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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水吗？那我们过生日吧，把上次的补回来。” 说完也不等林默存回答，自顾自地就往茶几走去。 林默存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早放着一个四方的礼盒，沈别欢将缠绕在上面的丝带解开，把礼盒的盖子拿起来，里面赫然放着作用精致的紫色蛋糕，顶部是绿色的抹茶巧克力，装饰的水果是他喜欢的蓝莓和树莓，裱花的形状是玫瑰。 紧接着，沈别欢把小盒子里的蜡烛拿出来，把标注着2和1的蜡烛插到蛋糕中央，最后点燃，烛火跳跃在沈别欢的眸中，他的眼睛亮亮的。 “可以许愿了。”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沈别欢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阴沉着脸的林默存。 “不试试吗？”沈别欢期待地看着他，甚至还好心地替他思考起来，“如果你许愿见陈砚信一面，说不定我会答应。或者，或者让我和梁子悦从此一刀两断。” 实际上林默存气得要发抖。 沈别欢直接把他弄昏绑回来不说，居然还伤害陈砚信并且把他关在这里，还敢提起梁子悦和生日。 沈别欢居然还觉得他会奢望他的爱。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过生日了。 “去死。” 林默存大步走到蛋糕面前，只说了简洁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在沈别欢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吹灭了蜡烛。 “什么？” 他的声音不小，也不知道沈别欢是没有听清，还是不敢相信。 林默存索性直视着沈别欢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希望你去死。”
第41章 林默存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把这话说出口，微愣过后，他又觉得无比的快意，因为沈别欢脸上那碍眼的笑容终于消失无踪了， 看着他的眼里写满了惊恐。 这是林默存第一次在沈别欢的身上看到了恐惧。 沈别欢反复张嘴又闭上，仿佛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许久后他终于得以出声，语调很轻，在颤抖，“你在骗我，你，你说过的，你要我好好活着。” 林默存道：“我也说过，我那是可怜你，以为你和梁子悦在一起是有苦衷的。” 这句话似乎让沈别欢眼里有希冀翻涌上来，但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 以前他认为自己是最重要的时候，作天作地，可沈别欢连一个承诺都不愿意给，现在他认清沈别欢最爱的是梁子悦，不想争也不想抢了，沈别欢却愿意骗他了。 “可惜了。”林默存说，“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清楚自己目前肯定是无法离开这里了，反正已经回来了，林默存干脆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自己的手机，然后做到沙发上开始回消息。 至于沈别欢，他还站在原地，目光涣散，不知道是在思考权衡，还是已经放弃了在林默存的审判里争取半点生机。 陈砚信还有路洧他们发的消息格外多，数字上显示着99+，林默存点开陈砚信的聊天框，发出去时打出来的字已经占满整个屏幕，然后他又在瞬间后悔，选择了撤回，发送一句：【我就是想自己散散心，你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林默存不想暴露自己和沈别欢在一起，最后一句话欲盖弥彰地问出了重点：【你呢，最近还好吗？】 而后跟几个朋友统一话术说自己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旅游了，打断再玩一段时间再回家。 等说完这些退出来一看，这才发现陈砚信已经回消息了。 【我很好。】 【你现在在哪里？】 得到他回应的林默存松了口气，选择了撒谎，【我在外面旅游呢，想在外面再呆一段时间再回家，你别担心我，也不要想着来找我，我就想一个人静静。】 陈砚信立刻道：【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出去过吧，你在哪里？我不去找你，但是我把地址告诉我好吗，这样我也能安心。】 【还有沈别欢……他正在找你，你告诉我，我也能帮你，好吗？】 林默存回：【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沈别欢现在的状态让林默存感觉特别奇怪，他仔细思考一下，按照正常的发展，沈别欢找到他得第一时间应该做低伏小，卑微认错，祈求他的原谅才对，而不是直接弄晕了关起来。 或许反正他也知道梁子悦的重要性，就直接不给他反抗的余地，正大光明地脚踏两只船了？ 可是哪有必要骗他说以后不见梁子悦吗？ 林默存实在是想不通，他下意识地朝沈别欢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从刚才傻站，变成现在站在呆呆地坐在桌前盯着上面放着的、已经吹灭了蜡烛的蛋糕出神，八成还在想他那句话。 目光从沈别欢的身上移开，林默存开始打量四周，毕竟他要想离开这里，就得知道自己在哪里。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8:30，这个点在冬季天已经全黑了，窗帘拉着，所以看不到外间的景象。 整个房子都是用原木打造的，不大，一室一卫的设计，地上铺着墨绿色的手织地毯和羊毛毯，蘑菇形状的复式立灯散发着暖色的光芒，几个陶土瓶里插着的向日葵还有玫瑰都长得正盛，石头堆砌一个半圆做成壁炉，火光跳跃，整个环境在冬季里都给人一种暖而温馨的感觉。 林默存靠在沙发上，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自己家有哪处的房产是这个装修风格的，屋子里暖烘烘的，他渐渐就没办法思考了，上眼皮开始打起架来。 睡过去前林默存还在想，他才刚醒没一会儿呢，沈别欢也不知道用什么药把他弄晕的，会不会副作用…… 没一会儿，林默存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周围不再是一片寒冷，他幸福地舒展开了身体，但是嗓子干得实在是不舒服，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哼唧起来。 紧接着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唇上，然后有水顺着唇缝往嘴里渗，他觉得舒服极了，直接张开了嘴。 林默存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他是被吵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数倍地扩大。 林默存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沙发，而是在床上，身上还被换上了睡衣。 四周没有看到沈别欢的身影，但浴室的灯亮着，将房间照明，却并不刺眼。 林默存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已经凌晨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能睡。也有可能是之前的环境对他来说太过艰苦，夜里总会被冻醒，加上心事重重的，没睡过一次好觉，所以这会儿一下子把之前欠的觉全补上了。 林默存还没有适应先下空气中的温暖，水分极速流失，觉得有点渴。 他偷偷摸摸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不想面对沈别欢，准备喝完之后继续回床上装睡，便直接猛灌了下去。 “咳……” 喝太急的后果就是会被呛到，林默存立马放下水杯捂住自己的嘴巴，而后做贼似的，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床边走，结果又听到浴室传来“哐当”的声音，最终还是没忍住折转了方向大步朝着浴室走去，然后一把拉开了门。 里面的场景让林默存一下子顿住脚步，在瞬间绷直了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放在洗漱台上的花瓶、香水、水杯一系列的东西全被人推到了地上，一地的玻璃碎片，而沈别欢右手正拿着其中一块，碎片锋利而不规则的边缘泛着殷红，那颜色来源于沈别欢抬着的左手手腕！ 他手腕处有些正不停地往外渗，仿佛地缝里沁出的暗流，乃至完全看不清楚伤口的全貌，血滴落在地板上，砸在沈别欢的脚边，绽放出一朵朵血色的小花，最后随着血流越来越多，形成一个小的血泊。 偏偏沈别欢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在看到林默存出现的那一刻眸中变得亮晶晶的，透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疯狂。 遥想上一次，林默存是在意外中发现，那个时候沈别欢把他们的和好当作梦境一场，虽然也是淡定异常，但整个人都透露着悲伤，直到后面已然无措。 而现在的沈别欢，眼也不眨盯着他，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也就是说，沈别欢是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看见。 长久地沉默过后，林默存压低了声音，不让自己有半分的情绪外泄出来，淡淡道：“小声点，你吵到我了。” 说完再未看沈别欢一眼，转身就走。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别欢眼里名为期待的火光在顷刻间泯灭。 嘀嗒。 嘀嗒。 浴室里只剩下沈别欢一个人，听到声音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起起手来，缓缓往自己脸上抹去，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早就连哭也不会了。 嘀嗒。 他低头去看，原来流的是血。 沈别欢扔了右手拿着的碎片，改为用力摁住左手的手腕，也不知道他是想止血还是故意自我伤害，因为血越流越多，几秒就将他那只干净的手变成血淋淋的。 沈别欢迫切地企图用身体的痛感去压制住从心脏开始往四肢百骸蔓延的恐慌，可惜疼痛无法抵消半分他的害怕，因为他已经得到了验证。 是认真的。 林默存不想再牵他的手了。 林默存真的不要他了。
第42章 林默存爬上床，重新钻进被子里，把整个人蒙住。 他已经睡了太久，不可能再有困意，更别说刚刚还看到那样一副骇人的场面。 过了没一会儿，沈别欢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林默存悄悄将被子拉开一条缝，看到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应该是准备处理伤口了。 林默存在心里松了口气。 自残这种事情沈别欢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从不在他面前展露蛛丝马迹不说，甚至是害怕他知晓的。直到被他撞破，他表现出了在意，然后变成了如今以卖惨的方式试探他，企图博得他的原谅，好继续玩弄他。 说什么他要他死，他就不活了。 怎么可能呢？ 真正被赋予这种权利的应该是梁子悦吧，以前所有动听的情话，其实也全该属于梁子悦。 那么……沈别欢真正想结婚的，也应该是梁子悦。 伤口处理好后，沈别欢就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浴室，林默存看着他进进出出，到后面终于收拾好了，然后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壁炉中的柴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细听还有外面的风声，和他住在出租屋时听到的一样，呜呜地像人在哭，不同的是他现在很温暖。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原来沈别欢正一点点地从床边向林默存靠近，等挨到林默存胳膊时他就不动了。几分钟后，被子里有一只手正试探着将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中，直到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牵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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