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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搬新家要吃火锅，你听过吗？” 他坐在餐桌前托着脸，钟令嘉端来切好的水果，还准备炒菜，他一边系围裙一边道，“这是哪的说法？只听过要做饭，吃什么也有讲究啊？” “我也忘记听谁说的了。” “你想吃火锅啊？那我去买菜。” “哎，”叶邻拉住他，“不要麻烦了，老师做什么我都爱吃。” 钟令嘉摘围裙的手被他握住，忽然笑了，说起无关的话，“这么嘴甜。” 叶邻稍低了低头，心头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喜悦，那种满足感是说不出来的，他说的一切也都是发自内心，多少次他也会说给老师听。 饭后他被钟令嘉送回家，昏黄的路灯洒在他们俩之间，叶邻站在院子前与他挥手，不自觉打了个激灵，他裹紧了外套，望了望空洞的夜空，原来又是一年深秋了。 一年之前预料不到这个今天。 叶邻今年没有申请贫困生，叶德明的收入上来了，被他继母存了起来，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家里多了个女人后境况竟逐渐变好，她对几个孩子并不苛刻，统一规划着上学的必要支出，偶尔拉着叶邻说话，盼他考一个好大学，将来有出息。 钟令嘉和他说，不一定要拒绝别人所有的关心，前提你确定对方是善意。 “邻邻，这个你还要不要了？”柳玉兰拿着叶邻用完的作业本，“你看看还有用吗？被阳阳扔厨房去了。” 叶邻一看本子，正是他满屋翻找的东西，连忙接过。 “哎哟，还有用啊，幸亏我问了一嘴，我看你都写完了。” 写完是写完，上面还有钟令嘉给他改的错题，各种批注，叶邻一本都没有丢过。“谢谢柳姨。”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莫名来了句，“…要是还在，应该有你这么大了。” 叶邻没听清，“什么？” “啊，没什么，”她抹了把脸，换上笑容，“晚上想吃点什么啊。” “什么都可以。” “那就买点肉吧，学习费脑子，得多补补，还有你这身子骨，也太瘦了，掐不出二两肉，”柳玉兰说着说着就上手，在叶邻胳膊捏一把，她到底没什么文化，有些举止粗放不注意，不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叶邻也对她有了解，并未说什么，晚餐做的偏腻，他还是全部吃完了。 有的人没妈，有的人丧子，这世界总有残缺，彼此遇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全乎了。 钟令嘉手机里叶邻家长的电话变成了他继母的，期中成绩出来，他最先收到柳玉兰的联系，翻来覆去地感谢老师的教育。 彼时叶邻正在他怀里玩航模，钟老师少有的失措，说话断断续续，“呃，是我，不好意思，您稍等。” 他将叶邻放下来，整了整被坐皱的衬衣下摆，走到镜子前听电话。 “您客气了。” “不用，不用麻烦，这不合适。” “学校真的有规定，我不能收。” 叶邻好奇地看他，从镜中的反射看钟老师的脸，神情略有点僵，挂断电话还没放松。 叶邻问：“老师，是谁啊？” 钟令嘉：“你家长。” 叶邻：“……她有事儿吗。” 钟老师轻描淡写：“谈你的学习。” 这在家长与老师间是个很寻常的事，不寻常是他作为教师和学生的关系。 柳玉兰心思朴实，得知继子的分数进了年级大榜，以后都是名校的预备役她喜不自胜，还要给钟令嘉送这送那，钟令嘉自然不能收，叶邻没来由有点烦，忍不住说，“你别接她电话了。” “那怎么好。” “怎么不好，你每天那么多课，也没空接电话。” 钟令嘉没说话，这件事最终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家长，成为第一个无形施压的因素，叶邻都看出老师脸上的复杂。
第25章 坚定的学生 ====== 49. 如果是叶德明撒手不管的作风，或许还不至于此，偏偏柳玉兰是个实心肠，老师是不是在承受着什么心理负担？他会后悔吗？ 叶邻忽然被这个联想吓了一跳。 很早他就发现了，钟令嘉会抽烟，只是频率不高，他吸烟的样子总显得很沉静，为了不让房间留下气味而对着窗，叶邻顺着他的视线往外望，是远方灰尘缭绕的矿山，他不明白。 钟令嘉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缠弄叶邻的头发。少年忽然扭头去寻他刚抽过烟的嘴巴，钟令嘉躲开了，说话声音很小，“等一下。” “你不讨厌吗。” “一点也不。” 他执着地亲上老师的嘴，微苦的气息蔓延，叶邻含住钟令嘉的舌尖，是一种比平日更干涩的感觉，硬朗的男人气息。 他的手慢慢下滑，碰到老师胯下凸起的硬物，被握住了手腕。 “邻邻。” “老师……”叶邻眼睛湿汪汪的，有种羞涩又胆怯的邀请，钟令嘉当然懂。 叶邻有点心酸，“老师不喜欢我吗……” 钟令嘉的胯下一跳一跳的，怎么会？他一再打破的底线足以说明问题。只是…… “你还小……” “我不小了！”叶邻说，“我就快十八了！老师可以把我当成年人一样对待！” 本来就是这样，他们之间哪来的这么大的距离？嘴唇都贴在一起还要说那么遥远的话吗？他抓住钟令嘉的领带，紧紧攥着，嘴唇有点颤抖，“不要再说那些了，我不觉得老师拥有其他感情经历对我就是不公平的！我也不是小到需要被你照顾的……是我选择了老师，我只是想要你，钟老师也喜欢我……对不对？” 他停顿了片刻。 不，很久。 指尖从少年的腰侧经过，滑向他一侧的臀，钟令嘉听见叶邻轻轻的呼声，声音像猫，被他咬着嘴唇咽下去。 他挑开校服裤的腰带，手探进去，臀瓣的触感柔软，充盈整个掌心，动作间钟令嘉的指尖直抵那个紧闭的密口。 “老，老师！……” 他的手指绕开那，再度向前，握住叶邻勃/起的性/器。 叶邻头脸发热，几乎眩晕，几下简单的套弄就快让他不行了，第一次与老师亲密，刚才的“豪言壮语”像不是他说的了，钟令嘉一言不发地弄他，他又不可避免变紧张，身体僵硬。 “不怕，交给老师。” 就像把不会的难题交给他一，叶邻抱着钟令嘉的脖子，全身心地依赖他，他呼吸急促，高/潮的时候甚至眼前泛白光，胸膛起伏的不像样子，躺在那浑身无力。 钟令嘉用纸巾擦掉手中的浊液。 叶邻干涩地叫了声老师，试图抬手解他的裤链，钟令嘉却忽起身，给他盖上毯子，“等一下，邻邻，我去放洗澡水。” 叶邻愣在那里。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哗哗倾泻，他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也发愣。 叶邻已经不是刚开学时孤僻寡言的叶邻了。 从故事的边缘走向舞台正中间，他从孤独变得丰盈，有了朋友，伙伴，支撑他的兴趣爱好，现在还有关心他的家人。 正是因为喜欢，钟令嘉才会想，他是不是该给叶邻留条退路。 50. 秋天来了，树叶凋零，随溪水流进沟渠。 叶邻蹲在水坑前看落叶，枯黄的小船搁浅在泥水旁，他用小棍推了推。 轮船的模型他也做过，不过船和飞机的动力系统是完全不同的，在水面行驶，浮力与升力要区分开，钟令嘉教给他的东西不那么适用。 叶邻捡起一片落叶，将它夹在数学课本里。 回班的路上，他在楼梯口看到钟令嘉，叶邻望着他，对方也回应一个眼神，那天之后他还没开诚布公地问过老师的想法，在学校的两个人也向来是克制，一个对视后，便各自回归该去的位置。 叶邻走进后门，忽听见身后传来个陌生清亮的声音，他未回头，那人的影子已经被晨光投到他脚下，随口懒洋洋地喊：“钟令嘉。” 叶邻打了个激灵扭过头。 钟令嘉比他还要如临大敌，眉头皱的，一言难尽，“苏茗？你怎么来了？” 叫苏茗的青年身材细长，生了副风流相，他耸耸肩，“不来这怎么找你啊？” “你找我干什么？” “我……” 叶邻没有听清后面，感觉四面八方在旋转，让他站不稳，他的手紧紧抓着门框，用力到发白。 人来人往的教学楼，钟令嘉一会还有课，一个校外人士的出现已经引得学生的注目了，他将苏茗叫到没人的办公室，没什么耐心地问，“你到底想干嘛？”上次的生日礼物就够多此一举了，钟令嘉都没深究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地址的，猜测和郑先那个大嘴巴脱不了干系，不去计较已是忍让，没想到苏茗还明目张胆地找到学校来。 苏茗笑容和煦，他随手拨了拨浅棕色的头发，露出耳骨的钻石耳钉，到钟令嘉面前，“你还记得么？这是你送的呢。” 钟令嘉：“……你想说什么？” 苏茗：“我只是想说，我们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我这次来找你也是因为有要紧的事。” 钟令嘉等着他的下文。 “我妈住院了，她记挂着你，问了你好几次。”苏茗顿了顿，“而且……我和他分手了，有半年多。” 钟令嘉：“那是你们之间的事，现在我和苏家也没关系了，我没理由去探望。” 苏茗：“是这样，但是当初见家长的时候我父母认可的一直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会同意，看在我妈对你还不错的份上，你也去一次吧，否则她不会安心。” 没有人说话，室内安静如夜，氛围忽然被敲门声打破，叶邻敲完直接探进半个身体，幽幽道：“钟老师……” 钟令嘉收拾了教具，朝苏茗道，“我要去上课了，你回吧。” “急什么啊，不是还有时间。”他反而坐了下来，眼睛很厉害地盯住叶邻，“哎，我是不是见过你啊？” 叶邻不说话，他自言自语似的讲起，“北京世锦赛那次，是带你去的吧？我就说有印象，我不会认错人。” 钟令嘉挡住叶邻，声音有点低：“苏茗。” “sorry,”他起身离开，“我不打扰你了，等你忙完打给我，”临走前，苏茗又加了句，“当年的事我还有话要说。” 他离开了，最后一眼敏锐地从叶邻身上滑过，仿佛看穿了什么。 “老师。” “先上课吧，回去我再和你解释。” “嗯。” 叶邻趴在桌子上，没有力气。 他倒不会怀疑老师与前男友还有什么，可他也说不出来，他好难过。 有一种强烈的被需要的渴望，他伸出手，抱紧自己的肩膀。 与苏茗的谈话是必然的，在钟老师和他解释了事情的始末之后，叶邻依然选择赴这个约，并且是瞒着钟令嘉的情况，或许有些话他是一定要和眼前这个人说的，叶邻搅了搅牛奶咖啡，醇香味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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