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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阎宁抬起头,重新看向他。陶培青正半垂着眼,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似乎在默默忍受着什么。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他优美的脖颈线条,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清瘦的锁骨,还有因为紧张而略显单薄的胸膛起伏。 阎宁不需要他脱衣服,也不需要他摆出什么姿势。陶培青的身体,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每一道曲线,每一处起伏,甚至那些他留下的、或深或浅的痕迹,都刻在他脑子里。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阎宁没有构思,没有打草稿,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和下身涌动的恶劣冲动,飞快地勾勒起来。 易碎的脆弱感,绷紧的抗拒,以及那种引人摧毁的美。 几分钟,一幅素描就完成了。画上的他,半倚着,眼神迷离,衣衫不整,姿态透着一种无力抗拒的屈从和诱人。 阎宁撕下那页纸,捏着一角,递到他面前。 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混合了炫耀、恶劣和某种隐秘期待的笑容。 “我画的比那个什么Jack好吧?” 他指的是电影里Jack为Rose画素描的那一段。整个漫长电影,他只记住了这个带有情/欲暗示的片段,并且在此刻,用它作为武器,对他进行着最露骨的羞辱。 陶培青胃部一阵翻搅,恐惧感更甚。陶培青见过他暴戾的拳头,见过他被激怒时的冷酷,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带着一种玩味的耐心。 而这时,药效似乎开始真正显现了。 他皮肤上的粉色变得明显起来,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从内向外透出的薄红,尤其是脖颈、耳后、还有被阎宁刚才掐过的位置。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再能安静地坐着,而是无法自控的扭动,试图缓解某种从内部升腾起的焦渴。 阎宁放下炭笔,再次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缓慢,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泛红的手腕内侧。 那里的皮肤薄得透明,温度明显升高,阎宁轻轻一碰,就留下更鲜明的红痕,久久不褪。 “看,”阎宁低声说,心里那股怒火被一种更恶劣的满足感取代,“多敏/感。” 陶培青在颤抖,不只是因为恐惧,还有身体内部那股逐渐失控的洪流。他咬住了下唇,试图抑制喉咙里可能溢出的声音,眼神涣散,拼命想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阎宁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他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享受他理智与药效的搏斗,享受他身体逐渐背叛他意志的过程。 这是一种极致的掌控,比暴力征服更让人着迷。 最鲜美的果实,要等到它自己熟透,在枝头颤巍巍地、带着沉甸甸的蜜意,才值得采摘。强扭的瓜,解渴,但没滋味。 他要的,不是一具毫无反应的躯体。他要的,是陶培青清醒地感受这一切,感受自己的身体如何背叛意志,如何在阎宁面前一寸寸软化、升温、绽放,最后,亲口承认,他属于阎宁,他的身体认得阎宁,渴望阎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在煅烧。 快了。 但阎宁反而不着急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的样子,在纸上描摹着陶培青在他眼前的样子。 炭笔落在纸上,先是轮廓。 每一笔线条的延伸都带着体温,仿佛不是谁在画,而是那根炭条自己有了欲望,急不可耐地要去触碰、勾勒、占有。 再是锁骨开始。 那是最先暴露在阎宁视线里的部分。阳光斜斜切过房间,恰好停在那道凹陷处,盛着一小汪流动的光。 然后是颈项的弧度。 笔尖沿着动脉的走向移动,那里应该有脉搏,有血液,还有滚动的喉结。 接着是胸口的线条。 不是直接的描绘,是暗示。 是光线如何从高处滑落,如何在某个突起处犹豫、徘徊、又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笔触变得湿润,但,炭条是干的,纸是干的,只是画出的线条却有了潮湿的质感。 再是腰肢的收束。 太细了。在纸上太细了。那条弧线画得直接又准确,多一分力纸就会撕裂,少一分又不够表达那种紧绷的肌肉和极致的脆弱。 阎宁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不稳,是因为兴奋。他想起了自己的手掌贴合在那段弧度上的感觉,想起了如何测量、如何掌握、如何将他拉近。 阎宁画不下去了。他停下笔,俯身凑近陶培青。 阎宁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巧的卷尺。 阎宁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将冰凉的金属尺头,贴上了他腰侧最细的那个部位。隔着一层薄薄的、被汗浸得有些透明的衣料,凉意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小刀,瞬间切割开他皮肤上灼热的气息。 陶培青浑身一僵,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陶培青腰侧的皮肤,不是故意,只是调整皮尺的位置。但那一点似触非触的碰擦,他能感觉到陶培青的肌肉瞬间绷紧。 “别动。”阎宁低声说。他展开皮尺,环绕,收紧。冰凉的金属带紧紧贴着他的腰身,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阎宁低头,仔细看着尺上的刻度,然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报出数字,“68。”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滚烫的耳廓上,引来更剧烈的颤抖。 阎宁量得很慢,很仔细。不只是腰。还有手腕的纤细,脚踝的伶仃,颈项的围度,肩宽,臂长……每量一个部位,冰凉的金属尺就会贴上他灼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激的凉意和无法抗拒的禁锢感。 每报出一个数字,阎宁就凑在他耳边,用气音念出,像在宣读一份独属于他身体的秘密。 他的皮肤越来越红,不再是害羞的粉红,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潮红。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剧烈地颤抖。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蒸腾出的、带着药味的燥热气息。 他在忍受。 这比直接的侵/犯更令人羞耻。 当阎宁终于量完最后一个部位,收起皮尺时,陶培青的身体已经软得几乎坐不住,全靠背后床沿的支撑。 药效达到了顶峰。那层抵抗的薄膜,终于到了极限。 阎宁看着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颤抖的手,开始拉扯自己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襟。动作笨拙,带着羞耻的迟疑,却又被驱使着,无法停止。 阎宁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助。 纸上的他已经不完全是他了。 那些线条在呼吸,在起伏,在等待被触碰。阴影深处藏着更深的阴影,是秘密,是邀请。 阎宁将那张画从书上撕下来,“刺啦”一声,干脆利落。阎宁拿着它,站起身,走到陶培青面前,将画纸几乎贴到他眼前。 “我画的好吗?”阎宁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慢条斯理的兴味,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审问。 阎宁伸出食指,悬停在画纸上,开始一寸寸地、极其缓慢地抚摸画上的那个他。从额头,到眉心,顺着鼻梁滑下,掠过嘴唇,沿着颈项优美的曲线向下,停留在锁骨,最后,是那片被他用浓重笔触暗示的、腰带之下的领域。 ---- 本周依旧是周五、六、日三更哟~(˙꒳˙っ) 3₎₎
第40章 煎熬 阎宁能感觉到,陶培青身体的颤抖加剧了。 这种虚拟的触碰,比真实的接触更让他难耐。 因为他无法躲避,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想象着那手指如果真的落下,会是怎样的触感。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凌迟,是将羞耻感和被操控感煎煮到极致,直到将他最后的尊严和防线,彻底熬干、碾碎。 “自己来。” 三个字。清晰的指令。 阎宁要他自己,去触碰那被药物点燃、背叛了意志的身体,去证明,去承认,他的身体,到底会为谁而燃烧,为谁而失控。 “阎宁,不要...”陶培青摇着头,声音破碎不堪。 不要这样。 “不要?”但阎宁心里那股暴虐的掌控感和满足感达到了顶峰。阎宁看着陶培青,声音低哑的反问,“还是不要停?嗯?” 他伸手,带着一种胜利者宣告主权的姿态,抚上陶培青滚烫的皮肤。 意识从剧烈的钝痛中,一点点浮出水面。 阎宁就睡在他的身边,他的身体被阎宁紧紧包裹着,几乎无法动弹。空气里,是情欲过后特有的那种甜腥又颓靡的气息,如同一层肮脏的皮肤。 陶培青眼皮沉重,他费力地掀开一丝缝隙。 眼前,是阎宁坚实宽阔的胸膛,随着均匀深长的呼吸微微起伏。陶培青的视线被固定在这个高度,无法上移,也无法下移,只能停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红绳串着的、温润的玉观音上。 时间在这一瞬间被狠狠抽走,把他拉回到二十年前那个海风咸腥、哭声压抑的码头。 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气味。两具被海水浸泡得面目模糊、肿胀变形的躯体,被装在简陋的担架上,覆盖着刺眼的白布。 他颤抖的手,在工作人员麻木的目光下,徒劳地翻检着他们身上寥寥无几的遗物。几件破旧的衣物,一些零散的、被海水锈蚀的硬币,再没有其他。没有照片,没有信件,也没有父亲日夜贴身佩戴的玉观音。 “这是你爷爷给我的平安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就是你的。” 可最后,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握住。 陶培青曾以为它和父母一起,永远沉在了某片海底的淤泥里。 可他竟然在二十年后,看到了它。挂在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 第一次见到它时,陶培青问他,“你的这个观音从哪儿来的?” 阎宁答得随意,“我第一次出海,救了个渔夫,他送我的。” “你救了他?那渔夫呢?” “没救过来,死了。” 阎宁轻描淡写。 “你喜欢啊?我回头给你找块更好的料子。”阎宁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陶培青,语气像是寻常聊天一样,“你想要什么?翡翠?羊脂玉?做个情侣的怎么样?” 陶培青没有说话。 他曾真的以为,或许父母在命悬一线的时候,阎宁真的伸出过援手,只是宿命至此,他们都无可奈何。 而大副钱峰那晚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想象。 这块玉是被阎宁硬生生地抢下来的。被他当作自己的勋章和战利品,日夜挂在胸口炫耀。 父母最后的念物,最终落在了阎宁手里,成了他的一部分,贴着他每一次心跳,也见证着他施加于自己的每一次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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