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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无虞想起床底下的东西，瞬间转身把住门不让听烦的蒋预进，“我自己会收拾，你在外面等着。” 江宪掏出手机，“我给你看沈梦在国外大学的毕业照，拿着奖状，拍的也可漂亮了，据说都已经被公司提前招聘了……” 蒋预充耳不闻靠着门框，“我给你守着。” 蒋无虞看他几眼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拖出来，重要的东西不多，早就装过箱，他难为情的看着床底下，又小心翼翼绕到另一侧钻进床底掏东西塞进行李箱。 一个一个往里塞时，蒋无虞看着手里娃娃的脸在心里暗暗地想，蒋预未来不会结婚，也不会有伴侣。 那蒋预的未来，或许就仅会只有他一个。 门外嘈杂不定的声音被蒋预慢条斯理的笃定拒绝牢牢压着，蒋无虞看着手里的丑娃娃，平生难得的感觉到由心脏带来的温度。 “蒋预，你真的，很烦人。” 像是过敏源，也像是心脏病前的剧烈运动。 蒋无虞拉着行李箱出去等电梯。 蒋预不想翻脸，低头在手机上改机票的目的地，蒋无虞收到行程变更的通知，看了一眼手机提示。 他截屏发到朋友圈，想了想又将这条屏蔽了蒋预。 蒋预临出门时又被江宪一把拉住，她叹口气被拒绝送机之后从屋里拿出来一张卡递过去:“……是这些年寄回来的钱，我原本想着都给你留着以后娶媳妇用的，现在……你一个人出去，事业也给别人了，去到地方要安家，还要照顾小南，拿着吧。” “?”蒋预抬起头，问:“这是打回来给蒋无虞用的，你一分都没动?” “没啊，我想着，你在外面花销不少，等回来也要置办东西，就都给你留着，再说了，小南上学也用不了多少钱，就给你留着了，以后娶媳妇用，买房买车，彩礼什么不要钱啊，都给你攒着呢。”江宪说:“拿着吧，你回来还给我那么多，现在走了手上肯定没钱了。” “……”蒋预很轻地嗤笑一声:“那你总跟我说的他过得很好，是什么意思?” “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还不够好啊！” “……”蒋预真是……，他点点头将卡收了。 江宪跟在背后又叮嘱不少东西，蒋预让她回家看锅里的肉别糊了才按下电梯关门键。 蒋预将卡塞到无虞口袋里:“你的钱。” “什么就我的钱。” “这些年打给你的生活费，江宪给你攒的，拿着。” “她没跟我说嗳。”蒋无虞说:“很多吗?” “应该挺多的。” “那待会去银行取出来一部分转到你卡里，然后再留一半在卡里。”蒋无虞说:“过两天我也去办张卡，你在还给我。” 蒋预揉揉他的头，应声:“好。”
第35章 传递，交接 江宪看着电梯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越来越小，她叹口气回去合上门。 沈梦父母没坐多久，提着包也说要走。 江宪没留住，看着厨房上准备的饭一个头两个大，她用盒子装起来放到餐桌上:“小浩，你走的时候把这些拿走，省的以后做了，热热就可以吃了。” 蒋泽浩“嗯”一声，“我要的那双球鞋呢?” “前几天不是才买过吗，找你爸去。”江宪盛好饭又敲敲桌子说:“别玩了，过来吃饭，待会还要回学校。” 蒋泽浩没抬头，打完手上的一局游戏拾起书包，饭盒也没拿就走了。 江宪追出来，“回来先把饭吃。了”她手上拎着饭盒:“带着呀，你爸又不会做饭，拿回家热热就能吃。” “不用，别塞我书包里。”蒋泽浩戴着耳机“啧”一声，“这我才买的，弄脏了你赔吗?” 江宪:“又是你爸给你买的?” “不然呢，你又不给我买。” 电梯门合上，江宪看看手里的饭盒，她咬了下牙又存放进冰箱里。 幸亏当年离婚离的快又利索并没有给自己惹一身荤腥，江宪走到窗台向下看着蒋泽浩上车的身影。 车刚走，那头电话就打过来，江宪抹一把脸接通:“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蒋龙声音很大，被烟浸透的嗓子仿佛被磨砂纸擦过，他吐出一口烟，道:“蒋预那么风光，给你打的钱呢。”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初要不是蒋无虞那小子跟了你，钱能打到你手里吗，你他妈说跟我什么关系。”蒋龙说:“那是我姐的儿子，你个外人凭什么拿着钱。” “你也知道那是你亲姐姐的孩子。”江宪对着手机呸一口:“你再敢这么算计我还会报警，我要告你敲诈勒索。” * 蒋无虞回到酒店，浴室只有一个，等蒋预洗漱的时候，他翻看着群里的消息。 蒋无虞:蒋泽浩回来了。 林岳:OK 林岳:你放心走，我这几天找几个兄弟盯着（眼睛.jpg） 周琦:他是不是早就回来了（踩小人.jpg） 周琦:好像见到过一次。 云婉:他回来了能不第一时间回家闹事? 云婉:早知道我晚点走了，揍一顿怎么查都找不到我（抱拳.jpg） 蒋无虞揉揉眼睛又将消息向上划了段，云婉很爱分享，从下机到宿舍可是拿快递开始就哀嚎不断，他抢了两个周琦发的安慰红包。 云婉:某人啊，是不是准备去我上次去的那个地方玩。 蒋无虞:对。 云婉:怎么没看到蒋预给你点赞，你给他屏蔽了?还是你准备自己去。 蒋无虞:屏蔽了。 蒋无虞纳闷:你观察这么细干什么。 云婉:微博知名站姐，你当我这个名号自封的呢。 周琦:别说了，你明天也该被他屏蔽了。 云婉:…… 云婉:? 云婉:靠，不是明天吗，怎么已经把我屏蔽了?！ 云婉:@蒋无虞 蒋预洗完出来，浴袍没系紧露着大半胸膛，他喊了两声蒋无虞，却没得到回应，走了几步看着倒在床上睡得正香的蒋无虞又失笑两声，“好吧。” 蒋无虞擦干头发躬身亲吻蒋无虞额头那道疤:“睡吧。” 晚安，回正的轨道。 * 翌日九点多，机场大厅。 蒋预带着行李去办托运，蒋无虞就站在安检口。 周琦递了个新书包，“里面有吃的还有药，我反正能想到的就都给你装着了，到时候缺什么你再买，不行我给你寄。” “一定要考到京市来找我。”蒋无虞背上包应一声“好”又说:“来找我。” 林岳说:“肯定的，肯定的，真是千里送儿，泪断肠啊。” 蒋无虞没吭声伸手掏掏林岳的口袋，空荡荡的，只摸出来几颗糖。 林岳突然道:“你在那边帮我看看有没有店铺出租，问问价钱，哦，还有房子，都帮我问问。” 蒋无虞点点头，转身跟着蒋预进安检口，他不由得又重复道:“可一定要来找我啊！” “找找找，肯定找，赚够机票钱就飞去见你。” 蒋无虞过了通道又回头看着朝着这边方向挥手的两人。 机场广播通知响起，他找到座位拍了几张发到群里。 周琦发了几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周琦:死孩子，你他妈把卡塞林岳兜里想干什么。 蒋无虞:给你们花，之后再还我。 周琦:狗东西，那你之后去到京市怎么办。 蒋无虞:什么怎么办。 周琦急了:你什么都没有，去那不还是寄人篱下。 才不是寄人篱下，蒋无虞想，我可是他创造出来的，跟蒋预走天经地义，才不是寄人篱下。 蒋无虞思虑再三，回望这五年依然坚定离开那条名为分离的岔路口； 两份残缺灵魂，一颗心，手牵手，不分离。 他打开飞行模式，偏头看着流转的窗外风景，这个地方记录着他五年的生长，蒋无虞设想过无数次被蒋预亲手带走的日子。 骄阳正盛，吹着浓烈的风，他抵着窗看向外界逐渐壮阔的景象。 蒋预要了一杯热牛奶和毛毯，摸摸他的额头低声道:“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还要转机，困不困。” “不困。”蒋无虞吸吸鼻子 “你怎么总是喜欢摸头，跟摸狗一样。” 蒋预一愣:“我觉得摸摸头会比较舒服。” “好吧。”蒋无虞抬手揉了揉蒋预的头，“舒服吗?” “……” 嗯。 蒋无虞打开怀里的书包，顶上挤着一堆糖果，下面层层叠叠的盒子塞的满满当当，他伸手拽了下底下的牛皮纸:“压的可真实。” 纸里面有个鼓囊囊的红包，塞着一沓才从银行取出来崭新的钱。 纸上周琦和林岳龙飞凤舞的写:忙完就去找你，钱不够说。 我给你买的返程车票永不过期，想回来知会一声，无论是接你还是等你，我们三个都在。 蒋无虞将头埋进蒋预手臂里，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蒋预:“讨厌死了。” 脖颈被发丝擦的发痒，见状，蒋预捏起他的耳垂，软肉夹在手指中央透着淡粉，他看着黑色发旋，突然就想起曾经…… 起因早就忘了，只依稀记得蒋无虞当时蹲下身，眉目柔和，一双漂亮眼睛定定看着，他挑挑拣拣在一堆玩偶中选了最喜欢的穿过客厅拿到他身侧端端正正放下:“蒋预，你一个人，我和它一起安静陪着你。”
第36章 负心汉 出了高铁站，最后一点去酒店的路程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蒋无虞没带充电宝，手机也快玩没电就顺势一倒窝在后排枕着蒋预睡过去。 蒋预掏平板的手机一顿，这地方温差大，他试了试蒋无虞手掌的温度，有些凉，蒋预又找师傅借了件厚外套披到蒋无虞身上。 司机是本地人，旅游团领队，原本七人座现在只拉了他们两个人，习惯了热闹，乍一冷清还有点受不了，他瞥一眼后视镜将窗户关上，外界呼呼呼的风声顿时一停，“这地方晚上是冷，你们南方来的吧，跟你们那温差大着呢。” 蒋预“嗯”一声。 “以后来这种景点啊，这种什么什么地方的还是要提前预约，报双人团可比我这种七人团只带两个省钱多了。”司机汉姓张，他耐不住寂寞，抖两下肩指着路边亮着招牌的店，“来晚了，明天我带你们来吃，不过咱三个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完，量可大。” 蒋预垂眼，他话本来就少，腿上现在还躺着个不仅吸引目光，睡觉还不安分的。 良久，他又“嗯”一声。 蒋无虞没睡熟，闭着眼休息一会又偏头玩着电量告罄的手机，他也不起来，伸手拽拽盖在身上的外套又捂住眼睛:“你给我带厚衣服了吗，我好像没装。” “带了。”蒋预湿热指腹慢条斯理穿过发丝，很轻，眸光里带着笑，声音很轻，垂下头的瞬间以蒋无虞朦胧模糊的视角来看十分像傍晚哄骗小孩开门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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