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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人群里有人附和，“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一点担当都没有！” 乔嫣急忙拉住小姐妹的胳膊，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别这么说他……都是我不好……” 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一滴泪终于滑落，顺着脸颊滚下来。 “小嫣你就是太善良了！”小姐妹心疼地抱住她，“这种男人你给他一次机会干嘛？就应该让他负责！孩子都有了，还想撇清关系？门儿都没有！” “对！让他负责！” “渣男必须付出代价！” 人群沸腾了，谴责声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拍过来。 祝野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开一个文件夹。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带着点讽刺的意味。 “说完了吗？”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乔嫣脸上。 那目光太冷，像深冬的湖水，没有一丝温度。 乔嫣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柔弱险些挂不住。 “说完了，那就该我了。”祝野站起身，个子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把屏幕转向人群。 “我有证据。” 四个字，像四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乔嫣的脸刷地白了。 “证明我和她，”祝野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没、有、任、何、关、系。” 人群安静了。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视频的暂停画面，时间显示是八个月前。 乔嫣的手微微发抖，她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指节泛白。 祝野看着她，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要现在放吗？”他问。 乔嫣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足浴店后门的巷子里，夏云时看着陈豪哼着小曲儿走进一间包厢，眼神暗了暗。 “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夏云朵小声问。 夏云时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冰凉的边缘。 阳光照不进这条狭窄的巷子，电线杆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他抬起头，透过二楼的窗户，隐约能看到一个晃动的人影。 “等着。” 他双手抱臂背靠墙面。 抬眼的动作顿住，在巷子口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即逝。
第33章 我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了 巷子深处，阳光被两侧的老墙切割成狭长的一条。 夏云时和夏云朵没想到撞上了这么一出好戏。 前方十几米处，两男正在上演“苦情大戏”。 徐绵绵气得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把人拉回来。 “你别走！绵绵，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徐绵绵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过身来，白嫩的脸上挂满泪痕，眼眶红红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倒是拿出实际行动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在巷子里回荡。 “我这么喜欢那个手表，你都不买给我！”他控诉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你根本就不爱我！” 李哲痛苦地捂住脸，声音里满是无奈：“绵绵，你上个月刚买了手链，这个月又要买……我真的快养不起你了……” “养不起？”徐绵绵冷笑一声，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既然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幸福，那我们就分手吧！” 说完，他狠狠甩掉李哲还试图挽留的手，转身就走。 李哲慌了，追上去几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买，我马上就给你买——”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巷子深处，整个人僵住了。 夏云时和夏云朵就站在那里。 夏云朵靠在哥哥肩膀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是什么。 她嘴里还在小声点评：“啧啧啧，免费看了一场国产剧，还不用充VIP，太精彩了。” 夏云时怀疑，如果手边有瓜子，他妹现在已经在嗑了。 李哲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复杂地看了夏云时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去追徐绵绵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夏云朵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立马捕捉到了那个眼神的异样。 转过头，神秘兮兮地看着自家哥哥：“哥，我怀疑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夏云时：“……” 他刚要开口，夏云朵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哥！他出来了！快快快！”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外面跑。 …… 办公室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祝野拿出手机，播放那段视频的时候，乔嫣的脸上明显慌乱了一瞬。 视频里，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正在和朋友喝酒，醉醺醺地说：“乔嫣？就那个女的？哈哈，我们就是玩玩，谁知道孩子是谁的。”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乔嫣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泛白。她低头脸色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祝野！”她忽然拔高声音，眼泪涌出来，“你为了不承认这个孩子，居然用AI合成这种视频来陷害我！” 原本站在她那边的小姐妹团愣了一秒，一时之间摇摆不定，听到她这么说，立刻跟上节奏。 “对啊！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什么视频做不出来？” “渣男就是渣男，为了不负责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太过分了！欺负一个怀孕的女孩子，你还是人吗？” 指责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祝野。 祝野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如果不是沈约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告诉他，有人在暗中阻挠他调查孩子真正的父亲。 他也不至于只拿到这一个视频，还被反咬一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脸。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正义”，每一张嘴都在讨伐他。 没有人听他解释。 没有人相信他。 他的胸腔里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烧得他眼睛发红。 “乔嫣。”他的声音压低，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如果你硬要这样玩，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举起手机。 “那就直接报警。” 乔嫣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扑过来，想要抢他的手机：“不要！” 两人在争执中，手机差点脱手。旁边的小姐妹团也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想帮忙。 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穿高定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着久居高位者的压迫感。身后依旧跟着那个戴眼镜的助理，亦步亦趋。 祝正铭。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祝野身上。 祝野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恶心、愤怒、厌恶……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呕吐出隔夜饭。 “小野。”祝正铭开口，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负起责任。” 这句话，无疑是把祝野钉死在孩子父亲这个位置上。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乔嫣的小姐妹团里，有一个眼疾手快的女孩子，趁祝野愣神的时候，一把抢过了他的手机。 祝野想去夺，但已经晚了。 他被围在人群中间，四面八方都是人。 都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他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争辩，不想再解释。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陌生的、愤怒的、自以为正义的脸。 感觉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从一生下来，他就是这么孤单。 从来没有人站在他这一边。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母亲拉着红色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他小小的身影跟在后面，伸着手，哭着喊。 父母不幸的联姻，父亲在联姻之前就有一个怀孕的白月光，于是伴随着婴儿降生撕心裂肺的不断哭闹，让母亲对他的出生充满着宛若灾星的埋怨和厌恶。 他伸出小手，想要牵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被狠狠地甩开。 他看着母亲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红色的行李箱轮子划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一声冰冷的“叮”，关上了他童年的一扇门。 从此，他的世界就变成了黑色。 他一个小小的人，身边许多大人围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他们大张嘴巴，好似面目狰狞的青面獠牙。 他唯一的朋友被碎尸万段，煲成汤。 两只手从后面钳住他的肩膀，把他提起来，重新按回板凳上。大手掰开下巴，一勺汤一勺汤的灌下去。 一股热流顺着食道冲下去，烫出一条路，滚烫的液体灼烧食道，滑腻腻的腥气，顺着食道往里钻。 他的肠胃绞紧，五脏六腑都往一块儿缩，想把那股东西挤出去。可是那腥气已经散开，溶进血里，渗进骨头缝里，手指尖都在发麻。 …… 直到后来，他在幼儿园里遇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神明。 那个人牵着他的手，给他买好吃的，对他说：“虽然你没有妈妈了，但世界上还会有人把你当珍宝。” 他把那张糖果纸珍藏了很多年。 他把那个人记在心里很多年。 那是他黑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靠着这点光，一路如履薄冰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爬过那些冰冷的、随时可能碎裂的冰面。 现在，他长大了。 他找到了那个人。 可是，他又一次被全世界抛弃了。 祝野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自嘲弧度。 蓦地。 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门口站着人。 他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是跑着过来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双眼睛越过人群，越过那些惊讶的脸，直直地落在祝野身上。 像是穿越了很多年的时光，落在那个幼儿园里哭泣的小男孩身上。 祝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人开口。 嫣红好看的嘴唇张开，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找到孩子的亲生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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