眼睛彻底红了,眼泪掉了下来。 “学长……”他的声音哽咽,“你总是说这种话,让我想哭。” “那就哭吧。”桑渝白说,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周羽牧抓住桑渝白的手,把脸埋在他掌心里。 “学长,”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好喜欢你。”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我知道。” “那学长……”周羽牧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学长能抱抱我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校园里的人渐渐少了,路灯刚刚亮起。 他点了点头。 周羽牧立刻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用力。 “学长,”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我今天特别特别开心。不是因为拿了冠军,而是因为学长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还陪我来医护室。” 桑渝白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嗯。” “所以,”周羽牧继续说,“以后学长还会来看我比赛吗?” “会。”桑渝白说,“只要你有比赛,我都会去。” “那……”周羽牧顿了顿,“那学长还会给我加油吗?” “会。”桑渝白说,“周羽牧,加油——这样。” 他说得很平淡,但模仿了今天在操场上喊的那句话的语气。 周羽牧笑了,笑声里还有哭腔。 “学长学得真像。”他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因为是真的在加油。” 周羽牧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路灯下抱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 “学长,”周羽牧终于松开手,“我饿了。”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想吃……”周羽牧想了想,“想吃学长陪我吃晚饭。” “好。”桑渝白点头,“但你不能吃太油腻的,医生说了要清淡。” “嗯!”周羽牧笑,“我听学长的!” 两人往食堂走去。这次,周羽牧走得很慢,桑渝白也配合着他的速度,走在他身边。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能牵你的手吗?” 桑渝白看了眼周围——虽然天黑了,但校园里还有人在走动。 但他还是伸出了手。 周羽牧立刻握住,十指相扣。 “学长,”他小声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普通的情侣?” 桑渝白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路灯下交叠的影子。 “不像。”他说。 周羽牧愣了一下,“不像?” “嗯。”桑渝白点头,“不像普通的情侣。”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就是我们,不需要像任何人。” 周羽牧的眼睛又湿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你总是说这种话……” “不喜欢?”桑渝白问。 “喜欢!”周羽牧立刻说,“特别喜欢!就是……就是太喜欢了,所以想哭。” 桑渝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哭了,”他说,“好好吃饭。”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我听学长的!” 两人走进食堂,选了靠窗的位置。桑渝白去打了清淡的晚餐——粥,蒸蛋,青菜。 “学长也吃这个吗?”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点头,“陪你吃。” “谢谢学长。”周羽牧笑,拿起勺子,“那我要快点好起来,不让学长陪我吃这么清淡的。” “不急。”桑渝白说,“好好养伤。” “嗯!” 两人安静地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很安静。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下周……” “嗯?” “下周我的伤应该就好了,”周羽牧说,“然后……然后我们能约会吗?” 桑渝白看着他,“你想去哪里?” “我想……”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和学长去散步,去吃饭,去……做普通情侣会做的事。” “好。”桑渝白点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去。” “真的?” “真的。”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那说定了!”他说,“不能反悔!” “不反悔。”桑渝白说。 吃完饭,桑渝白送周羽牧回宿舍。 到宿舍楼下时,周羽牧没有立刻进去。 “学长,”他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学长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陪我去医护室,陪我吃饭……”周羽牧说,“总之,谢谢学长的一切。” 桑渝白看着他,看着那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不用谢。”他说,“你值得这一切。” 周羽牧的眼睛又红了。 “学长,”他说,“我能再抱抱你吗?” 桑渝白轻轻点头。 周羽牧抱住他,这次抱得很轻,很温柔。 “学长晚安。”他在桑渝白耳边小声说。 “晚安。”桑渝白说。 周羽牧松开手,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桑渝白还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他笑着挥了挥手,然后上楼了。 桑渝白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手里还握着那枚金牌,沉甸甸的,温热的。 像周羽牧的心。 像这段感情。 像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闪闪发光的未来。 在冠军的光环里。 在医护室的温情里。 在彼此的眼睛里。
第22章 伤后的早晨与首次“约会” 第二天早上七点,桑渝白准时醒来。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感受了一下手腕上的重量——那枚金牌就放在枕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昨晚他回到宿舍后,特意用消毒湿巾擦拭了好几遍,然后小心地放在了床头。 现在,他拿起金牌,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刻字:“A大秋季运动会 男子100米 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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