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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觉得多甜蜜，如今想到沈别欢也是这样和梁子悦牵手，两个人相拥而眠，他胃里就泛起一阵的恶心。 林默存一把甩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闻着想吐，我去沙发上睡。” 肩膀被人摁住，没有生气，没有可怜巴巴的挽留，“我去吧。” 沈别欢下床去了沙发，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中。 林默存以前以为是梁子悦知道沈别欢离不开他，所以这么多年为了留在沈别欢的身边忍气吞声。现在看来，完全是梁子悦跟老子搞完又傍上了儿子，和沈别欢一样是个变态，加上知道正宫的位置永远是他的，所以才毫不在意。 林默存睁着眼睛，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直到光微微透过窗帘，天已经亮起，这才再度闭上了眼睛。 * 痒。 疼。 不知道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刮他的脸。 林默存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脖子两边立着两条小短腿，警长正居高临下地舔着他的脸，见他醒来，便扭头冲着一边汪汪地叫了起来。 才一个月左右没见，警长和刚认识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狗，圆嘟嘟，毛茸茸的，像一个球，尾巴摇得跟螺旋一般，可爱极了。 林默存用手去摸他的脑袋，他便化被动为主动，用头在林默存的掌心不停地蹭着。 “醒了？你好久没见他了，应该想他了吧，我今天一早就叫人把他送了过来。”厨房是开放式的，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沈别欢听到动静立刻就床边看去，然后就见听到他声音的林默存立刻收回正挠着警长下巴的手，将被子拉过了头顶，将整个人都盖住。 沈别欢将手洗净，擦干，他走到床边，一把揪住正费劲地往被子里拱的警长的后颈，将他丢在地毯上，最后试图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掀开林默存的被子，抱他去洗漱。 “我不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林默存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把我关在这里一天，我就一天不吃也不喝，就让我饿死、渴死吧！” 这是林默存想了一晚上的招数，他以前用过无数次了，放在沈别欢的身上百试百灵，予取予求。 “行。”轻飘飘的一个字传来，哪知沈别欢别说是哄他了，甚至一点慌张的迹象都看不出来，“那就不吃，我让人给你注射葡萄糖，能活着就行，你到时候没劲折腾了，应该会很乖。” 说完林默存就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拽下被子一看，这才发现沈别欢居然还真就不打算管他了。 林默存气得抓起一旁的枕头直接就扔了过去，枕头砸在了沈别欢的背上，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到了床边，伸手要抱林默存。 林默存避开他的手，自己下了床，蹬蹬蹬地踩在地上，往浴室走，“我有手有脚，我自己走。” 林默存进浴室的瞬间，下意识看向地上，然而地板上干干净净，加上沈别欢淡然的态度，昨晚的一切都好像只是林默存的错觉。 每次都是这样，有矛盾了，然后吵架，沈别欢服软，最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和好。 不过以前大多数都是他坏心眼地无理取闹，故意找沈别欢的不痛快，见沈别欢也不好受，自己心里就好受了，生完气也就算了，忘了。 这次不一样，但也不重要了。 林默存洗漱好出去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往外看能见到连绵的山峰和一大片光秃秃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全是雾，看样子是在山上。 早餐准备了粥和三明治，用餐期间没有人说话。 木屋里有很大一个液晶屏，林默存下意识地在电视下的柜子翻了翻，果然就找到了游戏手柄，手柄下面，还有一个素描本。 沈别欢正在洗碗，林默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飞速地打开翻了两页，然后就在里面看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有一个南瓜木屋的绘图，是他当初随手画的，不完整，更谈不上是设计。 水龙头被拧上，林默存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游戏手柄出来，打开电视，调出游戏后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厮杀起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也给警长放了粮，现在已经埋头苦干完，一头栽倒在林默存脚边，四脚朝天把肚子露出来，接着用肉垫去拍林默存的腿，让他摸摸自己。 林默存的心都要化了，但是却并没有碰他一下，甚至于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警长一眼，因为沈别欢过来了。 哼。 林默存在心里冷笑，这跟那些结婚了的夫妻试图用孩子来促使对方心软，绑住另外一方有什么区别？他是坚决不会动摇的。 沈别欢坐到林默存的身边，将警长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指着林默存柔声道：“喊爸爸。” 警长显然是被训练出来了，“汪汪！” 一直不敢回忆的过往的种种涌进脑海中，林默存没说话。 “再喊一声。” “汪汪！” 中气十足的狗叫，他和沈别欢一同紧紧地盯着林默存，奈何林默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没有得到回应的警长急切地摇着尾巴，要从沈别欢的手中挣脱出来，往林默存的身边跑，却被沈别欢轻易地摁住了，“爸爸有新的小狗了，不要你了。” “……” 警长不叫了，清澈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沈别欢。 沈别欢自顾自地继续道：“对，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爸爸抱着别的小狗，和别人一起回家了。” 或许是警长真的听懂了，又或许是沈别欢的表情和语气都太低落，警长的尾巴也跟着垂下来不动了，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大截，“嗷呜……” 林默存眼睛在游戏屏幕上 ，耳朵却不在，三心二意下闯关以失败告终，他不耐烦地看向 沈别欢，“你这样有意思吗，他根本听不懂，你只是在打扰我玩游戏。” “听不懂吗？”沈别欢将警长的狗头面向林默存，“你看，孩子都要哭了。” 警长的耳朵紧贴着头部，眼神黯淡。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时候又充当起好人了，沈别欢将警长放回地毯上，起身往堆放着警长物品的柜子就去，“我去给他拿零食，吃点零食就好了。” 沈别欢背过身往远处走的空隙，林默存放下游戏手柄，用手捧住警长的脑袋，鼻尖对鼻尖地蹭了一下，在警长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时小声道：“他骗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小狗。”
第43章 林默存被关在这个破木屋里两个星期了，每天就是吃和睡打游戏，和之前在出租屋时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用再担心吃了上顿会没下顿了，也摸清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了。 天气太冷，山上最近是连绵的雨和冰雹，透气时把窗户打开，风卷进来，没过几分钟屋里就冻得跟冰窖似的。 沈别欢下山过两次，其余时间都跟林默存在一起，远程办公对他的工作影响不了多少，按照他的说法，公司大小事都要他亲力亲为的话，那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也是在这期间林默存才知道这门里面外面都要用沈别欢的指纹才能打开，还无比坚硬，怎么都踹不开，撞不开。 林默存本来是想和沈别欢耗着，谁知道沈别欢比他还能宅得住，还有点享受这种生活的意思。 光是想想以后一辈子就这样了，林默存觉得自己迟早会疯。 为此林默存灵机一动，偷偷给梁子悦打了电话，试图挑起两个人之间的冲突，让梁子悦逼沈别欢在他们之间二选一，最后选择放弃他。结果不光电话没人接，发出去的那些因为故意挑衅而言辞露骨、不堪入目短信也一条没见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梁子悦目前是林默存唯一的突破口，林默存不肯放弃，把地址告诉了路洧，让路洧去梁子悦的公司和家里找，找到了让梁子悦来这里见他，哪知路洧说他讲的地方根本没有梁子悦这个人。 太奇怪了。 是夜，林默存脑子极速运转着，在小屋里踱步，他每天也就这点运动量了，沈别欢在浴室给他放洗澡水，警长则是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脚边，有时还会故意冲到他的跟前，企图吓他一跳。 沈别欢看着的时候，林默存会用脚扒开警长，冷冷地骂他傻狗。 沈别欢不在的时候他会装做被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得到他反馈的警长就开心地汪汪叫。 林默存要闷死了，他走到窗边，窗户外用木头做着护栏，他是翻不出去的，不过他本来也就是想透口气，谁知道打开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透过门口路灯的光看，鹅毛一样大，密密麻麻地往下落，地上已经铺了一层，银装素裹。 比起其他城市，荣城是出了名的热，林默存的记忆里还只有小时候下过大雪。 林默存怕冷，看到雪却兴奋，有几年里还会特意飞到有雪的城市住一段时间。 “沈别欢！”林默存大喊着。 来到这里以后，林默存整个人焉焉的，少了往日古灵精怪、作天作地的精气神，此刻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高昂的兴致，沈别欢收回了放在浴缸里试水温的手，擦干后急忙往外走，“怎么了？” 林默存指着窗外，“下雪了，我想出去，我想堆雪人，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 他说的是想，而不是命令式的要。 这是沈别欢的第一反应。 林默存眼睁睁看到沈别欢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笑，然后在他话音落下后立转冷。 自从事情败露后，沈别欢现在逐渐连做戏都懒得做，都不愿意哄他了，又怎么会在意他想怎么样。 林默存的那股兴奋劲儿随之消散，“算……” “好啊。”沈别欢唇角微弯，温柔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眉眼，他转身往衣柜走，“出去可以，外面冷，你又在屋子里待惯了，得多穿点。” 林默存在屋子里也就穿个薄薄的睡衣，沈别欢从柜子里拿出棉裤和羽绒服，连袜子都是厚的，耐心地给林默存穿上，他动作很慢，到后面指间都在颤抖。 从前就算吵架，林默存事事也都是他亲力亲为，洗漱是抱着伺候的，吃饭是喂的，跟没断奶的小孩没差。林默存依赖得很明显，感知不到爱时，林默存的依赖就是他唯一的支撑。 但是最近林默存已经不让他那么做了。 林默存早就长大了，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没有他还可以过得更好。 林默存不需要他，这是事实，容不得他不承认。 “你太慢了，我自己来。” 林默存等得不耐烦了，推开正单膝跪在地上给他系鞋带的沈别欢的手，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打了个蝴蝶结，全程没超过一分钟，然后兴致勃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发现沈别欢还在原地，催促道：“快点呀，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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