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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晨趁着谢照野分神,猛地发力,狠狠甩开他的手,匕首哐当落地。他转身就要去抓谢照野,可沈清洲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陈曦晨,别动!” 陈曦晨却浑然不惧,猩红着眼,依旧朝着谢照野扑去,疯癫地想要把人死死抱住:“小野!过来!” 谢照野侧身躲开,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人踹得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 “抓住他们!把先生救下来!把谢照野带走!”保镖头目嘶吼着,带人冲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别墅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保镖的惨叫,显然是外围的人遭遇了突袭。 “是我的人!”沈清洲眼底一亮,他早留了后手,安排了人手在山下接应。 局势瞬间反转。 陈曦晨靠在墙上,捂着胸口,颈间、胸口都沾着血,模样狼狈,可眼底的疯戾却丝毫未减。他看着越来越占上风的沈清洲的人,知道今日已经留不住谢照野,再僵持下去,自己只会被生擒。 他猛地咬牙,眼神狠绝,突然转身,一把按开墙壁上的隐秘机关!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漆黑的密道。 “陈曦晨!别跑!”谢照野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想要阻拦。 陈曦晨回头,看向谢照野,脸上勾起一抹疯癫又偏执的笑,声音嘶哑却字字刻骨: “谢照野,你逃不掉的。” “我迟早会把你找回来,一辈子把你锁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他纵身跳进密道,暗门在他身后瞬间闭合,严丝合缝,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追!”沈清洲冲上前,狠狠砸着墙壁,却根本找不到开启机关的办法,气得脸色铁青。 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沈清洲的手下已经控制了整座别墅,剩下的保镖死的死、降的降,再无反抗之力。 谢照野站在原地,看着那面毫无痕迹的墙壁,指尖微微收紧,手背还残留着陈曦晨的血迹,眼底一片冷沉。 又让他跑了。 这个疯批,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沈清洲走到他身边,神色愧疚又后怕:“阿野,对不起,是我太鲁莽,害你陷入危险。” 谢照野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沈清洲,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事。” “这次让他逃了,下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 别墅内硝烟未散,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陈曦晨逃走前那股偏执疯戾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清洲的手下已经彻底控制了别墅,四处传来“目标区域清空”“无遗漏人员”的汇报声,可谢照野却站在那面闭合的暗门前,指尖反复摩挲着墙面,冷得像块冰。 沈清洲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指尖反复摩挲墙面的动作,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更带着一丝探究:“阿野……你从一开始就没失忆,对不对?” 谢照野指尖一顿,缓缓收回手,却没有回头,只留给沈清洲一个清瘦的背影。 沈清洲继续问,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解,还有一丝后怕:“你明明什么都记得,明明早就知道陈曦晨是老鬼,为什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装失忆,还要给陈曦晨布这个局?你直接告诉我,我们联手,不是更快吗?” 谢照野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转过身。他脸上再无半分伪装的懵懂温顺,只剩一片清冷的疲惫,眼底深处,藏着翻涌的恨意与隐忍。 “联手?”他轻声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沈清洲,你以为陈曦晨是普通的对手?” “你知道五年前,我妈是怎么死的吗?”他的声音轻得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却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妈当时在市一院当外科医生,那天晚上她值夜班,抢救一个车祸重伤的病人。那人快死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可能是死前的最后一丝善念,说漏了嘴,把陈曦晨跨境运毒、在医学会洗钱的事全说了。” “我妈当时就傻了。她后来跟我说,那人手里还有账本和交易记录,藏在医学会的暗柜里。她想报警,可那时候陈曦晨势力已经很大了,她怕打草惊蛇,也怕连累我。她只能偷偷把证据拍下来,藏进自己的手机里,想着等她整理清楚,就去省里举报。” 谢照野顿了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了下去:“那天她下班,特意绕路去医学会拿账本,出门前还跟我视频,说等她回来,就带我去吃草莓蛋糕。她笑着跟我说‘乖乖在家等妈妈’,可我没等到蛋糕,只等到警察敲门。” “他们说,我妈开车出了车祸,坠崖了,连人带车烧得只剩骨架。手机、账本,什么都没留下。我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意外,是陈曦晨的人干的。他们早就盯上我妈了,在她的刹车上动了手脚,在山崖下浇了汽油,就是为了把所有证据烧干净,把我妈灭口。” 沈清洲看着他,谢照野的脸色平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沈清洲:“阿野,我不傻,老鬼为什么会认识你?” 沈清洲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
第53章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城郊废弃化工区被浓雾裹着,草木长得疯野,露水重得能浸透布料,空气中漂浮着若有似无的化学酸味,混着泥土腥气,沉得人胸口发闷。 谢照野的黑色帕拉梅拉停在两公里外的土路口,右前胎被人为撒在路面的碎玻璃扎穿,胎压瞬间归零,车载通讯与手机信号同时被附近信号屏蔽器压制,一格都不剩。少年皱着眉下车,指尖转着车钥匙,一身简单黑色针织衫、休闲裤,衬得肩线清瘦又挺拔。他本是聚会结束抄近路回城,完全不知道自己一脚踩进了本市最机密的缉毒现场。 他沿着荒径往前走,只想找一处稍微开阔、能重新找回信号的地方,脚步放轻,尽量避开杂草与碎石,完全没意识到,前方那栋漆黑破败的主厂房里,正上演着一场决定整个地下世界格局的死局。 厂房内部一片狼藉。 地面散落着被查封的制毒工具、空原料桶、断裂的管线,墙壁上满是烟熏痕迹与弹孔。应急灯早就报废,只有几支警用强光灯打亮局部区域,光束在浓雾里显得格外锐利。 缉毒总队站在灯光中央,作战服紧绷挺拔,面罩半拉,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毫无温度的眼。他身后十二名特警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压低,呼吸均匀,全员处于最高戒备状态。 他们不是第一次面对老鬼。 但这一次,是真正的绝杀。 整整十八个月,队伍顺着一条条线索逆向深挖,从运毒路线、洗钱账户、海外货源、内部保护伞、核心生产基地,一层层剥、一个个拔,直到今夜,终于把老鬼整个帝国的核心命脉彻底斩断。 资金链崩。 生产线毁。 保护伞落网。 心腹骨干被一网打尽。 他赖以为生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老鬼站在铁架阴影里。 那是他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众,一身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极浅的旧疤。灯光落在他脸上,长相清俊,气质偏冷,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却疯得吓人。 痴恋、执念、不甘、毁灭欲。 他看着总队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求而不得、却又不得不毁掉的东西。 “你真狠。”老鬼先开口,声音偏低,带着一丝哑,“连根拔起,一点余地都不留。” 总队面无表情,枪口稳定对准他心口位置,语气冷得像冰:“对你,不需要余地。” 老鬼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更显疯癫。他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姿态放肆,眼神黏在总队身上,几乎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三年了。”他轻声说,“从我第一次见你,到今天,整整三年。你追我,我躲你,你查我,我让你查。我以为你至少会明白一点……” “我对你不一样。” 总队眉峰狠狠一皱,厌恶毫不掩饰:“闭嘴。” “我没杀过线人,没动过你的队员,每次交锋我都留手,甚至你上次卧底身份暴露,是我让人暗中把你送出去的。”老鬼语速加快,情绪一点点往上涌,疯意渐渐压不住,“整个市场里,我只对你让步,只对你心软,只对你……” “那是你自作多情。”总队打断他,声音冷硬,“我不需要罪犯的施舍,更不屑与你有任何牵扯。你手上沾的血,够死一百次。” 老鬼脚步一顿。 灯光下,他脸色明显白了一瞬。 那种被彻底否定、被从根上嫌弃的厌恶,比断他所有命脉更疼。 他忽然笑了,笑得轻,却疯得刺骨。 “好。”他点头,“既然你这么公事公办……那我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了。” 总队眼神一紧:“你想干什么?” “你断了我根基,我活不下去。”老鬼抬眼,眼底猩红,“但我就算死,也不会看着你站在我对面,一辈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厂房四周暗处突然冲出残余死侍,枪声骤然撕裂夜空。 特警立刻还击,子弹呼啸,金属碰撞声、嘶吼声、闷哼声瞬间炸开。 总队身形一动,直扑老鬼。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老鬼身手极狠,却处处留着不该有的余地,明明有机会制住总队,却次次收力,指尖擦过对方手臂、肩背时,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贪恋的触碰。可总队不一样,他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每一次反击都直奔要害,眼神里只有抓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老鬼被总队一记肘击打在胸口,踉跄后退,撞在铁架上,原料桶哗啦啦滚落。他咳了一声,抬眼看向总队,眼神依旧疯癫灼热。 “你就这么讨厌我?” 总队不答,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他手腕,反拧到身后,膝盖顶住他后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你被捕了。” 冰冷的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老鬼忽然偏头,越过总队的肩膀,看向厂房后侧那扇破窗。 窗外,站着一个少年。 谢照野恰好走到那里,一脸茫然地朝里望。 少年干净、清透、身上没有半分硝烟气,像一束不该出现在屠宰场的光。 老鬼看着谢照野,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 总队察觉到他分心,立刻加大力道:“老实点!” 老鬼却在这一刻猛地发力,挣脱桎梏,反手从后腰摸出一个遥控器。 疯批的决绝,彻底爆发。 “既然得不到,那就全都毁掉。” 他盯着总队,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偏执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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