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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野的呼吸开始变了,往后退了退。 “转过去。”傅寒川说。 “为什么?” “帮你擦背。” 谢照野乖乖转身。他背对着傅寒川坐着,月光落在他背上,把脊椎的轮廓照得一清二楚。每一节骨头都微微凸起,像山脊线,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肩胛骨在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傅寒川把浴巾浸了热水,拧干,覆在他背上。温热的毛巾贴上皮肤的时候,谢照野舒服地叹了一声,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又坐直。傅寒川拿着毛巾在他背上慢慢擦,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每一寸都擦到,每一寸都擦得很慢。 “感觉好奇怪,傅寒川,我是不是生病了?” “因为你舒服。”傅寒川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舒服的时候身体会有反应。这是正常的。” 谢照野似懂非懂地点头。 傅寒川的嘴唇落在他后颈上。贴在那道凹线最凹陷的位置,那里皮肤最薄,能感觉到底下温热的脉搏。 傅寒川的嘴唇顺着脊椎往上移。一节一节地,像在数。每经过一节,谢照野就抖一下。 “傅寒川……”谢照野的声音在抖,“你在做什么……” “在帮你。”傅寒川的声音闷在他皮肤上,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你不是说舒服吗?” 谢照野说不出来。他确实觉得舒服,但这种舒服和以前所有的舒服都不一样。 傅寒川的嘴唇停在他后颈最上面的位置,那里最软最细,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谢照野整个人弹起来,两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呼吸急促,眼睛红红的,身体在抖。他看着傅寒川,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傅寒川颈窝里。 傅寒川抱住他。一只手按在他背上,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掌心贴着他发烫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怕?”傅寒川问。 谢照野没说话。他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傅寒川的锁骨,呼吸喷在那块皮肤上,又热又湿。 傅寒川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抚着。但他的手心是烫的,手指在谢照野腰侧划过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不怕。”傅寒川在他耳边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上来的,“我在。” 谢照野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在回廊尽头。 是秦聿白。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视线缓缓移到傅寒川扣在谢照野肩上的手,最后停在谢照野那张泛着薄红的脸上。 看着他过来,傅寒川立马将谢照野的浴袍拉上来,眸子暗了暗。 秦聿白:“傅寒川,趁人之危不好吧。”
第19章 温泉的水汽还在庭院里漫着,月光被水汽揉碎。 傅寒川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指尖飞快地将谢照野滑落的浴袍拢紧,从肩头到腰侧,一圈又一圈,勒得浴袍的布料贴在谢照野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他甚至刻意将谢照野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用后背挡住秦聿白的视线。 “趁人之危?”傅寒川抬眼看向秦聿白,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戾气,却又刻意压着“那你躲在后面是想看活的春宫图吗?” 秦聿白的目光落在谢照野泛红的眼尾,连带着唇瓣都染着诱人的粉。再往下,是被浴袍勉强遮住的肩颈,隐约能看见方才傅寒川留下的浅淡红痕,像烙上去的印记。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总比某人趁他不懂直接勾引好。” “小野觉得舒服,是自愿的。”傅寒川立刻接话,低头看向怀里的谢照野,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耳尖,“对不对?” 谢照野被他看得一愣,又转头看向沈聿白:“我应该是自愿的吗?” 傅寒川:“当然。” 谢照顾:“那我是自愿的吧。” 秦聿白忽然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碰谢照野的手腕。 “别碰他。”傅寒川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他将谢照野往身后又护了护,指尖扣住谢照野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秦聿白的手停在半空,与傅寒川的视线在空中激烈碰撞。月光下,两道身影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傅寒川,”秦聿白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不是你的。” “他就是我的。”傅寒川一字一顿,“从他失忆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话音落,他不再看秦聿白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谢照野,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带着哄劝的意味:“小野,我们走吧。” 谢照野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傅寒川抱了起来。 傅寒川抱着他,脚步沉稳地转身,一步步朝着屋内走去,一路穿过回廊。 他将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半点凉意都没让谢照野沾到。 推门而入,暖黄灯光漫了满室。傅寒川轻手轻脚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仍不肯松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眉眼与唇瓣,眼底的偏执戾气尽数化作沉软的占有欲。 傅寒川怕人感冒,将他身上湿了的浴袍脱下。 “还做吗?”他问。 谢照野看了他一眼,拿了一件新浴袍套身上。 谢照野:“累了,想睡觉。” 随后上床,往柔软的床榻里缩了缩,鼻尖蹭了蹭枕芯,呼吸渐渐沉了下来。 傅寒川没有再打扰他,转身去浴室洗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 …… 傅寒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淌,在胸口的肌肉线条上滑出一道亮痕。他站在浴室门口,没有立刻走向床,而是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谢照野蜷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半只耳朵。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已经睡熟了。枕头上散着几缕墨色的碎发,是刚才蹭乱的。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他露出的那截皮肤上,让人想咬一口。 傅寒川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在灯光下慢慢变化,从刚才在庭院里那种偏执的、带着戾气的占有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 那是一种“没有了这个人就活不下去”的、病态的依赖。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谢照野露在外面的后颈。指尖碰到那片皮肤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收回了手。 傅寒川走到衣帽间,换了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管药膏。他坐在床沿,拧开药膏的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轻轻掀开谢照野的被子。 谢照野穿着那件被拢紧又揉皱的浴袍,领口敞着,锁骨和肩颈上那些浅淡的红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是刚才在温泉庭院里,傅寒川拢紧浴袍时勒出来的,还有他指尖扣住腰侧时压出来的印子。 傅寒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用沾了药膏的指尖,极轻极慢地涂抹在那些红痕上。药膏是凉的,他的指尖是凉的,但谢照野的皮肤是热的。冰与热接触的瞬间,谢照野在睡梦中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几乎听不到的轻哼。 傅寒川的手停了。 他等了几秒,确认谢照野没有醒,才继续涂抹。从锁骨到肩头,从肩头到腰侧,每一处红痕都涂到了。 涂完之后,他把药膏拧好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床头灯,转身又去了一趟浴室。 …… 谢照野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皱了一下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但光还是追着他。 他睁开眼。 傅寒川坐在床沿上,背对着他,正在系衬衫的袖扣。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是法式双叠,需要袖扣固定。他的手指很稳,把袖扣穿过扣眼,翻折,对齐,按紧。 谢照野看着他。 阳光从傅寒川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衬衫的布料在肩胛骨的位置绷出两道利落的线条。 “你起这么早?”谢照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傅寒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9点半了。”傅寒川说,“不算早。” 谢照野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那件揉皱的浴袍。领口敞着,锁骨和肩颈上的红痕已经消了大半,只剩几道浅浅的粉色印子。 傅寒川的目光在那几道印子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早餐想吃什么?”他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拿了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 谢照野想了想。 “粥。” “什么粥?” “白粥。咸菜。还要一个煎蛋,溏心的。” 傅寒川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 谢照野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两秒。 然后他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脚底传来一阵凉意。他踩着自己的脚印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满了衣服,都是傅寒川准备的。 他随手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一条深棕色的裤子,穿上。衬衫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的弧度。他没有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任由领口敞着。 谢照野推开门。 走廊里,秦聿白站在回廊的转角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煎蛋。 他穿着一件浅青色的亚麻衬衫,和昨天那件差不多,但领口的颜色更深一些,接近墨绿,袖口挽到了小臂。 他看到谢照野的时候,脚步停了。 目光从谢照野的脸上滑到锁骨上,从锁骨滑到敞开的领口,从领口滑到那几道还没有完全消褪的粉色印子。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傅寒川让我送过来的。”秦聿白说。 谢照野看着他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看他。 “他人呢?” “厨房。” 谢照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看他。阳光从廊柱的间隙里切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的光影。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他让你送,自己不来??”谢照野问。 秦聿白的手指在托盘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 “嗯。”他说。 谢照野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端进来吧。”他说,转身走回了屋里。 秦聿白端着托盘跟进去,把托盘放在窗边的矮桌上。他摆碗筷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大耐心才能完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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