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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饭已经做好了，你记得热一下再吃。”沈别欢抬手，还是没忍住想去触碰林默存，他原本是想摸摸林默存的脑袋的，谁知林默存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先一步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沈别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后收回，最后起身离开。 警长看到沈别欢就这么走了，着急地“汪汪”叫了起来，然后用爪子不断扒着林默存的被子，非要他把头露出来，结果被林默存一把给挥开了，“滚开，傻狗。”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到了关门声，林默存这才一脚蹬开被子，坐了起来，将床下夹着尾巴的警长拎上床。 “这么沉呢。”林默存将警长放到自己腿上，四脚朝天，他用手掌轻轻地拍警长的狗头，数落道，“你搞清楚好不好，当初是谁要养你的，我才是你爸，你怎么总向着他？” 警长“嘤嘤”地舔林默存的手。 林默存愣了下，然后笑了，“给你一巴掌你还舔起手来了。你不会真是沈别欢生的吧？跟他这么像。” 跟警长在床上玩了十多分钟林默存才起床，下床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看看外面。 这几天天气好，积雪已经融了一半，听说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时候。 今天是12月31号，今夜就要跨年了，沈别欢跟他提过要换个热闹的地方住，林默存觉得去哪里都是被关起来，不愿意折腾。 林默存上学那会儿总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想着沈别欢那么多个亿的家产就指着他一个人花了。 近来，特别是在镇上住了快一个月后，忽然开始怀恋校园时光，想好好学习了，也不知道年过完，寒假过后，等到了春天能不能回复正常，放他回学校。 吃完饭后林默存准备看看电影打发时间，不然太难熬了，他决定重温以前就特别喜欢的《加勒比海盗》，一连把两部重刷完，天都黑了，沈别欢也没回来。 沈别欢这两天好像特别忙，偶尔听到他和律师还有其他人打电话，说什么动产不动产还头公司股份的事情，年关嘛，清点一下资产很正常。 遥遥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时，林默存慌忙按下遥控器将电视关了，跳下沙发，钻进了柜子里。 沈别欢最近一直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也言，行尸走肉似的，看着就憋屈得很，待会儿回来要是没看到他，还不得吓死。 林默存想象到沈别欢惶恐的表情，刚乐两分钟，想起前两天逃跑，沈别欢看起来特别淡定，好像不怎么在乎的感觉，还没之前吵架拌嘴时的情绪丰富。 林默存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不玩这个没有意义的游戏了，他刚从柜子出来，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沈别欢是不会敲门的。 “默存，你在里面吗？” 果然，出声的不是沈别欢，是让林默存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幻听的陈砚信！！ 林默存激动地下意识就想回应，反应过来目前处在什么状况之后又在瞬间捂住了自己已经张开的嘴巴。 当初他偷偷离开就是不想和陈砚信再有联系，以免连累陈砚信，这点直到现在也没有变。 “默存 ，你说说话好吗？” 林默存一动不敢动，只希望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陈砚信能赶紧走。 “路洧告诉我你就在这里，你要是不理我，我就一直在门外等。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我不信你不出来。”陈砚信继续说着，听语气十分认真。 不论你再怎么等，我的确是出不去的。 林默存在心里这么回答着，再转念一想，他不能出去，可是待会儿沈别欢就要回来了，要是让他们两个人撞见又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于是林默存没办法再继续装透明人了，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冷风扑面而来。 听到声音的陈砚信立刻朝窗边跑来，四目相对，他们一里一外。 “你果然在这。”陈砚信安慰他，“别怕，你等着，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如果想离开，这绝对是林默存唯一的机会，可是他走了陈砚信怎么办？ “我在这里很好，没什么需要你救的。”林默存的话还没说完，远远地看到陈砚信身后，有一团光破开了黑暗，并在逐渐靠近，像是车灯。 是沈别欢回来了！ 林默存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再说了，急忙道：“你快走，别管我了。” 和林默存偷情被发现似的不同，陈砚信十分冷静，坚定地看着林默存的眼睛道：“我不会走的，除非是带你着你一起。” 说完他没有再看林默存一眼，直接朝着沈别欢回家的方向迎了过去。
第46章 陈砚信的淡定无法感染林默存，他下意识把手伸向窗外要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你别去，陈砚信！” “我不需要你救我，你走啊！” “陈砚信！” 陈砚信头也没回，林默存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紧接着林默存就听到了停车声，然后是因为隔得太远无法分辨的争吵，他们所在的位置窗口无法看到，是林默存的视野盲区。 现在的沈别欢，林默存自己都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把控，他是未知的，危险的，甚至陌生的。 而陌生的沈别欢他在别人的嘴巴里听过无数次了，无情、残忍、冷血的，他们把沈别欢形容得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陈砚信！”林默存除了喊他的名字，什么也做不了。 “……” “沈别欢，你不能动他，我不许你伤害他！” “……” 根本没有人理他。 哪怕知道自己出不去，林默存仍旧往门口跑去，他大力去往下压拽着门把手，手都勒红了也没有停下来。 可是没有用。 根本没有用！ 于是林默存改为侧过身子用肩膀往上面撞，用脚踹，可惜大门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觉得衣服下面，自己肯定早就青一块紫一块了，腿在余力的作用下更是痛到发麻，连站都站不住了。 怎么办？ “放我出去，沈别欢，我要出去！” 门根本没有办法打开，林默存只能再次跑到窗口，试图看到他们那边的情况，他大力地拍着窗口的护栏，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举动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沈别欢，你要是敢伤害他，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在吼出这句话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陈砚信，不过他是被沈别欢拎着领子拽过来的，额头被撞破，脸上都是血，五官都要看不清了，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意识的木偶，只能跟从沈别欢的指示。 反观沈别欢的脸上不过只有几处无伤大雅的擦伤，他并没有把陈砚信带进屋内，而是将陈砚信拽到了窗口，将他的脸摁在了护栏上。 距离太近了，林默存可以清清楚楚点能到陈砚信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的眼睛还看着林默存，嘴唇蠕动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默存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一下，无助地望着沈别欢，“你到底想怎么样？”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黑色不着痕迹地将世界蚕食，沈别欢站在窗外，头顶上是木屋已经亮起的南瓜灯，他整个人沐浴在灯光下，脸却被埋在了阴影里，他应该是生气的，偏偏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无机质的玻璃。“他说，是你让来的，是吗？” 林默存不知道陈砚信为什么要这么讲，但这个时候他只能承认，把一切揽在自己的头上，“是我叫他来的，你把我关在这里，我连求救都不行吗？” 沈别欢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林默存有种被毒蛇注视的感觉，阴湿、冰冷，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本来我都不准备计较了，不计较他穿我的衣服，戴你送的戒指。”沈别欢语调平稳，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陈砚信的胳膊反扣在头顶，林默存看到他的另外一只手里拿着刀，“我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还要逼我？” “沈别欢！！” “啊！！” 回答沈别欢的是林默存尖锐而惊恐的尖叫，还有陈砚信痛苦的哀嚎。 沈别欢的速度太快了，林默存连服软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刀就已经落在了陈砚信的无名指上。 林默存的脑中只剩下一片血红色，他从未见识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 陈砚信因为疼痛本能地扭动着身子大力地挣扎着，沈别欢顺势松了手，由着他摔到地上捂着自己断裂的手指痛苦地抽搐，但沈别欢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他脸上还沾着血，表情冷漠到冷血，看陈砚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就能粘死的蚂蚁，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沈别欢揪住陈砚信的衣领，将陈砚信从地上拽了起来，语调里淬上怨恨，向他的腹部捅去，“你说，你该不该死？” 在沈别欢的刀落下之前，林默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该死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本来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或者说，该死的那个人是我，我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成为你的弟弟。” 沈别欢拿刀的落在了半空中，拽着陈砚信的手也随之松了，于是陈砚信便如同烂泥一般软下了地上。 林默存看着沈别欢往屋里走来，趁这几分钟的功夫，他赶紧抓过手机，颤抖着手发信息让路洧叫救护车过来。 消息发出去的同时，门被大力推开，林默存看到沈别欢正大步朝自己走来。 沈别欢眼也不眨地盯着林默存，手里还滴着血的刀被他丢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让林默存跟着声音吓得抖了一下，再接着，他摘下无名指上从陈砚信那里抢来的戒指，顺手仍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从来都笃定沈别欢不会伤害自己的林默存，第一次从心里升出了对沈别欢的恐惧，于是他本能地在沈别欢的逼近里往后退。 一步。 两步。 直到后背抵在了墙角，退无可退，林默存被沈别欢握住手腕，拖着往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 林默存用力地甩着手，却没有办法挣开分毫，骨头都几乎要被捏碎，沈别欢步子跨得很大，他只能小跑着跟上。 林默存被沈别欢强行拖到屋外，粗鲁地甩进了车里，他的脑袋撞到座椅上，不痛，但有几秒的眩晕感，等反应过来想逃的时候沈别欢已经上了车，并且将门窗都锁上了。 车子缓缓发动，林默存反复拉着车门，透过被关着的车窗往后看，寻找着陈砚信的身影。 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跟你走。”车子的速度明显加快，林默存停止了无用功，扭头去看沈别欢。 沈别欢侧脸冷硬，目视着前方，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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