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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地抖。 “这样？” 校服裤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老师……”他可怜地叫。 “算了。”钟令嘉亲了一下他的嘴巴，“还是就这样吧。” 他没继续逗人了，本来也没准备做什么。在钟令嘉的视角里，叶邻实在稚嫩，他什么都没经历过，第一次恋爱就是和自己的老师，钟令嘉有的时候想，他看起来会不会太过禽兽，真的将学生引入歧途，他会遭受什么样的审判呢，学校，家长，社会的指责……或许和毁了自己差不多。 但是。 他看着叶邻腼腆的笑意。 叶邻问：“老师，周末可以一起吃饭吗？” 他想了想，说：“好。” 但愿自己能将这条路铺平，即便坍塌，也别叫他受伤。 第一次约会对叶邻来说意义非比寻常，他的兴奋劲儿上来，头一天就准备好了衣服，先去哪后去哪的行程，还带了充足的现金，叶邻不想都叫老师买单，之前去北京钟令嘉已经给他花了不少钱了，叶邻都记着。他提前买了果茶，在路边等钟令嘉，等钟令嘉开车过来，叶邻一上车，发现钟老师的打扮和平常也不太一样。 休息日他没穿正装，随便套着件米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很休闲的样子，而且也没戴眼镜，叶邻不禁问，“老师，你能看清么……” 钟令嘉也不解：“怎么这么说？” 叶邻指了指眼睛，“眼镜，你忘带了。” 他忽然笑起来：“我不近视啊。” “啊？”他的印象里老师上课总带着那副细边框眼镜，偶尔才摘下，叶邻就一直以为钟老师近视眼，只是度数不高。 钟令嘉解释：“眼镜是平光的，我戴着挡挡脸。” 叶邻：“挡脸干什么？” 钟令嘉把车停到商场地下，扭过头，“你说呢，”他故意贴叶邻越来越近，“为了显得成熟呗，否则怎么制服你们这帮调皮鬼。” 叶邻要被他挤到车窗上去了，钟令嘉的帅脸就这么无差别攻击，他心里小鹿乱撞，“成熟在哪里了，我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吗？” 叶邻心说你现在的样子幼稚多了，完全两模两样嘛。 钟令嘉耸肩，“那是谁上课总盯着我看，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哎——” “好好，我不说了～”
第23章 恋爱的老师 ====== 45 心里满足的都是粉红泡泡，他没想过可以和老师如此亲密。无论做什么叶邻都兴致盎然，商场的娱乐设施并不多，吃完午饭两个人逛了会，钟令嘉问叶邻有什么想做的，要不要看电影。 刚确认关系的心情没有人比叶邻更懂，那种热切，不想浪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看电影要两个人都盯着大荧幕有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说，他想和老师单独相处，想彼此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钟令嘉看出些他的心思，提起，“我们去散散步吗？” “好，我听老师的。” 他们来到郁郁葱葱的山脚下，杂乱的树丛中掩盖着一条小路，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徒步爱好者经过，叶邻呼吸着潮湿的空气，脚步轻了许多。 两个人平着走，偶尔肩膀碰到一起，手背摩擦，叶邻的手往外靠了靠，似在寻找什么，下一秒被钟令嘉握住。 “老师，” “放心，不会有人看到。” 毕竟是野外，之前的亲密都发生在只有他们俩的狭小空间，一旦换到天地间，叶邻难免胆怯，他怕人看到他和老师，或者说看到两个男人，此刻的叶邻并没有细想这种心理的成因，也没有意识到他想和钟令嘉在一起，永远只能躲躲藏藏，偷偷摸摸。 他怀着好奇，问钟令嘉一个人的时候都喜欢做什么。 “我啊，看电影，打游戏，睡觉，还有运动吧。” “老师喜欢做什么运动？” “什么都玩，乱七八糟的，羽毛球，高尔夫，游泳。” 叶邻起了兴趣：“老师会游泳？” 钟令嘉笑了笑：“对啊，你想学吗？有机会我可以教你。” 叶邻笑弯了眼睛，甜甜地答应说好，和上次在方拓家里“学游泳”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天空边缘变成了暗蓝色，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叶邻抱紧了胳膊，钟令嘉递给他一件外套。 “我们回去吧。” 已经呆了很久了，叶邻还舍不得与他分开，他握紧钟令嘉的手，唤他，“老师。” “怎么了？” 钟令嘉话音刚落，叶邻踮起脚尖，轻吻在老师的唇边。 他踌躇又期待地说：“谢谢老师，今天，我很开心。” 少年步履轻快地下山，钟令嘉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高二上册的学习任务逐渐繁重，课表里基本没什么副课了，只有一周两节的体育，每到体育课方拓就挨着叶邻站队，平常在班里钟老师不让串座，他也只有这会和叶邻多待，方拓上上下下打量着叶邻，目光古怪，叶邻皱眉问：“你看什么？” “没什么，感觉你心情很好？” “……没有。” 他侧过身不叫方拓盯他的脸，那家伙换了个位置还盯，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叶邻，感觉你不太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啊，你别胡说八道了。” “我又胡说八道啊，行吧，”他换了个话题，“我上次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再度来袭的纠缠让叶邻头疼不已。 “我不是说了……别搞这个了，我又不喜——”怕其他的同学听见，叶邻还是消了声。 方拓挨到解散，贴着叶邻坐到树下，“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呢，你总得让我死个清楚吧。”他也是少有的遭拒，方拓谈过女朋友，而且为数不少，向来都是别人追他的，对叶邻他是挫败又无奈，“我就对男生感兴趣这么一回，你不能让我试试么。” 叶邻恼了：“你把我当什么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你别说话了。” “叶邻，我错了，以后我不提这事了行么，我不说了，不烦你，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我自控，行不？” 叶邻逮住了中间那句，“没发生过，就当普通同学一样？” “啊？啊对。” “这可是你说的。” “……对，我说的。” 方拓本不是这个意思，话赶着话被问到这也只好答应了，作为缓兵之计。 叶邻这下的态度缓了许多，也正经对方拓说了几句，“其实你不一定是同性恋，别被一时的错觉误导了。” “错觉？” “错觉。” 他说的斩钉截铁，似乎不容置疑。方拓坐在原地目送他消失，随手捡起一片树叶，对着它自言自语。 ——“你又怎么能肯定你的感情不是错觉呢。” 青春期的心事，繁杂又混乱。叶邻拿着家长签字的安全保证书交给钟令嘉，学校总有这些形式主义的工作，全是班主任的活，三班的同学们还算配合，对此钟令嘉也挺感激的，他拿过叶邻的保证书，扫了眼，“你…继母签的？” “嗯。” “她没问其他的？” “问了，就是些学习什么的，”叶邻不愿意和钟令嘉说他家的事，尤其是继母，他家已经够乱套了，好几个孩子，撒手不管的爹，现在还来个后妈，什么不堪的钟令嘉都知道，少年的自尊也让他没面子，怕钟老师嫌。 钟令嘉关心道：“弟弟妹妹还好吗？” “挺好的，他们上次还提起你了。” “提我什么了？” “……好吃的，还有玩具。” 钟老师笑了，“哈哈，还是礼物邀买人心啊。” “不是，还有别的——” 钟令嘉截住他的话，像说小话那样侧头拄着脸，“其实我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都没有分清他们俩哪个是男孩，哪个是女孩。” 叶邻：“……”他不禁想问，“不是说不近视么……” “真的，通常我第一次见别人的时候，泛印象不会很深。” “那…老师第一次见我呢，是什么印象？” “漂亮。” 叶邻被他讲的一愣，反应过来老师在说笑，羞赧地蹭了下脸，“漂亮是说女孩子的，老师别开玩笑了。” 钟令嘉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他没有说笑。那天天色灰败，空气浑浊，他却从教室中一眼捕获到一只猫，很像他养过的波斯品种，乖巧，冷漠，又漂亮。 46. 钟令嘉又去看了次叶邻的弟弟妹妹，给他们买了新衣服和图书，两个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叶邻不停道谢，钟令嘉摸摸他的头。 明明自己也没多大，在更小的孩子面前就要做大人了。 他说：“和老师不要客气。” 叶邻在桌子下悄悄碰他的手。 餐厅的角落里，他们对面坐着叶秋晨和叶秋阳，叶秋阳推了推正在吃的弟弟，小声提醒“说谢谢”，小男孩马上放下鸡翅，“噢！谢谢钟老师！” 叶秋阳有点小大人的样子，清清嗓子，“谢谢哥哥的老师。” “不客气～快吃吧～” “老师给我们买东西，是不是因为哥哥成绩好的奖励？”她好奇地问。 小姑娘单纯的问题倒让叶邻脸红了，最近又没考试哪来的奖励，没人比他更清楚为什么，钟令嘉给他从头到脚买了一堆穿的用的，换掉他旧的生活用品，细致入微，不是恋人的贴心是做不到的。他支吾着回答，钟令嘉先接过话题，“是啊，你哥哥在学校表现非常好，老师们都喜欢他，所以奖励他，你们也要和邻邻哥哥学习，好吗。” 叶秋阳大声回答：“好～” 出了餐厅，叶邻忍不住和他说：“……老师你……还挺会哄孩子的。” 钟令嘉：“是吗？你觉得我去做幼儿园老师还行？” 叶邻：“……不要。”做高中老师都是埋没，他才不愿钟老师真去哄小孩呢。 钟令嘉笑笑，其实他还真的挺喜欢小孩的，但仅限于别人家的，他自己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孩子这一项，即便他爸经常给他施压，让他以各种手段留下后代。 “老师，我先回班了，，”叶邻期期艾艾地说，钟令嘉了然，“好，我等下再去，别忘了书包。” “好。” 今天的晚课是钟令嘉看，两个人一块到的校，进门之前就要分开走，学校人多眼杂，师生一同出入在同学眼里总显得奇怪，在日复一日的管教中学生讨厌老师被视为正确，钟令嘉虽然与三班学生关系融洽，过分亲近还是惹眼。 叶邻回了班，方拓正与常轩闲聊，讨论最近的游戏，见他来了抬起眼皮，常轩招呼，“你来了啊，迟到了。” “还有两分钟呢。” “钟老师不一直让提前十分钟么？”他张望着外面，“诶？他还没来呢，老师迟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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