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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时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祝野站在一旁想着怎么帮老婆，听他的语气，老婆也不是也是个任人欺负的。 他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关键时刻帮助老婆。 夏云时将礼盒给祝野拿着，“麻烦把你们店最贵的手链拿给我看看。” 他对柜台前的人说。 服务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里面取出一款手链。 “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店里目前最贵的一款手链，38万。” 夏云时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手链要三十八万？金子做的？不对，金子也没这么贵。 他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他就是想装装样子，让那两个人看看，不是非要抢他看上的东西。 等会儿随便看看就说不喜欢，然后潇洒走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祝野走到他身边，微微偏头： “喜欢这个？” 夏云时压低声音：“装装样子而已。这个戴我手上，我都觉得烫手。” 祝野垂眸看他。 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柔软宠溺的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生： “我要了，包起来。” 服务生双手接过那张卡，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夏云时捧着礼盒，像一颗烫手山芋。 三十八万。 他半年工资都不到这个数。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转头，徐绵绵还挽着李哲的手臂，但目光停留在祝野身上。 徐绵绵察觉到他的目光，弯起眼睛，冲他甜甜地笑了笑。 视线又飘向祝野。 夏云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膈应。 他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祝野和徐绵绵之间。 “走了。”他拉起祝野的手腕。 祝野低头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嘴角弯起来，顺从地跟着他往外走。
第13章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身后，徐绵绵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两道背影，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李哲还在尴尬：“绵绵，那边还有别的款式，咱们去看看……” 徐绵绵收回目光，脸上的甜笑淡了几分。 “走吧。”他说。 转身的瞬间，他回头又看一眼那个方向。 夏云时拽着祝野走出老远，才慢下脚步。 “你干嘛买那么贵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盒，语气复杂，“我又不是真的想要。” “哥哥不是想装样子吗？”祝野声音里带着笑，“这样装得比较像。” “……” 夏云时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里的礼盒沉甸甸的，却好像不只是因为价格。 他忽然想起那条被徐绵绵盯上的腰链。 “对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那条腰链……你干嘛要买？” 祝野偏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哥哥想知道？” 夏云时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算了，我不想——” “以后慢慢告诉哥哥。” 祝野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现在，先去吃饭。” 祝野把车停在老小区楼下，熄火。 夏云时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手腕忽然被握住。 他回头，对上祝野那双在昏暗光线里的眼睛。 “哥哥。”祝野叫他，声音低低的，像有什么话要说。 夏云时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干嘛？”他问。 祝野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松开手：“没什么。明天见。” 夏云时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没多想，推门下车。 他上楼，没注意身后的车还在。 家门一推开，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夏云时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母亲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迎了上来。 “妈，你干嘛？” 夏母没理他，嘴里念念有词，用树枝蘸了碗里的水，往他身上洒。 “这么久没带女朋友回家，肯定是有脏东西跟着。”她一边洒一边念，神情认真，“驱一驱，明年就能带回来了。” 夏云时无语地站在原地，任她洒。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 “你什么时候有个对象啊？”夏母瞪他一眼。 夏云时张了张嘴，没发音，最终还是闭上嘴。 玄关处传来一声轻笑。 夏云时僵住。 他转头，看见祝野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正倚在门框边，双手插兜，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野？”夏母眼睛一亮，手里的树枝都放下了，“你怎么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夏云时拼命给祝野使眼色。 快走！ 就说有事！ 说车没熄火！ 但是，88公斤的祝野，有87斤是反骨。 他看都没看夏云时一眼，迈步走进来，脸上挂着长辈最喜欢的有礼貌的笑： “阿姨好。我送云时哥回来，正好上来打个招呼。” “哎呀太客气了！”夏母笑得合不拢嘴，“吃饭了没有？还没吃吧？正好正好，阿姨做了好多菜，留下来吃！” “妈，人家有事……”夏云时试图插嘴。 “没事的阿姨。”祝野打断他，笑容乖巧，“今晚就麻烦阿姨了。” 夏云时：“…………” 他盯着祝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很想问问他： 你刚才在车上怎么不说要上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饭够四个人吃？ 祝野已经跟着夏母往餐桌走，背影里写满得逞的满足。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四菜一汤，夏母还在不停往祝野碗里夹菜。 “小野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夏云时默默翻了个白眼。 瘦？ 昨晚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谁？ 他伸手去夹面前的糖醋排骨。 筷子还没碰到盘子，就被另一双筷子打掉了。 “吃吃吃，”夏母瞪着他，语气恨铁不成钢，“一天就知道吃！过年要是还没找到女朋友，就别回家过年了！” 夏云时揉着被敲疼的手背，已经对催婚这件事产生了抗体：“妈，问题是也得有女孩子看上我啊。” “我看你长得也挺顺眼的啊，怎么就没有女孩子喜欢？”夏母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屏幕怼到他脸上，“你看看，这是我同事秦阿姨的女儿，在国外留学，长得可漂亮了。你加一下她微信，改天约着聊聊。” 夏云时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 长发披肩，笑容甜美，确实挺好看的。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旁边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他余光扫过去，果然，祝野正端着碗，看似在喝汤，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目光，说不上凶狠，但绝对称不上友好。 “妈，菜要凉了，”夏云时试图拖延，“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先把微信加上！”夏母态度坚决，“要不然今晚别上桌吃饭。” 夏云时：“……” 他看了眼母亲不容商量的表情，还是认命地接过手机，但他手速超快。 因为旁边那道目光的温度，已经快把汤碗里的汤烧开了。 终于熬到吃完饭。 夏云时帮母亲收了碗筷，刚准备溜回房间，就被叫住。 “云时，去送送小野。” “我不去。”他往房间方向走，“他自己有眼睛，会看路。” 夏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力道不大，态度明确：“快去！废话怎么这么多？” 夏云时揉着胳膊，幽怨地看了眼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的祝野。 然后认命地拿起外套：“走吧。” 楼下，夜色已经很浓了。 老小区的路灯不太亮，隔老远才有一盏，发出昏黄的光。 单元门口那盏灯干脆坏了，只有楼梯间透出的光线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 夏云时把祝野送到楼梯口，停下脚步。 “车停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他转身往回走。 手腕被一把攥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拉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背脊撞上冰凉的墙壁，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熟练的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一回生二回熟。 祝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委屈的、闷闷的声音： “哥哥，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夏云时愣了一下。 “她”？ 哪个她？ 他大脑转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祝野，”他有些无语，“我连人都没见过，你吃的哪门子醋？” “所以哥哥想见？”祝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危险的审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祝野的吻落下来，带着点急切，带着点霸道，像是要在他身上打下什么烙印。 夏云时被吻得喘不上气，只能揪住他的衣服，承受着这个醋意和占有欲的吻。 祝野微微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夏云时的嘴唇被吻得发烫，眼尾泛起薄红，胸口起伏。 他等了一会儿，等心跳渐渐平复。 才开口，声音还有些不稳： “祝野，我要回老家过年了。” 祝野的身体僵了一瞬。 “今年回老家，会待得比较久。”夏云时垂下眼，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第14章 过年三部曲 “行了行了，出发！”夏父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大手一挥，坐进驾驶座。 天还没亮透，车子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后备箱里，腊肉、香肠、坚果礼盒……夏母像变魔术一样，把每一寸空间都利用到了极致。 夏云时和夏云朵挤在后排，脚下还堆着几袋水果。 夏父和夏云时轮流开车。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大片田野，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空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清新。 终于，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车停在熟悉的院门前。 老家的夜，安静得只剩风声。 翌日清晨。 夏云时正窝在暖和的被子里做美梦。 刷—— 窗帘被一把拉开。 刺眼的阳光直直照进来，劈开他温暖的梦境。 “唔……”夏云时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爷爷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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