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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向窗外,日光明朗。周身松软无力,睡得头昏沉沉的,漫长的一觉,硬生生从清晨睡到了中午。 蒲邱看了眼手机,罗杰10点左右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回去了,后天再去选址。严铭发了好几条消息甚至还发了个电话,蒲邱给严铭回了才醒就起床洗漱了,如果不是五脏庙开始打雷的话,自己还得再躺一会。 等蒲邱洗漱完了以后他懒懒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笑意藏在声线里。 “喂,严师傅。” 蒲邱拖长语调,漫不经心开口, “还记得你昨晚说了什么吗?为期两个月的兼职司机,今天该上岗履职了。”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浅浅的笑,直白带着点无赖。 “我今天要回我妈家里,一只手不方便做饭,懒得折腾。过来接我,准时报到,不许旷工。” 严铭低沉又带着些粘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到了蒲邱的耳朵里 “早就等着你的吩咐了,放心,在你手好之前,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专属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拒绝请假,绝不旷工。” 挂断电话40多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房门拉开,蒲邱半边身子倚在门框,左臂自然垂落,右手小臂打着厚重石膏,僵硬地悬在胸前,这确实很不方便,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镜框细薄,衬得眉眼清隽柔和,带着晨起的清淡倦意。 门外的严铭一身休闲穿搭,姿态松弛,他左手随意拢着一小束小巧精致的花,花枝错落,简约又耐看,右手提着温热的早餐纸袋,看向蒲邱的目光温和坦荡,神情全是欢喜,没有刻意拘谨,也没有过度小心翼翼。 严铭目光先落在那截石膏上,眼底闪过心疼,但又随即弯了弯唇角,拿着早餐那只手往上提了提。 “喏,顺路买的早餐,你先垫吧两口。” 见蒲邱盯着自己另一只手,又把花拿起来给他看 “早餐店旁边有家花店,这个是等早餐的时候顺手买了一束,随便找个瓶子插上就行” “谢谢,严师傅很用心” 蒲邱有些感叹严铭的赤诚,微微侧身让他进来。 严铭随手带上房门,走进屋里,将早餐放在桌边,又把那束小巧的花搁在茶几上。蒲邱从画室拿了一个花瓶出来,让严铭把那小束花放进去,自己提着他买的早餐开始慢悠悠的吃起来, 严铭也不催,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蒲邱。热烈的阳光铺满整个客厅,宁静又舒适,蒲邱吃完饭让严铭等等,自己去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又去画室收拾了点东西两个人就往林庄砚那边出发。 一路平稳前行,车厢氛围安静又熨帖。 不多时车子稳稳停在林庄砚的小区停车库,严铭熄了火,转头看向蒲邱: “老板到了,东西有些多,我帮你把东西提上去吧。” 蒲邱看了一眼只有一个手提袋的东西又看着严铭那副cos司机上瘾的模样暗道一句幼稚。 “行啊,辛苦小严了。你办事靠谱,我很省心,到时候给你发奖金.” 说完就打开副驾驶的门下了车,严铭听到这番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屁颠屁颠的拿着东西跟着蒲邱上了楼。 开门了以后家里没人,这个点林庄砚和吕志辉应该在花店,蒲笙在学校,蒲邱给自己和严铭找了拖鞋换上了到客厅坐下,林庄砚这里生活气息很重,茶几上摆着一家人常用的水杯、果盘,收纳筐里放着居家杂物,墙面贴着生活化的小贴纸与合照,沙发搭着随手乱放的薄毯,没有刻意收拾的清冷整洁,墙柜上摆着几本专业课本,每一处细碎细节都在展示这个小家的幸福。 严铭这次才仔细的观察那面挂满相框的墙面,大大小小的照片错落排布,全是一家人的日常合照、零碎抓拍,还有蒲邱和蒲笙从小到大的单人留影,林庄砚的也很多,这些照片中穿插着吕志辉的身影,一家人岁岁年年的模样都被好好收存,都是属于这个家的回忆与烟火。 “林女士很喜欢给我和蒲笙拍照,拍完了就要打出来挂在墙上,当初她从我父亲那里搬出来的时候行李最多的就是照片相框,买了这套房子软装第一时间就把这些挂了起来,其实最开始只有我和蒲笙。” 说到这蒲邱顿了一下,随即低头轻笑了起来。他想起以前林庄砚为了给自己和蒲笙拍照摆的那些别扭姿势有些好笑。严铭静静的听着这些照片的由来,见蒲邱突然开始笑,不明所以,但是不影响自己也跟着开心。蒲邱笑够了就接着刚刚的话头继续说 “我们俩给林女士拍过的,她但嫌弃我们俩拍得丑不准挂,是后来吕先生来了以后墙上才渐渐出现林女士的身影,他拍照技术还没蒲笙那妮子的技术好,林女士是相当嫌弃,但是他会趁着林女士在花店的时候去照相馆把照片拿去冲印,装框然后挂上去,被林女士发现骂了还会顶嘴,说这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你不看我还要天天欣赏,说什么都不让林女士取下来,她犟不过吕先生就由着他弄,你别说平时没注意,现在也有这么多了。”
第23章 照片 蒲邱静静看着满墙照片,每一帧都定格着日常碎片,藏着这个家经年累月的温柔与珍贵。泛黄的合照、节日的抓拍、年少时懵懂的瞬间,琐碎日常被一一收藏,严铭安静陪在一旁,目光温柔缱绻,轻轻落在蒲邱身上,眼底漫开融融暖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你问一句,我答一声,语速放缓,氛围松弛,安静的客厅里,细碎的话语交织,平淡的时光也随之缓缓流淌,温柔漫溢。 门锁已打卡— “你就不听我的吧,最好这辈子都别听我的,房子被你弄臭了我就带着笙笙搬去小邱那住,以后你一个人过去吧。” 林庄砚的声音带着压不住嫌弃,语气满是不耐,但是能听得出来不是真的生气。 紧接着吕志辉无奈的辩解声响起,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不服气:“嘿,你这话说的,平时什么时候不听你的?我又不是蒲邱那小子,这王八好好打理真没味。”” … 争执断断续续,隔着一扇门板都格外清晰。等房门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屋内,蒲邱和严铭循声望去,他瞬间就明白了林庄砚嫌弃的原因。吕志辉双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菜袋子,荤素食材塞得满满当当,各色新鲜蔬菜堆叠在一起,掌心都被勒得有些泛白。袋子中间赫然提着一个小巧的透明饲养盒,盒子里趴着一只乌龟,龟壳纹路清晰,慢悠悠地爬动着,格外显眼。 蒲邱目光落在那只乌龟身上,心头了然,有些心虚。往事瞬间翻涌上来,不用多想也知道,吕志辉这把真的是无妄之灾,被蒲邱给牵连了。 孩童时期的好奇心总是来的汹涌又热烈,但又是三分钟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读书的时候学校门口会有卖龟的摊贩。放学林女士会去接他,他磨了林女士好几天,又求又闹,林女士被烦得不行,就给买了两只。 刚买回家的时候他还会给龟喂食换水,勤快得很,一放学就跑回家在饲养盒旁边看龟,他的新鲜感没能维持多久,街头的新奇玩具、有趣的小游戏,很快就夺走了他仅剩不多的注意力。龟就被放在角落渐渐抛之脑后,他不说,林庄砚也不知道他没喂了,结果就是长时间不换水打理,导致整个房间都是水臭了的味道,林庄砚气得要死,揪着蒲邱就要进行爱的教育,被他爷爷奶奶给拦下来了。这就算了,偏偏蒲邱非要仗着有人撑腰去挑衅林庄砚,这一下不得了,天王老子来了也躲不过一顿毒打。过了这么多年,那两只被他半途抛弃的乌龟最终去向如何,是被送走,还是自然离世,蒲邱早就记不清了,记忆现在只剩零散的碎片。 “天,祖宗你这手怎么了?” 思绪转瞬收回,眼前林庄砚的目光骤然定格在自己的手臂上,林庄砚所有的情绪,在看清那截厚重白石膏的瞬间,瞬间戛然而止。 一声惊呼,语气里的慌乱与心疼再也藏不住。林庄砚瞬间忽略了身旁的吕志辉,还有那只让她百般嫌弃的小乌龟,脚步急促地走到蒲邱面前。 她眉头紧紧拧起,眉宇间凝满沉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表层是压不住的怒意,深处却是汹涌的紧张与担忧。吕志辉默默将手里的菜袋放在玄关,随手把那只乌龟盒子放到一旁,缓步走到林庄砚身侧,安静站着,没有开口说话。素来温和的眉眼此刻也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沉默的模样里,藏着不善言辞的担忧与心疼。 蒲邱被她们突如其来的紧张弄得心头一软,轻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下。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弱化了危险的场面,尽量淡化伤势,深怕眼前的人过度担心。 就算听到蒲邱反复强调只是小伤,小问题,养两个月就好了,可林庄砚根本没办法放下心来。蒲邱话语还没说完的时候,林庄砚的眼睛就微微泛红,眼底泛起一层雾气,强忍着才没让泪水落下来。 她不敢想那个疯子的那一下蒲邱没挡住砸到了脑袋会怎么样。 “什么叫小问题?” 林庄砚的声音微微发哑,克制着翻涌的情绪,语气里满是心疼。 “石膏都打上了,还要养两个月,这还叫不严重?那种疯子行为,下手根本不考虑后果,没轻没重,万一出了事,你要怎么办?” 她的语速微微急促,藏不住的焦虑,从小到大,她其实不喜欢唠叨,看似事事挑剔,对他处处严格,也是因为他小时候实在太调皮了点。后来带着蒲笙离开了前夫家,没把蒲邱带出来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结果把他接到身边还没几年呢小孩就变成大人了,去学了纹身又开始往外面跑,说是学习交流,没几年又买了房子搬了出去,她都感觉蒲邱实实在在的在自己身边都没多久。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可是林庄砚真的很爱蒲邱。 蒲邱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看着吕志辉沉默担忧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年少时的吵闹、叛逆、争执,那些琐碎的矛盾,在亲情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林女士,我真的没事。这是杨阿姨的儿子严铭,上次来过的,今天是他开车送我过来的。” 蒲邱连忙开口安抚,让自家林女士看看身边被忽略的严铭,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伸手想拍一拍母亲的手背,又碍于手臂不便顿住了动作。
第24章 吃饭 “小严啊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林庄砚看向旁边的严铭语气里带着内疚,心里却有些奇怪,这俩人这么熟吗? “害,没事的阿姨,这不麻烦的” 严铭连忙回答道,蒲邱在旁边神色自然,衬得严铭反而很局促。林庄砚看着他俩福至心灵。蒲邱这小子不会喜欢小严吧,淑梅知道吗,不知道吧,知道的话她能忍住不来找自己?完蛋了,淑梅不是说她儿子交的女朋友吗,怎么现在和小邱在一起啊,这合理吗?淑梅知道能接受吗,不会把小邱打死吧,什么时候得去探探口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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