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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餍足。 关键是，笑意从他的眼底漫出来。 郝丽跟了他这些日子，太清楚这位小老板最近的状态了—— 眼底青黑，眉头紧锁，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今天，这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愉悦。 “小老板，我来拿——” 话还没说完，一摞文件就塞进了她怀里。 “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来敲门了。”祝野说完，门就在她面前关上了。 郝丽抱着文件，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啊？哦哦，好的。” 她一路茫然地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前几天都是她进办公室拿文件，今天居然是小老板亲自送出来的。 而且—— 她猛地想起来。 刚才小老板衬衫的领口，露出的一截薄白的锁骨上，好像有……红痕？ 郝丽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专心上班，专心当牛马。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郝丽听到声响，下意识抬头。 这一看，她的脖子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小老板居然领了一个人出来。 还是男人！ 郝丽的好奇心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她偷偷直起身子，探出半个脑袋。 小老板一只手扶在那个男人腰上。 那个陌生男人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郝丽的目光在那人身上转了一圈。 突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那种吃瓜吃到第一手的激动和喜悦，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结案了！ 她就说小老板今天怎么变化这么大，整个人干劲十足，春风满面的。 感情是接受了爱情的滋润啊！ 郝丽默默朝着那两道背影比了个大拇指。 牛逼克拉斯。 …… 公司楼下，晨光正好。 祝野打了一辆出租车，等车过程中，他俯身凑近夏云时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灼热的暧昧： “哥哥，腰疼不疼？” 夏云时眉头轻皱，一只手抵着他的脑袋，把他推远。 他现在不想跟这个人说话。 一想到昨晚那些画面，他就臊得慌。 办公桌上、休息室里，还有那些—— 他不敢再想下去。 脸颊上浮起一层红霞，耳垂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车窗摇下来，他偏过头，不看外面站着的人。 “开车。”他对司机说。 车子驶出去，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祝野还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弯着，目送他离开。 夏云时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 下午。 祝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揉了揉鼻梁，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公司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这些天的连轴转，终于能喘口气了。他拿起桌上倒扣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想起已经好久没去看哥了。 他打开夏云时的聊天框，发了一条消息。 那边秒回了一个“好”。 他拿起外套和桌上的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经过郝丽工位的时候，勤劳的姑娘正埋头整理文件，连头都没抬。 车库里的黑色卡宴驶出来，汇入茫茫车流，像一滴水落入大海。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高档别墅区门口。 祝野输入密码，推开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走动的滴答声。 夕阳正往地平线下沉，远处的黛山被染成一片金红，晚霞像朱墨一般泼洒了半边天。 他换了鞋，往里面走。 刚才发消息的时候，哥哥说在家看书。 他走向楼梯的方向，抬脚的动作一滞。 眼底闪过惊愕。 楼梯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茸白毯，从第一级台阶一直铺到最上面。 之前哥哥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要铺一层防滑垫。 后来被一系列事情耽误了，就搁置了。 没想到…… 祝野站在那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五味杂陈。 踩着柔软的毛毯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鼓起一个小包，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一小截头发。 他开了床头灯，柔软的暖光洒下来。 祝清砚侧躺着，睡得很沉。 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而绵长。 祝野在床边坐下，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 手指忽然僵住了。 他垂下眼睫，眸光骤然一凝。 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祝清砚的衣领。领口微微敞开，里面是薄白的脖颈和锁骨，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红痕。 暧昧的，刺眼的，像一团火，烧进祝野的眼睛里。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节慢慢收紧。 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像冬天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是刺骨的寒。 他慢慢地把衣领整理好，把被子拉上去，盖住那截脖子。 床上的人没有醒。 床边的人带着一身冷意站起身，轻轻阖上卧室的门。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 柳妈拎着菜篮子进来，笑着和他打招呼：“小野来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祝野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柳妈笑着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约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准备开口寒暄。 祝野走到他跟前。 他垂下眼，看着沙发上那张脸。 高中时一起打球，大学时一起喝酒，他最难的时候，这个人二话不说就帮他。 他真的把沈约当兄弟。 现在，心里只有一股压不住的怒火。 他抬起手臂，握成拳，朝着沈约脸上重重地砸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沈约被打得偏过脸去，嘴角渗出血来。 他愣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看见指腹上的血，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平静。 他抬起头，对上祝野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沈约。”祝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亏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居然睡我哥。” “上次，他刚经历了那种事……”
第87章 周末回来吃个饭 祝野死盯着沈约，声音压抑着怒火：“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约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神色平静，也没有辩解。 “你瞒了我多久？”祝野的声音在发抖，“你是我兄弟，你——你知不知道我……” 他说不下去了。 沈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我该早点告诉你。” “你该早点告诉我？！”祝野的眼眶红了，“你他妈——” 他又举起拳头。 “住手！” 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夏云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玄关处，外套还没脱。 他的声音带着森冷的寒气，像一把刀，劈开了满室的剑拔弩张。 他几步走进来，挡在两人中间。 “干什么？”他看着祝野。 祝野的手还举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充了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祝清砚大概是听见动静跑下来的，头发还是乱的，穿着睡衣，脚上只踩了一只拖鞋。 他跑下来。 “冷静一下，”夏云时的声音不大，“先冷静一下。” 祝野胸膛剧烈起伏。 站在两人之间的夏云时，控制场面。 他转头看向厨房，门口的柳妈着急忙慌的把手机揣兜里，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夏云时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柳妈，你出去再买条鱼吧，阿野喜欢吃。” 柳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哦哦……好的好的。” 她在围裙上擦两下，出门了。 夏云时回头，看着这打架的两崽子头疼。 “你跟我过来。”夏云时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祝野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 祝清砚站在沈约身边，正用手轻轻碰沈约嘴角的伤口，眼眶红红的。 祝野垂眸时，长睫在底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转过头，跟着夏云时上楼。 祝野站在窗边，背对着夏云时，一言不发。 夏云时靠在门上，看了他很久。 “你到底在气什么？”他问。 祝野没回答。 “气沈约瞒你？还是气别的？” 闻言，祝野的肩膀绷得更紧了。 夏云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你是不是……怕你哥有了沈约，就不要你了？” 祝野猛地转头看他。 夏云时目光平静地迎着他。 “你从小就和你哥相依为命，”夏云时说，“你爸常年不在家，你妈……走了之后，是你哥把你带大的。在你心里，你哥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顿了顿。 “现在沈约出现了。你哥有了他，你怕自己变成多余的。” “我没有——”祝野的声音哽住了。 “你有。”夏云时轻轻握住他的手，“但你想过没有？你哥有了沈约，不等于不要你了。就像你有了我，不等于不要你哥。” 祝野下颌线绷紧。 夏云时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祝野，你不是多余的。从来都不是。” 祝野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头，盯着窗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我就是气他瞒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他明明可以告诉我的。” “那如果他告诉你了，你会同意吗？” 祝野沉默。 夏云时没有追问，只是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过了很久，祝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去找他谈谈。” “嗯。”夏云时松开手，“去吧。” 客厅里的气氛还僵着。 祝清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看见祝野下来，立马站起来。 “祝野——” “哥，你坐下。”祝野的声音平静了些，“我跟他说。”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夏云时坐在正中间长沙发上，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小沙发，正好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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