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穿过人群。 灯光扫过他的侧脸,勾勒出冷峻利落的轮廓。 有人在舞池里扭动,有人倚在吧台边低语。 他目不斜视,径直上楼。 推开包厢门。 “哥来了!” “祝哥!可把你盼来了!” 四五个年轻男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七嘴八舌地招呼。 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瓶,威士忌、白兰地、香槟,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迎上来,脸上堆着笑:“哥,今天我请客,最好的酒,不醉不归!” 祝野淡淡“嗯”了一声,在沙发主位落座。 寸头男生立刻开了一瓶黑桃A香槟,金黄的液体注入水晶杯,气泡沿着杯壁升腾。 “来,哥,第一杯敬你!”他举杯一饮而尽。 其他人纷纷跟上。 祝野没有过生日吃蛋糕的习惯。 几年前这帮小弟给他张罗过一个,八层的翻糖蛋糕,上面还写着“祝哥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他尝了一口,嫌太甜,放下了叉子。 自那以后,这群人就懂了。 祝哥生日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酒管够,人到位。 喝到后半夜,各回各家,就是最好的庆祝。 几轮酒下来,包厢里气氛渐酣。 有人在划拳,有人喝酒,有人倚在沙发角落昏昏欲睡。 寸头男生又开了第三瓶酒,凑到祝野身边,殷勤地给他添满。 “哥,再敬你一杯。这一年兄弟们跟着你,没少沾光……” 祝野端起酒杯,放在指尖轻轻转动。 他有些心不在焉。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寸头男生没注意到他的走神,自顾自喝完了杯中酒,酒精上头,舌头也开始打飘:“祝哥,我听说……上回在迷夜酒吧,有个老男人把你带走了……” 空气陡然安静。 旁边几个还清醒的小弟脸色骤变,疯狂使眼色,有人伸手去拽那人的衣角。 寸头男生浑然不觉,继续大着舌头道:“外面都在传,说老牛吃嫩草,把你给睡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因为整间包厢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他缓缓转头。 祝野正看着他。 目光很淡,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暗流。 几个小弟吓得大气不敢出,其中一个反应快的,一把将那寸头男生拽到身后,连声赔罪: “哥!哥!他喝多了,嘴没把门,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抄起酒瓶倒满,仰头连灌三杯。 祝野垂着眼,指尖仍然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杯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第一,他不老。” “第二,我心甘情愿。” 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相嗑,发出声响。 “以后谁再议论他,”他抬起眼,扫视一圈,“不用我多说吧?” 那群人立马狗腿应答。 “知道了知道了。” “祝哥放心。” “绝对没有下次”。 “……” 寸头男生酒醒了七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祝野低头,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发送。 然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背搭上额头,闭上眼睛。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 不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离门最近的那个小弟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发丝有些凌乱,额角沁着细密的汗,脸颊泛起薄红。 他的目光越过开门的人,径直落在沙发上的身影,眼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祝野!”夏云时快步走进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怎么喝成这样?难不难受?” 沙发上的醉鬼纹丝不动,手背搭着眼睛,嘴唇微微抿着。 包厢里仅剩的几个清醒小弟对视一眼,立马福至心灵。 “哎哟嫂子!你可算来了!”一个小弟率先入戏,“祝哥今晚喝太多了,我们轮番敬,他一人挡了十几杯……” 另一个立刻接上:“对对对,我们劝他少喝点他还不听,说今天高兴……” “嫂子你快带他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收拾!” 夏云时被这声“嫂子”叫得耳根发热,来不及纠正,就弯腰去扶沙发上的人。 祝野结实的手臂搭上他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唔……”祝野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头埋进他颈窝。 夏云时心头一紧,小心地将人扶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背。 “嫂子慢走!” “嫂子路上小心!” 身后小弟们热情相送,声音真诚得不像演的。 夏云时顾不上回应,半抱半扶地把人带出包厢。 倚在他肩头的人,对着身后的小弟,竖起大拇指。 夏云时坐上出租车,他转头问身边倚靠在他肩膀的人,“祝野,你家在哪里?” 祝野头动了一下,张口说了一个地址。 司机往那个地方行驶,途中司机开口,“路费30,吐在车上300。” 夏云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边这个靠在他肩膀上的人身上。 祝野阖着眼,睫毛在路灯明灭的光影里轻轻颤动。 夏云时不敢动,怕惊醒他。 他下意识又往祝野那边靠了靠,以防万一。 终于,出租车停在一处幽静的别墅区门口。 夏云时扫码付钱,小心地把人扶下车。祝野还是那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将人带到门前。 门锁是指纹识别。 夏云时握着祝野的手指,第三根手指,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他长舒一口气,扶着人进去,穿过玄关,摸黑找到卧室。 床很软,他刚把人放上去,还没来得及直起腰,腰间忽然一紧。 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了上来,猝不及防地将他往下拉。 “啊——!” 惊呼声被吞没。 他跌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鼻梁撞上硬邦邦的胸肌。 下一秒,后脑被扣住,滚烫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夏云时瞪大双眸,伸手去推,根本推不动。 他的唇舌被反复吮吸纠缠,口腔里弥漫着威士忌醇厚的酒香。 他尝到了一点甜,还有更多属于祝野本身的、令人沉沦的气息。 胸腔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那个吻终于停下。 祝野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等到猎物落网。: “哥哥,”他低笑一声,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沙哑,带着餍足,“吸气。” 夏云时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宕机,下意识照做。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 “你装的?!”
第11章 祝野的哥哥 祝野歪了歪头,没有被拆穿的慌张。 他理直气壮地弯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逞: “因为太想哥哥了。” 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 夏云时心跳漏了一拍。 但羞愤盖过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把赖在床边的人踹开—— “人我也送到了,那我就走了!” 他气鼓鼓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把手。 身后传来慢悠悠带着笑意的声音: “哥哥,你确定吗?” 夏云时没回头,手握住门把,往下压。 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说,像羽毛搔在他后颈上: “照、片。” 夏云时的动作僵住。 他捏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干、什、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忍不住回头,看见祝野姿态闲适地坐在床边,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上,慢条斯理地滑动手机屏幕。 床头灯暖黄的光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明明是一张高冷禁欲的脸,却挂着让人想揍他的笑意。 “陪我睡一觉。”他说。 “不可能!”夏云时条件反射地拒绝。 光是回想,腰就已经隐隐泛酸。 “就盖着被子,纯睡觉。”祝野抬起眼,无辜地看着他。 “……!” 夏云时的脸蓦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人家确实只说睡觉,是他自己脑补了不该脑补的内容。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祝野放下手机,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递给他,“浴室在那边,热水往左拧。” 夏云时接过那套还带着洗衣液清香的睡衣,机械地走进浴室。 关上门,他才对着镜子无声地咆哮。 夏云时啊夏云时,你二十八了,怎么被一个十九岁的小鬼吃得死死的! 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泼在脸上,连泼三遍。 还是烫。 夏云时洗完澡出来时,祝野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换了一套灰蓝色的睡衣,头发还带着湿意,凌乱地垂在额前,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床头灯调暗,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暖黄朦胧的光晕里。 祝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没说话。 夏云时抿着唇,慢慢挪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 随后,他从旁边拉过三只枕头,端正地摆在两人中间。 祝野侧过脸,看着枕头,眼底的笑意溢出来。 他伸出长臂,将夏云时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 “祝野,你……” 夏云时的声音闷在祝野胸口,他挣扎着想抬头,被一只大手按住后脑勺。 头顶传来低沉的沙哑声音: “别动。” 夏云时僵了一下。 “不要说话。”祝野将下巴抵在他发顶,“我好不容易决定当正人君子,你再多说两句话勾引我——” 他顿了顿,夏云时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 “那我可能就要当禽兽了。” 夏云时立刻闭嘴,乖乖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祝野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夏云时紧绷的身体,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 祝野的怀抱很暖,睡衣上有和他同款的沐浴露味道,淡淡的草木清香。 睡意渐渐涌上来。 ……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5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