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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羽牧的名字没有刻在上面,但桑渝白知道,这枚金牌属于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他起身,洗漱,换衣服。今天选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柔软,舒适,看起来没那么严肃。手腕上依然戴着银色手环和红色塑料手环,金牌则被他小心地放进了书包内侧的口袋。 七点二十,他走出宿舍楼,但没有直接去食堂,而是转向了体育系宿舍楼的方向。 昨晚周羽牧说过膝盖还有点疼,今早应该需要冰敷。桑渝白特意绕路去便利店买了冰袋和早餐——白粥,水煮蛋,还有几个清淡的包子。 走到周羽牧宿舍楼下时,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先发个消息?他想着,但最终还是决定直接上去。昨天周羽牧给过他备用钥匙,说是“方便学长随时来看我”。 用钥匙打开门时,宿舍里很安静。周羽牧的室友不在,周羽牧本人还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桑渝白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 周羽牧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呼吸均匀而轻柔。被子只盖到腰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左腿露在外面,膝盖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红痕。 桑渝白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膝盖。红痕比昨天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退。他轻轻碰了一下,周羽牧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桑渝白起身,从书包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然后小心地敷在周羽牧的膝盖上。 “唔……”周羽牧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学长?”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继续睡,我给你冰敷。” “学长怎么来了……”周羽牧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现在几点?” “七点半。”桑渝白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可是训练……” “医生说了要休息。”桑渝白打断他,“今天不准训练。” 周羽牧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学长是来监督我的?” “嗯。”桑渝白点头,“顺便给你带了早餐。” 周羽牧的眼睛慢慢亮起来,“学长特意给我送早餐?” “嗯。”桑渝白说,“坐起来吃,粥要趁热。” 周羽牧撑着坐起来,桑渝白把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去拿早餐。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学长,”周羽牧看着桑渝白忙碌的背影,小声说,“你对我真好。” 桑渝白端着餐盘走回来,“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 “照顾受伤的男朋友,”桑渝白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是应该的。” 周羽牧的脸瞬间红了。 “学长……”他接过餐盘,手指微微发颤,“你总是说这种话……” “哪种话?” “就是……”周羽牧低下头,“就是很直接,很……让人心动的话。” 桑渝白的耳朵也开始发烫。 “吃饭。”他说,转身去收拾桌子。 周羽牧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笑了。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粥还是温的,味道很好。 “学长吃了吗?”他问。 “还没。”桑渝白说,“一会儿去食堂。” “那学长陪我吃一点?”周羽牧试探地问,“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吃得完。” “真的吃不完。”周羽牧坚持,“学长陪我吃一点嘛。”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在床边坐下。周羽牧立刻把餐盘推过来一些,两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床边,一起吃早餐。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有个问题。” “问。” “学长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周羽牧问,声音里有一丝期待。 桑渝白想了想今天的课表——上午两节,下午一节,晚上没有安排。 “上课。”他说。 “那……”周羽牧顿了顿,“那下课后呢?” 桑渝白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我想……”周羽牧的脸微微泛红,“我想和学长约会。” 约会。 这个词让桑渝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伤……” “只是膝盖有点疼,不影响走路。”周羽牧立刻说,“而且医生说了要多休息,但没说不能散步。散步也算休息嘛。” 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桑渝白知道他在偷换概念。 “等你伤好了再说。”桑渝白说。 “那学长答应等我伤好了就约会?”周羽牧追问。 “……嗯。” “那学长说话算话?” “嗯。” 周羽牧笑了,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那我一定快点好起来。”他说。 吃完早餐,桑渝白帮周羽牧重新冰敷了膝盖,然后把药膏拿出来。 “医生说的,早晚各一次。”他说,“早上这次我来帮你擦。” “学长……”周羽牧的脸又红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不方便。”桑渝白说,拧开药膏盖子,“把腿伸直。” 周羽牧听话地伸直左腿。桑渝白挤了一点药膏在手上,轻轻涂抹在周羽牧的膝盖上。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药膏微凉,但桑渝白的手很温暖。周羽牧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触感,轻柔而专注。 “学长,”他小声说,“你手法真好。” “我以前……”桑渝白顿了顿,“我小时候经常受伤,我妈妈就这样给我擦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到家人。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小心地问:“学长经常受伤吗?” “嗯。”桑渝白点头,“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也容易受伤。所以我妈妈很注意这些。” 他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能听出里面的温柔。 “学长妈妈一定很温柔。”他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继续擦药,“她很好。” “那学长像妈妈吗?” 桑渝白的手顿了一下,“不像。我更像爸爸,沉默,严肃,不爱说话。” “但学长其实很温柔。”周羽牧说,“只是不擅长表达。”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学长对我很温柔。”周羽牧笑,“虽然学长话不多,但做的每件事都很温柔。”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 他收起药膏,站起身,“好了。你今天就待在宿舍休息,别乱跑。” “可是我想去上课……”周羽牧说。 “我给你请假。”桑渝白说,“好好休息,晚上我来看你。” “学长晚上还来?”周羽牧的眼睛亮了。 “嗯。”桑渝白点头,“给你带晚饭。” “那学长要陪我吃晚饭吗?” “……嗯。” 周羽牧笑了,“那我一定好好休息,等学长来。” 桑渝白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走了。”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学长路上小心!” 桑渝白离开宿舍,轻轻关上门。走到楼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羽牧的窗户。 周羽牧正趴在窗边,看到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 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国际金融的教授正在讲解汇率风险对冲,但桑渝白的思绪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周羽牧现在在干什么?膝盖还疼吗?有没有好好休息?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在干什么?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在看书!体育心理学,学长要我好好学习的! 文字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周羽牧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面前摊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温暖又乖巧。 桑渝白的嘴角上扬。 他打字:好好休息 周羽牧:嗯!学长好好上课! 桑渝白收起手机,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桑渝白没有去图书馆,而是直接回了宿舍。他放下书包,换了身衣服,然后去食堂打了两份清淡的晚餐——还是粥和青菜,但今天加了蒸鱼。 走到周羽牧宿舍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窗户。灯亮着,周羽牧应该还在。 他上楼,用钥匙开门。 周羽牧果然还在床上,但这次没在看书,而是在睡觉。听到开门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学长?”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现在几点了?” “五点。”桑渝白说,“我给你带了晚饭。” “学长真准时。”周羽牧笑,掀开被子想下床,但动作顿了一下——膝盖还是有点疼。 “别动。”桑渝白说,“我拿过来。” 他把晚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然后帮周羽牧调整坐姿。 “谢谢学长。”周羽牧小声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吃吧。” 两人又开始挤在床边吃晚饭。这次周羽牧的话多了很多——说他今天看了什么书,睡了多久,室友什么时候回来的。 桑渝白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学长,”吃到一半,周羽牧突然说,“我膝盖好像好多了。” “真的?” “嗯!”周羽牧点头,“下午冰敷了一次,现在不怎么疼了。” 桑渝白放下筷子,“我看看。” 周羽牧卷起裤腿,露出膝盖。红痕确实淡了很多,只有淡淡的粉色。 “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周羽牧说,“所以……”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桑渝白,“所以明天……我们能约会吗?”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下来。 “等你完全好了再说。”他说。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周羽牧坚持,“而且医生说要多休息,但没说不能散步。我们可以慢慢走,就当散步。”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去哪里?”他最终问。 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哪里都可以!只要是和学长一起!” “那就……”桑渝白想了想,“学校旁边的公园。路平,人少,适合散步。” “好!”周羽牧笑,“那就公园!” “但是,”桑渝白补充道,“如果你膝盖疼,要立刻告诉我。” “嗯!我一定告诉学长!” “还有,不能走太久。” “好!” “也不能跑,不能跳。” “知道!” 周羽牧答应得很痛快,眼睛里的光芒比窗外的夕阳还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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