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周一啊,要上课的。”周羽牧说,“说不定会在校园里遇到呢。” “......嗯。” “那学长回去路上小心。”周羽牧挥挥手,“晚安!” “晚安。” 桑渝白站在原地,看着周羽牧一瘸一拐地走进宿舍楼,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 手里还握着那个红色的手环。 --- 同一时间,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谢予和裴继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各摆着一杯咖啡。裴继安的是冰美式,谢予的是加了双份糖浆的焦糖玛奇朵。 “所以,”谢予搅动着咖啡,慢悠悠地说,“你把桑渝白一个人留在体育馆了?” “他说有事。”裴继安头也不抬,正在速写本上修改今天画的那些篮球运动员草图,“应该是去看那个体育系的小学弟了。” “啧啧啧。”谢予摇头,“我们小白白也会关心人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他不是一直那样吗?”裴继安说,“表面冷冰冰,其实挺会照顾人的。” “那是对熟人。”谢予挑眉,“对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人?这可不像他。” 裴继安终于抬起头,“你觉得那个周羽牧有什么特别?” “特别?”谢予笑了,“特别阳光,特别直接,特别......能忍桑渝白那臭脾气?” “桑渝白脾气不臭。”裴继安纠正,“只是有点洁癖和强迫症。” “那不就是臭脾气?”谢予耸肩,“反正我受不了。不过那个小学弟好像完全不在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裴继安想了想,“确实。今天在体育馆,桑渝白明明一脸嫌弃,但那个周羽牧还是凑过去说话,而且桑渝白居然没走开。” “所以我说有意思嘛。”谢予喝了一大口咖啡,满足地眯起眼,“这两个人,一个拼命往外推,一个拼命往里挤——多好玩。” “你别捣乱。”裴继安警告,“桑渝白难得对一个人有点不一样,你别给搅黄了。” “我是那种人吗?”谢予做出受伤的表情,“我明明是热心帮忙。” “你热心过头了。”裴继安说,“上次也是,非要撮合文学系那对,结果人家现在见面就绕道走。” “那是他们自己有问题!”谢予辩解,“我这是帮他们看清彼此的心意!” 裴继安懒得理他,继续低头画画。 谢予也不在意,拿出手机,开始翻看今天拍的照片——大部分是裴继安画画的侧脸,几张球场上的抓拍,还有一张桑渝白和周羽牧在体育馆门口说话的照片。 照片里,桑渝白侧着脸,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周羽牧笑得阳光灿烂,两人站在一起,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谢予把这张照片发给了桑渝白,配文:挺配的。 几秒后,回复来了:删了。 谢予笑出声,回:不删,留着当纪念。 这次没回复了。 “你在笑什么?”裴继安问。 “没什么。”谢予收起手机,“就是觉得,这个学期可能会比我想象的有趣。”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每次谢予说“有趣”,准没好事。 --- 桑渝白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八点了。室友还没回来,宿舍里一片安静。 他把那个红色手环放在书桌上,和那块剩一半的巧克力放在一起。金色的锡纸和红色的塑料,在台灯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照片。 桑渝白点开,看到了自己在体育馆门口和周羽牧说话的画面。照片拍得不错,光线、角度都很好,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我那时候是这个表情吗?桑渝白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不耐烦?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删,而是保存到了手机里。 然后他点开和周羽牧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黄色的月亮表情。 桑渝白犹豫了一会儿,打字:到宿舍了? 发送。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到了!学长呢? 桑渝白:也到了 周羽牧:学长吃饭了吗?不对,我们刚一起吃的[笑] 桑渝白:嗯 周羽牧:那粥真的好吃,谢谢学长推荐! 桑渝白:不客气 对话在这里停顿了几秒。 桑渝白以为结束了,正准备去洗澡,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周羽牧:学长,明天早上有课吗? 桑渝白:有,八点 周羽牧:我也有!那我们说不定能在食堂遇到! 桑渝白看着这句话,能想象出周羽牧在手机那头期待的样子。 他好像总是这么有活力。桑渝白想,早上八点的课,大多数人都是睡眼惺忪,他居然还能想着在食堂‘偶遇’。 桑渝白:可能 周羽牧:那如果遇到了,我能和学长一起吃早饭吗? 又来了。直球攻击。 桑渝白:看情况 周羽牧:好吧[可怜]那学长早点休息!记得冰敷膝盖! 桑渝白:你也是 周羽牧:嗯!学长晚安![月亮] 桑渝白看着那个熟悉的月亮表情,犹豫了一下,也回了个:晚安 发送。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经深了,校园里的路灯像一串串明珠,点缀在梧桐树影间。远处操场上还有人在夜跑,隐约能看见移动的身影。 桑渝白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物品:文件、笔记本、文具,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常用的药品和消毒用品。 他拿出那个小盒子,翻找了一下,找到一管药膏——专治扭伤和肌肉拉伤的那种。 他应该已经有了。队医肯定给了。桑渝白想。 但他的手还是拿着那管药膏,没有放回去。 最终,他把药膏放进口袋,决定明天早上如果遇到周羽牧,就给他。 只是顺便。他对自己说,毕竟他送我巧克力,我送他药膏,礼尚往来。 但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洗漱完毕后,桑渝白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篮球场上奔跑的红色7号,医务室门口期待的眼神,粥店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路灯下认真的那句“我很高兴能认识学长”。 周羽牧。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两个字,简单,但念起来有种莫名的韵律感。 就像那个人一样,简单,直接,但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活力。 桑渝白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我到底在干什么?他想,这才第三天。我们认识才三天。 但有些事情,和时间长短无关。 就像有些吸引力,从第一眼就开始了,只是当时不自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吉他声,有人在唱歌,旋律飘忽不定。 桑渝白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体育馆,看到周羽牧在场上奔跑,红色队服像一团火焰。然后周羽牧回头,对他笑,说:“学长,看我!” 而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红色的手环,没有离开。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三食堂。 桑渝白端着餐盘,在人群中寻找座位。他今天起得比平时早,洗漱、更衣、整理书包,每一步都比平时快了一些。 不是特意来找他。他对自己说,只是今天想早点来食堂,避开高峰期。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到了。 靠窗的位置,周羽牧正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豆浆和包子。他低着头看手机,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头发染上一层浅金色。 桑渝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这里有人吗?”他问。 周羽牧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立刻亮了。“学长!没人没人,你坐!” 桑渝白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一碗白粥,一个水煮蛋,一碟小菜。 “学长吃得真清淡。”周羽牧说。 “嗯。”桑渝白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管药膏,放在桌上,“这个给你。” 周羽牧愣了一下,“这是......” “扭伤用的。”桑渝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效果还不错。” 周羽牧拿起药膏,看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桑渝白,笑容灿烂得让桑渝白有点不敢直视。 “谢谢学长!”他说,声音里都是笑意,“学长特意给我带的?” “不是特意。”桑渝白立刻否认,“刚好有。” 刚好有,刚好带在身上,刚好遇到你——哪有这么多‘刚好’。他内心吐槽,但表面依旧平静。 周羽牧也不戳穿,只是把药膏小心地收进口袋。“那我一定会好好用的!” 两人开始吃饭。周羽牧吃得很快,但注意到桑渝白的节奏后,又放慢了一些。他不时找话题聊天,从早课内容聊到天气,从食堂的包子馅料聊到周末的安排。 桑渝白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但内心的活动可比表面丰富多了: 他吃包子喜欢蘸醋,和我一样。 豆浆没加糖,还算健康。 说话时眼睛总是看着我,太直接了。 周末想去爬山?运动狂吗?受伤了还想着爬山? “学长周末有什么安排吗?”周羽牧果然问了。 “写策划案。”桑渝白说。 “一整天都写?” “嗯。” “那多无聊啊。”周羽牧说,“要不要......” “不要。”桑渝白打断他,“我要工作。” 周羽牧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好吧,那学长工作加油。不过如果累了想休息,随时可以找我,我带你去看风景!” 看风景?什么风景?桑渝白想,但没问出口。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走出食堂。周羽牧的膝盖看起来好了一些,走路不那么瘸了。 “学长,你去哪个教学楼?”他问。 “明德楼。” “我在体育馆那边。”周羽牧说,“那我们不同路。” “嗯。” “那......”周羽牧顿了顿,“学长下午有空吗?” 桑渝白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没干什么。”周羽牧笑,“就是想,如果学长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我要补一下文化课的笔记,学长可以在旁边写策划案。” 这个提议......竟然有点合理。 桑渝白犹豫了。 图书馆安静,整洁,人不会太多。而且确实,他的策划案需要安静的环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2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