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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琦，林岳两人一路跟着，站在门外，她说:“你说你有个朋友被冒名顶替，身份被剥离，一直在沮丧。”周琦问:“谁啊?” “你猜，我不会告诉你的。”蒋无虞说。 “我早该发现的，他一直都挺不对劲的。”周琦说:“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林岳哈哈道:“幸好你高考的时候没发挥好，要不然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了。” “怎么可能，那我非头破血流都不罢休。” “如果是换投资养福利院那堆小孩呢?”蒋无虞轻声问。 “……” 蒋无虞找到工作人员，他现在学业繁忙，又是大一，抽不开身，也没经验，投资福利院自然不会接手，蒋无虞就是希望通过注资让蒋预一身轻。 十月初二，民政局工作人员牵头成立一个“临时接管小组”代为管理，蒋无虞所捐赠的资金作为“定向捐赠”进入监管的专用账户。 十月初五，福利院院长被要求离任审计。 十月十六，福利院顺利完成法人变更。 十一月月初，所举报院长进行冒名顶替一位已逝少年的行为已过刑事追诉时效，但院长近期依旧做过，只是判的时间并不久。 十一月初三，院长要求上诉，被驳回。 处决公告下来的那天，蒋预再值夜班，近期天冷，下了小雪，往骨科跑的人就愈发的多，蒋无虞下完晚课看着不回家吃晚饭的消息微叹口气，他活动活动肩膀。 蒋预:把门关好，我不在家，不要随便开门。 蒋无虞:我都多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当然不会随便给人开门的。 蒋预笑笑，回:在我心里，你就是小孩子。 “……” 良久，吃饭的周琦从和林岳的视频通话里抬起头，“怎么了，跟猴屁股似的，过敏了?” “你的鸡翅还吃不吃了，不吃给我。” “不孝子。” 蒋无虞:知道了。 蒋无虞耳尖红红，想了想又回:我会关好门的，你回家了给我发消息，我就给你开门。 “……。”周琦说:“忙活一个多月终于进去了，我以为要兜兜转转折腾小半年呢。” 蒋无虞笑笑，他早就开始准备了，从知道那天起，还以为要攒很久很久的钱，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在拿到卡了。 院长这人把柄好找，拽一个出来交给公安，剩余自然而然就带着泥出来了。 “不过，你跟你朋友说了吗，毕竟，要真论，院长也算是扮演父亲这一项身份了。”周琦说:“我倒是感觉还好，就是前几天林岳去一趟，照片拍的，我感觉那些小孩天都快塌了。” “……”蒋无虞迟疑地摇头，他又没有父亲，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层面上去，他说:“但是，但是……”那总不能让蒋预受委屈啊。 蒋无虞觉得，如果和蒋预商量，那蒋预就要重新一幕幕回忆院长做过的坏事以用来在深夜里衡量值不值得花销那么多金额去亡羊补牢，他就是不想再让蒋预提及福利院时会感觉到不痛快才这样做的。 蒋无虞从在内心做这个决定时就一直在天真地想: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全盘托出对蒋预说的时候，蒋预就会记起那么多不开心已经被终结了，而不是带着不开心的情绪再去审判曾经的重量。 “那些小孩又不是他。”蒋无虞说。 “谁啊，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哪个?”周琦说:“藏的挺深啊，你来这才多久就爱上一个。” 蒋无虞一懵，本能的觉得周琦嘴里的这个爱并不同于往常所理解的那种，但他对于感情的感知很脆弱，如同一个软件的副机，基本来源于蒋预。 * 京市的凌晨四点。 蒋无虞躺在床上摸摸蒋预的枕头，他发:蒋预，你怎么还没下班，我睡不着。 可能在忙，蒋预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十分钟后。 蒋无虞:我想你了。 凌晨五点，蒋无虞终究没忍住，带着判决书跑到医院去。 凌晨的医院到处都透着人来人往的冷劲，连祈祷声都不自觉的减弱，蒋无虞没在值班科室看到蒋预，又抱着两盒热牛奶跑到前台递过去:“蒋预呢?” “一点多的时候有个急诊科的病人，蒋医生被拽去打下手去了。” “那行吧。” “没事，你要不然去椅子上等一会，值班室不让进。” “嗯。” 蒋无虞等在大厅里，他刷着手机，顶上每日新闻弹出来两三条医闹的新闻，蒋无虞“啧”一声皱眉卸载掉这个垃圾软件。 又等了一阵。 蒋预:刚结束。 蒋无虞一路小跑着往值班室跑。 过了几分钟，蒋预又回:睡吧，我也想你。 蒋预:在梦里见面也是相见。 蒋无虞推开门，他举着判决书兴高采烈的按住蒋预的肩膀:“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个天大的事，我一分钟都不想忍了。” 蒋预神情呆滞，张着嘴，“……” “你不要说话，让我先说。”话到临头，蒋无虞又有些扭捏，他抬手将皱巴巴的纸举到眼前，“算了，你自己看吧。” “我把这个傻逼举报了，然后那个福利院现在有人在管，我还，把钱都他们了。” 蒋预抬起头，深觉不可置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直击心窝的不可思议，无形压在肩上，但又被极力忽视的扁担与底下挂着的无数竹篮仿佛瞬间化为一片空。 烟消云散，天光破晓，眼前的世界顿时奇亮无比。 蒋无虞说:“你说你是个大眼睛，我就觉得要……给你一个，嗯嗯。”公道。他说:“我觉得虽然时间久了，但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第51章 表白 ＜我对你有了依赖感，无法再在这段感情中独善其身。 我好怕你对我失去耐心。 我好怕你对我说你要去追寻你的自由。 蒋预不要让鸟儿飞，却要让鸟儿从身边飞离再飞回。＞ 在此刻之前，蒋预仍然未逃脱出他少年时代的大洪水，更不必说清除那些时而腐烂时而滋养新生生命带有腥味的泥。 就如同那老旧水塘，无人知，无人晓的存在着。 蒋无虞悄无声息地走近，选择独自一人清理干净。 那些怨啊，平静啊，所有陈年往事，都要为蒋无虞让道。 “蒋预你哭吧。” “不。” “你哭吧。” “不。” “哭吧哭吧。” “嗯。” 蒋无虞抱住蒋预的头，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他笑:“我就知道你会想掉眼泪。” 蒋预看着蒋无虞，他仰头伸手捧着脸，蒋无虞也在哭，眼睛如同落雨的星河，雨清晰，星辉也清晰。 是真的没察觉到蒋预爱上蒋无虞了吗? 不，可能他早就发现了。 不，他是在逃避，逃避最初赋予给蒋无虞的初衷，蒋预的爱并不纯粹，掺杂着利用，求取。 不干净，就像肮脏的水源底下藏着淤泥，上面浮着鲜嫩的绿草。 他是在欺骗，欺骗自己蒋无虞的爱可能也不纯粹，以此来告慰自己这其实是一场公平的对等的。 蒋预陷在编织的美梦中，他对于蒋无虞，最初本身就是交换；拿着一颗病弱的心，残缺不全的灵魂，让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拥有生命，而“娃娃”要坚强，想方设法，勇敢地拽着向前走，还要用所有陪伴与爱填满蒋预内心的空缺。 可蒋无虞还是满腔热忱。不仅给了，也让蒋预能够生产幸福。 蒋预握住了梦想，拥有光明的未来，成为了心愿中万千世界中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你哭完了吗?”蒋无虞眨了眨眼。 你怎么这么纯粹。 恨我也好啊。蒋预想:怨恨我摆布你的人生，定义你的前路，剥削你的自由与世界，你要一边恨我一边咬牙切齿忍着恶心只看着我才对。 为什么，要这么纯粹。 就如同来去随心。 * 在医院餐厅吃过早饭后，蒋预才将蒋无虞送去学校上早课。 蒋无虞揣着小包走两步脚尖一转又回到副驾驶车窗前，他说:“你今天晚上会来接我吗?” “嗯。” “那你提前拐到新开的那家面店，就左边，叫什么杂杂，他家肠粉巨好吃。”蒋无虞看一眼时间，又说:“在帮周琦买一份。” “好。” 蒋无虞又磨蹭一阵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学校里走，“我明天没课，你记得调班。” 蒋预笑:“早就准备好了。” “那还差不多。”蒋无虞叽里咕噜的嘟囔两声，他转身跑进校内走道上。 这时间段上早课的人不少，不一会儿蒋无虞的身影就从一个小点彻底被人流藏住，在看不见。 蒋无虞:差点就错过点名。 蒋无虞:擦汗.jpg 蒋预盯着这条弹出来的消息想了想，笨拙地回复:递纸巾.jpg 蒋无虞在上课，点开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回，这条消息也就石沉大海，一直到傍晚下完晚课跟周琦碰头的时候，蒋无虞才想起来蒋预那条消息。 但现在再回就有点刻意，他喜滋滋的说:“肠粉我可买到了。” “咱们绕个远路走南门。”周琦近视度数加深，刚换的眼镜，有些重，她低头回完林岳的消息又说:“表白墙有人说要给你表白，就在北门，今天刚好和我一个班，我打听过，绝对属实。” “……竟然有表白墙?。”蒋无虞说:“那行吧，我跟蒋预发个消息，让他去南门等我。” “我又不看，林岳看的，昨天打视频的时候跟我说的。”周琦说:“不过是个男的，五大三粗，听我同桌说还特别不爱干净，邋里邋遢的，我见到他之后还想了一下，要是你俩站一起，啧啧啧，辣眼睛，辣眼睛。” “男的?！我都不认识他。”蒋无虞社交圈子就那么大，他沉默一阵还是想不通，“恶搞吧。” “觉得不像。” 蒋无虞依旧带着点侥幸心理抚慰自己，素不相识就表白?关键还是个男的? 真心不理解。 但出了南门之后，周琦说的那个人却依旧追上来，他捧着两束鲜花笑的开朗，“蒋同学，我从军训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围过来的人不少。 蒋预手里拎着两份肠粉，两份芝士蛋糕，他站在满是人流的人群中静静看着，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 蒋无虞见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仿佛被针扎过似的触动出鼓胀胀的心酸，他摇摇头拒绝眼前的男人。 蒋预走近摸摸蒋无虞的头，他将一份蛋糕和肠粉递给周琦，“你的。” 周琦被他这架势弄得一脸懵，就……，她细细想了一下，很像被闺蜜男朋友讨好的戏码……。 男人的朋友见被拒绝，上前拦住男人的肩膀，周琦驱散人群，她叉腰:“看什么，看什么，再不去吃饭就排不上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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