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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就是Alpha,当然非常的清楚Alpha们天性里的那些劣性根。 空气里甜蜜馨香的玫瑰花香在不安的涌动,他要是这个时候离开,那些Alpha极有可能会发现黎曜。 没有哪个Alpha能拒绝得了标记一个陷入发.情.期,香甜诱人又柔弱可欺的Omega。 那些疯狂的Alpha会趁着黎曜无法反抗时扼住他的喉咙,犬牙会强行咬破Omega敏感脆弱的腺体,然后注入恶臭的信息素。 或许会更过分,会在Omega的体内成结永久标记。 季以桁瞳孔微缩,墨黑的眼眸深处戻气翻涌。 如果无法避免被标记,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他想,这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拉近他和黎曜之间的关系的机会。 黎曜很难受,体内的燥热将他的神智都烧得不大清醒了。 在隆冬腊月里,他却像一条被丢在沙漠滚烫沙堆上的鱼,热得浑身无力汗如雨下,极度的渴望着能被清凉的雨水滋润。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有人逆着光站到了他面前,冰凉的手掌抚上他滚烫的脸颊。 他认出了手掌的主人,是说要去给他拿抑制剂却一直没走的季以桁。 他听到Alpha说:“黎曜,你介意让我临时标记吗?这样能好得快一些。” Alpha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引诱。他依恋的贴着Alpha的掌心轻蹭着,鼻腔嗅到了一股清冷的檀香,这让他极度的心安。 他丝毫没有怀疑Alpha别有用心,迷迷糊糊的闷哼着应了声:“是你就不介意的。” 他听到Alpha轻喘着闷笑了一声,有点神经质又有点病态那种。 在他的印象里,季以桁一直都是冷漠理智的高冷人设,神经质和病态这两个标签,怎么也和Alpha不搭边。 不等他理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脆弱的腺体已经被尖锐的犬牙咬破,随后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将他仅存的理智全都冲击得稀碎。 黎曜不知道这个临时标记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等他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刚被标记后异常敏感的嗅觉。 脖颈上的咬伤已经被上药处理过了,还隐隐有些刺疼。 他捂着后颈坐了起来,一抬眼正巧看见季以桁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醒了?” 季以桁直接走到他床边,非常顺其自然的用手背贴着他额头探了探体温:“烧退了,看来等会儿就能出院了。” 黎曜愣愣的仰头看着他,问了个傻乎乎的问题:“你把我送到医院的?” Alpha怔了怔,缓缓点头嗯了一声。他没有再做更多的解释,而是顺手将手上的袋子放进黎曜的手里。 “标记过后你会有依赖我信息素的后遗症,这是我的信息素提取液,需要用到的时候打开它就可以了。” 黎曜低头看着袋子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两支药剂管,金色的,像液体又像气体的东西在玻璃管内缓缓流动着。 很漂亮,像极了季以桁给人的第一感觉。 医护人员为黎曜例行做了些检查以后就通知他可以离开了,外头早已经华灯初上,季以桁说要送他回家,但黎曜有些自卑,自己家里什么条件他很清楚,而季以桁跟他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怕季以桁会因此看不起自己,于是说什么也不肯让他送,坚持自己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看着黑灯瞎火的客厅,黎曜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女人今晚又去上班了,没空回来。 最害怕的人不在,但黎曜还是做贼心虚,开门后猫着腰走进玄关开了灯。 明亮的灯光瞬间将客厅照得亮堂,也将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女人照得清清楚楚。 女人死死的盯着他,红唇微启:“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黎曜脸上的血色一下就褪了个干净,瞬间如坠冰窟。
第18章 黎曜下意识就抬手摸了摸衣兜里的药剂管,慌乱的心情莫名就平复了下来。 他尽量镇定的说:“没去哪儿。晚自习下课没赶上末班车,走回来晚了点。” “你在骗我!” 女人双目赤红的怒喝,明明是美艳动人的漂亮脸蛋却因为愤怒而显得面目狰狞。 黎曜咬紧了后牙槽,知道今晚是无法善了了。 果然,不等他解释女人就突然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拉着他衣服撕扯,歇斯底里的尖叫:“你身上为什么会有Omega的信息素?你是不是二次分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曜贴了阻隔贴,身上的信息素几乎都被阻隔了起来,按理来说应该是闻不到的,但她也是Omega,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气味,她都能分辨出来。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面对女人的质问,黎曜由着她发疯,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以往每一次他都是这样冷处理的,他越是反抗只会使得眼前这个他称为母亲的女人变得更歇斯底里。 他以为只要女人冷静下来就没事了,但却忘了女人对关于他性别的事情有多敏感。 女人情绪很激动,尤其是儿子冷漠到不为所动的态度更是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神经质的捶打着黎曜,一边打一边哭:“你怎么可以变成Omega?你为什么要变成Omega?” “不行……不可以……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妈妈得保护你。” “对,没错,妈妈要保护小曜,得关起来才行。” 她说着用力拽住黎曜的手腕,强行拖着他往房间走去,嘴里还不停的絮絮叨叨,飘忽不定的视线在客厅内一寸寸扫过,黎曜知道她是在找那把曾经在他年幼时锁过他房门无数次的铁锁。 继续由着她闹下去自己肯定会真的被锁住屋里出不去,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了,那么重要的时刻黎曜不会让自己被关起来。 黎曜终于忍无可忍,用力的甩开女人的手:“妈!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你居然敢吼我?” 女人被他吼得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小曜长大了,不听话了。” 她浑身开始颤抖,目光偏执癫狂。 冰箱上放着一根擀面杖,她冲上去就拿了下来,然后抿着唇一言不发就朝黎曜身上打。 对方再怎么疯也是他的亲生母亲,黎曜没想反抗她,只能四处的躲闪。 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擀面杖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黎曜以为她发病结束了,却没想到女人面目狰狞的死死握紧了拳头。 “你被标记了。”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非常笃定的陈述。 不大的客厅里,玫瑰与檀香两种信息素交缠着不分彼此。 黎曜这才发现后颈的阻隔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慌乱又无措的死死捂着还留着牙印的腺体,好像这样就能捂住外泄的信息素不让女人发现一样。 “妈,我可以解释。” 他试图和女人说道理,但女人根本就不听,她只想得到答案。 “标记你的是谁?他一定是趁着你什么都不懂诱哄你了对不对?强迫未成年Omega是犯法的,妈妈要报警抓他!” 女人越说越激动,当真拿出光脑就要打电话报警。 黎曜心急了,脱口而出解释道:“妈!是我发.情.期没有抑制剂,他好心帮我才临时标……” “啪!” 黎曜都没说完,女人狠狠地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没有防备的黎曜直接被打偏了头,脸颊上瞬间肿了起来,火辣辣的刺疼着。 黎曜茫然的捂着脸颊,心底对女人最后哪一点点祈盼也被这一巴掌打了个粉碎。 似乎觉得只打了一巴掌不够,女人恶毒的骂着:“你怎么这么贱?上赶着让Alpha标记你?这跟那些谁都能睡的妓.男.妓.女有什么区别?” 越是亲密的亲人说出的话就越伤人,他从来不知他的母亲竟然能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他。 而他的母亲却仍觉得伤他不够深,一字一句的强调:“我怎么生了你这种不要脸的贱种!” 黎曜红了眼眶,理智被愤怒压制,他攥紧了拳头厉声质问:“你骂我是妓.男?那为了钱可以跟任何Alpha睡,连Beta都可以上的您又算什么?您不是比我更脏更贱吗?” 女人被他这番话惊得镇住了,她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双唇不可自控的颤抖。 黎曜说完就后悔了,可话已经说了出来,造成的伤害已经无可挽回,他内心极其的煎熬,愧疚自己不该这样说自己的母亲,但同时却隐隐有种快意。 他是恨他母亲的,恨她因为自己人生的不幸,就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肆意的践踏自己亲生孩子的尊严,控制他的人身自由,随意折辱打骂。 如果不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他亲生母亲,他说不定早就已经离开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家了。 黎曜一直都觉得他的母亲只是把他当成了所有物,从来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你说我脏?”女人失魂落魄的呢喃着,又哭又笑的捶打着自己的头。 黎曜终究还是于心不忍,他扑上前去拽住女人的双手,低声下气的给她道歉。这个时候的他对女人卸下了防备,而抓住了机会的女人则用力的将他推进了半掩着门的房间。 黎曜一时不察被推了个踉跄,脚下又刚好让地毯绊住了脚摔到了地上,额头直直撞向弧形的床角,撞得眼前一阵阵眩晕发黑。 女人握住了门把,堵在门口处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语气极为阴冷的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脏?所有人都可以骂我,唯独只有你,我的儿子不可以骂我脏。” 黎曜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因为发.情.期被标记后身体虚弱,又恰好撞到了脆弱的脑袋,他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你好好在家呆着,明天妈妈去学校帮你办退学。” 女人冷眼看着他额头流出鲜血却不为所动,缓缓关上了门。 随着铁锁相撞的声响,黎曜的房门被彻底的锁了起来。 黎曜缓了十几分钟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去拍门,让女人给他开门,但无论他怎么叫喊踹门,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显然,女人是铁了心要把他一直关着。 黎曜明白再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干脆一咬牙,从衣柜里拿了两套衣服,带上自己偷偷打工攒来的钱,一股脑的全塞进了背包里,然后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幸好他家楼层不高,下面又是一丛绿化带,可三楼的高度跳下去还是很容易受伤。 黎曜崴到了脚,尖锐的刺疼让他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不敢停留,怕被女人发现自己跑了,忍着疼痛迅速的离开了。 黎曜跑了很远,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空寂无人的街道,是十分茫然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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