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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你还笑,真不知道怎么笑得出来的” 严铭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说就算了。 蒲邱其实看见了严铭眼里的复杂,只不过他已经过了有点什么事就抱怨吐槽的年纪,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情绪有时像海浪,浪太大对抗不了,不如像冲浪者般顺应浪势,在起伏中找到平衡。
第20章 最好有天大的事 蒲邱并没有任由这种酸涩的氛围继续蔓延,扯开话题道 “我看看你的纹身恢复的怎么样” “喏,我看着挺好的,开始结痂了” 他抬手随意扯下身上的卫衣,单薄的黑色背心贴身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身形。宽肩窄腰,背部肌肉薄而有型,不臃肿夸张,腰线清晰流畅,手臂肉轮廓含蓄又有力。 上臂处大片纹身纹路交错蔓延,繁杂的图案边缘结着一层薄薄的浅痂,冷白肌肤衬着暗沉墨纹。透着几分冷冽又野性的颓感。 蒲邱欣赏了一把严铭的好身材,看了眼他的纹身 “平时护理的很到位,没有发炎红肿,过几天应该会很痒,忍住别抓,等痂自然掉落,你这个应该20来天就可以去纹第二次了。” 说完他也没叫严铭把衣服穿上,没人会蠢到福利就在眼前还闭眼不看的,一个想看另一个也别有目的,那个衣服就肯定穿不上一点了。 “那蒲老师这两个月什么打算?就在家?还是出去走走?” “明天得和罗杰去给他工作室选址,马上周末了得回家一趟,这事瞒不住,后面就没什么事了。” 蒲邱想着还是得回去一趟,石膏一时半会拆不下来,越早说越好,晚了又要被全家批斗。 “蒲老师要去的地方应该都需要坐车吧,我可以做蒲老师专属司机,打5折怎么样!” 严铭目光灼灼的看着蒲邱,蒲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为什么不呢。 “行啊,严司机,贵了我可是要赖账的,毕竟也是有两个月没收入啊。” 这话是蒲邱开玩笑的,他是休息,但工作室可没关。 “赖账我就去你家找林阿姨做主,到时候我就说你用完我就扔,是个负心汉。” 蒲邱斜睨了严铭一眼,忘了这货的妈妈和自家林女士是朋友了,两人聊了一会严铭看蒲邱眼底有倦色哪怕再不舍也起身说要回家了,让蒲邱明天起床发消息给自己。 蒲邱也是真的累极了就没有挽留严铭,将他送到门口让他到家了给自己报个平安就扭身回房了,强撑着精神等着严铭发了消息给自己就闭眼下棋去了。 天光还沉,凌晨六点的晨雾浸着凉意,薄薄糊在窗玻璃上。 房间里静得只剩沉缓的呼吸,蒲邱睡得很沉,被褥窝在腰侧,碎发落在枕间,眉眼松弛。整夜安安稳稳,本该是能睡到午后的懒觉。 突兀的敲门声就在这时炸开。 不算重,却节奏清晰,隔着一道门,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咚、咚。” 蒲邱睫毛猛地颤了颤,眉头瞬间蹙紧,困意被硬生生搅碎。他没醒透,意识还陷在朦胧的睡意里,浑身骨头都泛着懒怠的酸,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两声断续的敲门声落下去后,门外的动静就停了。 蒲邱埋在柔软的枕头里,眉心皱得发紧,好不容易压下翻涌的烦躁,昏沉的困意正要重新裹住四肢。 下一秒,手机突兀的震动声在床头柜上炸开,嗡嗡的震响刺破清晨死寂,来得猝不及防。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蒲邱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倦意,还裹着被硬生生扰醒的烦躁。他耐心彻底耗尽,指尖烦躁地蹭了蹭额角,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气。 “罗杰,凌晨6点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蒲邱声音哑得发涩,眉峰死死拧着,积压的不耐全藏在语气里。 “开门,给你带了早餐,实在不行把密码告诉我我自己进来.” 听罗杰的声音应该是一晚上没睡,还精神得很。 “你T么凌晨6点来找我吃早餐?” 蒲邱一忍再忍还还是丢掉了自己的教养爆了粗口,他现在不想吃早餐只想杀人。虽然生气但是还是起床去给他开门。 拖沓着步子走到门边,指尖扣住门把,咔哒一声拧开。 门外晨风吹进来,裹挟着清晨的凉意。 蒲邱抬眼的瞬间,眼底的不耐骤然一顿。 站在门口的罗杰左手提着一大袋早餐,神色坦然自若,主要是他的脸,昨天打架留下的细小血痕还残留在下颌与颧骨,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这些都没什么,而最刺眼的是他一侧脸颊上格外清晰突兀的巴掌印,红痕淤肿分明,五指轮廓清清楚楚地烙在皮肤上,看着力道极重,触目惊心。凌晨6点一个右手打着石膏的人看着一个满脸血痕的人场面一时非常凄凉。 “还不让我进去吗” 罗杰盯着在发愣的蒲邱出声提醒,蒲邱侧身让出空间,这太诡异了,蒲邱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罗杰进门就和到自己家一样,从容的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走到餐桌坐下,自顾自的把买的早餐打开,还抬头示意蒲邱过来一起吃,蒲邱看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罗杰,心里想他就顶着这张脸去买了早餐一路走到我家门口?不会有人觉得是自己把这货给打了还强迫他出去买早餐吧。 “你要觉得自己的脸不够精彩我这里也有图你可以拿去参考。” 蒲邱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的困乏已然消失不见。
第21章 活该 罗杰没有管蒲邱说的话,这巴掌是自己活该,两个人认识得太早,甜蜜与欢喜,难堪与狼狈,软肋与劣根,无一幸免,彼此全都烂熟于心,也正因太过了解,争执上头的瞬间,情绪翻涌时脱口的字句,全都是摸清彼此所有软肋后,精准打磨出的尖刺,字字剜心,句句致命。 “你家楼下包子味道比我那的强。” 罗杰往嘴里塞着包子,看着倒是食欲挺好的,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吃不下就别吃,就你这样今天还去西城大道和东埔街?” 蒲邱坐到罗杰对面拿了俩包子,见罗杰这个鬼样子,自己心里大概也有个谱,既然不想说他就不问,想说的时候不用问也会告诉自己的,不想说就是把嘴磨破皮了也吐不出来一个字。 “去不了,再过一会脸肯定还肿得厉害,就这样过去未免太不尊重房东,先停一停,看后续情况再说。” 罗杰勉强吃了两口,喉间发涩,一点胃口都没有,直接放下碗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他侧头望向窗外,静静看着凌晨六点缓缓苏醒的城市,神色放空又落寞。脸颊上的巴掌印格外刺眼,底下压着浅浅血痕,泛红破皮的地方隐隐透着渗血的迹象。 蒲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冰箱前艰难的翻出一支冰冰棍,这只冰棍应该是去年夏天蒲笙来这住的那几天买的,沉默走到罗杰身后,毫无预兆地将冰凉的冰棒轻贴在他红肿的侧脸。 “嘶——” 刺骨寒意猛地袭来,罗杰正陷在失神的思绪里,猝不及防被冻得一激灵,整个人骤然回神。 “大哥,我就算大清早搅了你的好觉不地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折腾我吧?想冰敷好歹提前说一声啊,差点给我冻傻了。” 蒲邱没接话,只抬手示意他自己拿着冰敷消肿,随后转身走向卧室。没过多久,拎着一个常备的医疗箱缓步走出来,放在桌沿,语气平淡: “自己处理。顶着这张脸给谁看?” 罗杰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冰棒,缓过那阵刺骨的冷意,半边脸的钝痛稍稍压制下去。他垂眸看向摊开的医疗箱,碘伏、棉签、药膏,感冒药摆放整齐,都是一些正常的常备药品。 他低低嗤了声,带着几分自嘲:“多大点事,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没必要?作为纹身师为什么会有伤口护理还需要我教你?” 蒲邱挑眉,目光落在他泛红破皮的脸颊上,语气冷了几分 “你不处理,任由它发炎留了疤让朝盈内疚?你猜她会理你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朝盈那个性子我不用想都知道是你说了什么才挨了这一下,而且她身边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你去找她的时候他们看到你脸上的伤会觉得是朝盈打的,或者你能忍住最近不去找她?先别说我信不信,连你自己都不信,每个人都会有好奇心,但是又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了解你也了解她,这个时代对女性要求有多高你不知道?你们不去解释,他们就会自己去想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儿,她才会打你打这么狠,你根本拦不住他们往龌龊的方向想,你是男人你不知道?这对于你没什么,但对朝盈来说是大麻烦。而且她那种只要发现了对自己不利的人或事她就会从根源上彻底斩断,你会愿意和她形同陌路?怕是想都不敢想吧” 罗杰抿紧唇,不再辩驳。指尖捏着冰棍,慢慢贴紧红肿的地方,窗外天光愈发清亮,淡白的晨光落进来,将他脸上狼狈的伤痕照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客厅只剩寂静,只剩冰棒融化的微凉湿气和早餐裹着碘伏味,与两人之间说不清的僵持和沉闷。 “客房的被套全是换过的可以直接睡,弄完了就去休息,也真是风水轮流转,最开始还讨厌朝盈闹腾,现在转到你了也是活该。” 蒲邱说完这句就真的不管罗杰了扭头回房睡回笼觉去了,罗杰和陈朝盈之间等她俩自己慢慢磨吧。 罗杰静坐片刻,收拾好餐桌,提着医药箱回到客房。他简单处理脸上的伤口,先前冰敷过后,肿胀消退了不少,就剩下一片刺目的红。处理好了罗杰躺在床上,陈朝盈让自己滚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脏被来回拉扯,疼得厉害。他和陈朝盈其实很少吵架,但只要吵架就非常厉害,他情绪上头的时候没办法控制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说起来他和陈朝盈没有正式表过白在一起,早几年时陈朝盈追他,因为那件事儿变成了他追陈朝盈,就这样也过了几年,昨天的争吵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蒲邱倒在床上就想去找周公,闭上眼又全是罗杰那副颓废模样,想着自家小徒弟这会应该也难过得很,起身发了个消息给陈朝盈 ‘让理智永远占领上风,别让情绪左右自己。’ 发完了就倒头就睡,七月从床尾走到了蒲邱头边趴下,一人一猫岁月静好。
第22章 拒绝请假,绝不旷工 窗外天光慢慢爬升,晨光褪去,日头渐渐拉高,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声响打扰。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意识半醒半沉,偶尔模糊睁眼,又沉沉阖上,任由睡意拖拽着沉沦。等彻底挣脱睡意,缓缓睁开眼时,屋内光线早已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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