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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晨从天真懵懂，到家破人亡、信念崩塌，再到铁笼受尽折磨彻底黑化，一路一步步沉沦，亲手握住了黑暗的力量。而江屹为了一己占有欲与权势，玩弄规则，草菅人命，两人纠缠捆绑，造就了如今盘根错节的黑暗局面。 也正因这段旧日交集，谢照野远比旁人更清楚陈曦晨的行事风格，知晓他擅长伪装陷阱，惯用虚晃的明面线索迷惑对手，这才提醒陆铮万万不可顺着下线名单贸然追查。 窗外的雨依旧没有停歇，夜色愈发浓稠，将整座山林别墅包裹得密不透风。 雨势愈发滂沱，山风卷着湿冷的寒气拍打别墅的落地窗，玻璃上凝满细碎的水痕，将窗外的树影揉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谢照野和杨钦的对话刚刚落下，餐厅里还残留着几分沉凝的寂静。 就在这时，别墅外围的安保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提示音。 有人触发了正门访客门铃，且通过了门口隐蔽的活体识别，身份验证直接通过。 杨钦的指尖瞬间搭在了桌下的接收器上，浅褐色的眼眸骤然收紧。别墅的门禁设置，除了他和谢照野之外，只有陆铮的生物信息被录入，而陆铮刚刚驾车离开，此刻应该已经驶离了大半山路。 他抬眸看向谢照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警惕。 “我去看看。”杨钦起身，顺手拿起桌边的折叠伞，又将一把小巧的战术手电揣进了口袋，“你在里面别出来。” 谢照野没有动，只是微微颔首，指尖却悄然握紧了桌下的防身短刀，指节泛白。 脚步声穿过走廊，玄关的灯光应声亮起。杨钦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雨幕里，一道黑色的身影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戾。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脚边积成一滩水洼。那人的脸隐在伞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正安静地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雨夜的幽灵。 杨钦心头一沉，沉声道：“哪位？” 门外的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几分被雨水浸凉的沙哑，却又清晰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谢队的旧识，来讨杯茶喝。” 那声音，谢照野再熟悉不过。 是陈曦晨。 杨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压着声音道：“谢队不在，你请回吧。” “他在。”陈曦晨的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我看见陆铮走了，现在，别墅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第89章 陈曦晨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又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杨先生，你拦不住我。我不想伤你，也不想在这里闹出动静，让谢队为难。” 杨钦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他知道陈曦晨说的是实话。对方既然能避开陆铮的视线、精准地找到这里，就必然有备而来，强攻只会让局面失控，甚至危及谢照野。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谢照野的声音：“让他进来。” 杨钦猛地回头，只见谢照野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玄关，脸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既然来了，躲也没用。” 杨钦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门。 冰冷的雨气瞬间灌了进来，陈曦晨收起伞，抖落上面的水珠，动作优雅得像是来赴一场晚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料子挺括，却依旧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勾勒出他清瘦却带着压迫感的身形。 他抬眼，目光径直穿过杨钦，落在谢照野身上，那双曾经干净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在触及谢照野的刹那，漾开一丝近乎病态的缱绻。 “桉桉，你总是在逃。”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他唇角勾着浅淡的笑，笑意浮于表层，眼底无半分暖意，嗓音被雨雾浸得低哑，黏着几分化不开的执念。 杨钦脊背紧绷，下意识侧身半步，稳稳挡在谢照野前方，镜片下的眼眸冷冽警觉，浑身戒备拉至顶点。 陈曦晨视若无睹，连余光都未曾分给旁人半分。 他缓步踏入玄关，带起的夜风扫乱室内暖光，一步步逼近，步伐缓慢又笃定，像是早已笃定这场对峙的结局，笃定谢照野终究躲不开他。 他一步步走近，身形渐渐笼罩住前方的光影，语气轻得像呢喃，却字字带着压迫人心的偏执，“你以为换个地方、换些人护着，就能彻底把我甩开？谢照野，不可能的。” 杨钦沉声开口，克制又强硬：“陈先生，请保持距离。” “距离？”陈曦晨终于侧眸扫他一眼，笑意微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我和他之间，从来不需要距离。” 话音落，他抬手，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接侧身避开杨钦，彻底逼近谢照野身前。 两人距离瞬间被压缩至咫尺。 温热呼吸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深处的情绪暗流。 谢照野立在原地，神色清冷平静，无躲无退，眼底是看透一切的淡漠疏离，静静看着眼前疯魔偏执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声线很淡，听不出喜怒。 陈曦晨垂眸凝着他，视线一寸寸描摹过他眉眼，像是在贪婪珍藏失而复得的珍宝，嗓音低哑缱绻，带着自欺欺人的固执： “我只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谢照野的肩侧，没有用力禁锢，只是轻轻贴着布料，姿态偏执又温柔，刻意避开所有伤害，只余下疯缠的贪恋。 “旁人都走开。” 这句话是对杨钦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杨钦不肯退让，刚要开口，却被谢照野抬手制止。 “你先上楼。”谢照野淡淡吩咐。 杨钦眉心紧蹙，满是担忧：“陆队……” “没事。”谢照野语气笃定。 杨钦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终究咬牙转身，步履迟疑地踏上楼梯，临走前悄然打开了楼上的实时监听。 玄关彻底空寂下来。 只剩窗外簌簌雨声，和两人之间紧绷又暧昧的凝滞空气。 四下无人，陈曦晨眼底的克制彻底崩裂，所有压抑多年的执念、思念、不甘与疯魔，尽数倾泻而出。 他俯身，骤然逼近。 不等谢照野反应，温热的唇骤然覆了上来。 不是暴戾的掠夺，是带着极致委屈、偏执与贪恋的深吻，辗转厮磨，缠得人窒息。他禁锢住谢照野的后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不给半分后退余地，疯了一般汲取着久违的温度。 多年铁笼孤寂、家破人亡的痛苦、爱而不得的煎熬、亲眼目睹爱恨错位的绝望，所有一切，都在此刻尽数化作疯狂的纠缠。 谢照野脊背紧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却没有剧烈挣扎，只是冷着眼被动承受。 良久，陈曦晨才微微退开半分，鼻尖抵着他的，呼吸滚烫紊乱，眼底覆着一层浓重的红，偏执又真诚地轻声呢喃： “我没有变。” “从来都没有。” “我还是当年那个在深山里，满心纯粹、唯独对你动心的陈曦晨。”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谢照野的唇角，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是自欺欺人的疯魔，轻声追问： “桉桉，……你还要不要我？” 这一句，卑微又偏执，是他黑化余生里，唯一的执念软肋。 谢照野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恋，清冷声线缓缓响起，不偏不倚，字字清醒： “这取决于你。” 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轻飘飘将所有选择权、所有因果对错，尽数抛回给他。 陈曦晨心口一紧，却非但不恼，反倒被这一句勾得眼底愈发滚烫。 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又偏执，再次低头，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借着咫尺距离肆意占着便宜，贪恋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与气息。 浅啄、厮磨、轻缠。 是克制的掠夺，是疯狂的贪恋，是他仅存的温柔与失控。 “好。”他抵着他的唇，轻声应道。 下一秒，他手臂骤然收紧，强势扣住谢照野的后腰，将人完完全全紧箍在自己怀里，胸腹贴身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冰凉的风衣布料裹着两人，彻底锁死彼此的温度。 他微微低头，侧脸埋进谢照野的颈窝，湿热呼吸尽数喷洒在细腻颈侧，鼻尖贪婪蹭过他的肌肤，贪恋地攫取独属于他的气息，久久不肯松开。 像是要把这数年分离、无数个黑暗无眠的夜里缺失的温存，一次性全部讨回来。 不够。 远远不够。 他仰头，轻咬了一下谢照野泛红的唇角，力道极轻，带着撒娇般的偏执缱绻，不伤人，只留浅浅麻痒的触感。随后顺着下颌线轻轻蹭过，指尖不安分地顺着腰侧缓缓轻贴、摩挲，动作暧昧放肆，却始终克制着不敢真正伤他。 “取决于我，是吗？” 他贴着耳廓低喃，嗓音滚烫发哑，满是疯缠的占有欲。 “桉桉，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 他再度低头，浅浅吻落在唇角、下颌、颈侧，细碎、密集、偏执，是无人看见的、独属于他的疯恋温存。 明明身处险境，明明前路未知，他却全然不顾，只顾着沉溺这片刻偷来的亲密，贪婪霸占、肆意亲近，把隐忍数年的思念，全部化作肆无忌惮的占便宜纠缠。 怀里的人清冷克制，不推不迎，任由他胡闹，眼底始终是一片冷静的沉凝。 可这份冷静，反而更让陈曦晨上瘾、愈发不肯收手。
第90章 就在他贴着颈窝，贪恋蹭吻、死死将人箍在怀里不肯松开，暧昧氛围拉到极致的瞬间，陈曦晨忽然动作一顿。 他鼻尖还抵在谢照野颈侧，呼吸滚烫，眼底却骤然掠过一丝极冷的锐芒。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玄关角落，视线精准地钉在吊顶一处不起眼的微型监控探头上。那是杨钦匆忙上楼时，悄悄开启的隐蔽监控，角度刁钻，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陈曦晨低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与阴鸷：“小老鼠就只能在背后看看了。” 话音落下，刺耳尖锐、层层叠叠的警车轰鸣，骤然撕裂整片雨夜！ 由远及近，迅猛无比！ 无数道车灯白光穿透浓稠黑暗，瞬间打亮整面别墅围墙，山下道路、半山路口、别墅后侧，四面八方尽数被车灯铺满。 大批警力急速合围、封控、布防，脚步整齐急促，彻底堵死所有逃生路线。 天罗地网，顷刻落定。 怀中肆意缠绵的动作骤然停滞。 陈曦晨缓缓松开禁锢的手臂，却依旧贴着谢照野耳畔，没有立刻退远。 他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雪亮警灯，眼底没有丝毫慌乱，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勾起一抹凉薄又戏谑的轻笑，轻声自语：“来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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