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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亮中带着几分嚣张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砸下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秦欲的手猛地一顿，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那个阳台上，姜㝝正趴在栏杆上，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家门口演苦情戏呢？你要是想谈恋爱能不能换个地儿？这特么是扰民懂不懂？”姜㝝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指着下面的人，一脸嫌弃。 裴昭野不知何时站在了姜㝝身后。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挺拔如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两个人。 明明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大山压了下来。 那眼神冷得掉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秦欲被这眼神扫过，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寒意，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哪怕是隔着二楼的高度，也能让他感觉到一种本能的战栗。 姜㝝感觉到了身后人的低气压，回过头把棒棒糖塞进裴昭野嘴里，翻了个白眼。 “行了小狗，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吓坏了这俩花花草草也不好。” 裴昭野含着那根棒棒糖，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稍微中和了一下心头的戾气。 他没说话，只是依旧冷冷地盯着秦欲。 秦欲强硬压下心头的惊惧，反手一把扣住陆时砚的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仰头笑道： “裴总好兴致，这么晚了还有空看戏？既然裴总把这废人扔出来了，那我就带回去好好‘调教’了。” “带走带走赶紧带走。”姜㝝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记得把门口的脚印踩干净点，不然我让管家拿高压水枪冲你。” 陆时砚被迫仰着头，看着二楼那两个身影。 “走。” 秦欲拽着陆时砚的领子，把他拖向那辆停在路边的车子。 陆时砚踉跄了一下，没反抗，顺从地跟着走了。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紧接着引擎轰鸣声响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阳台上，姜㝝戳了戳裴昭野的胸口，说道：“真让他这么把人带走了？你刚才那眼神我还以为你要跳下去把人车给掀了呢。” “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裴昭野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冷冷道，“烂泥扶不上墙，救一次就够仁至义尽了。” 他伸手揽住姜㝝的腰，“再说了，这戏还没演完呢。既然他想玩真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陆时砚缩在副驾驶座上，他那只攥着跟踪器的手死死抵在大腿侧面，掌心全是冷汗，但面上却装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死样。 秦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时不时地去摸陆时砚的大腿，眼神痴迷又疯狂。 “宝贝儿，乖乖听话我就不打你，只要你像条狗一样伺候好我，我也能对你温柔点。” “好，我会听话的。”陆时砚低着头，声音沙哑。
第109章 在你面前，我就想当你的狗 姜㝝一屁股坐在床边，晃着两条长腿，语气担忧：“小狗，那玩意儿精度怎么样？那死人脸不会半路发现给扔了吧？” “不会的，放心吧。” 裴昭野走过来，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俯身帮他解开鞋带，“那是军用级的，就算埋在土里都能定位，更别说是车上了。” “那就行。”姜㝝把脚伸进裴昭野手里，舒服地叹了口气，“些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回头我也得跟着头疼。” 裴昭野轻轻揉捏他脚踝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姜㝝看了两秒，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个度。 “宝宝，你担心他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酸得就像是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 “有点吧。” 姜㝝实话实说，仰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毕竟大活人一个嘛，刚才看他那样子都要碎了。虽然我看他不顺眼，主要是咱先抢的他地皮……” 裴昭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站直身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姜㝝。” “干嘛？”姜㝝眨眨眼，一脸无辜。 “宝宝，我吃醋了。”裴昭野说得理直气壮，眉头紧锁，那眼神幽怨得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为了一个抢地皮的死对头，你居然跟我在这儿感慨人生？你刚才还让他注意安全。” “哎呀……” 姜㝝乐了，坐起来伸手勾住裴昭野的脖子，把脸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吃什么醋啊，酸死个人。”他站起来，踮起脚尖，在裴昭野唇角亲了一口，“这屋子就你这么个极品大帅哥，我瞎了眼才去担心那破铜烂铁。” 裴昭野冷哼一声，虽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醋意还没完全散去。 他低下头，把脑袋凑到姜㝝手边，“那也不行。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少了一半的嫌弃。” “好好好，我错了。”姜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顺着发丝滑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下次我直接翻白眼，行了吧？” 裴昭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顺势把头埋进姜㝝颈窝里蹭了蹭。 “摸摸头，乖狗狗。”姜㝝笑着捏住他的耳朵，“刚才在阳台装得跟个冰山似的，一回家就变粘人精了？裴总的人设还要不要了？” “人设是给外人看的。”裴昭野闷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㝝脖颈上，引起一阵酥麻。 “在你面前，我只想当你的狗。” 姜㝝手指卷着裴昭野后颈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开口：“小狗。” “我在。” 裴昭野应得飞快。 “我想去看看时序。”姜㝝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那傻小子好久没联系我了。给他发消息都没有回我。” 裴昭野在他腰间摩挲的手指没停，“好，那我们明天去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注意点说话语气，别吓到人家。” 姜㝝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男人，“要是敢摆脸色，回来我就把你扔出去睡沙发。” “不敢。” 裴昭野笑了笑，突然凑近，鼻尖抵着姜㝝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 “嗯？”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裴昭野眼神灼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 姜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不要，本少爷纯爷们儿，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要是想找老婆，出门左转，别在我这儿发癫。” 裴昭野也不恼，顺势咬住他的手指含在嘴里吮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暗沉。 “那宝宝，做爱吗？” 那只手在他腰间游走的手开始往下滑，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滚一边去，不想做。”姜㝝一把抽回手指，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我现在没性欲。” “听宝宝的。” 姜㝝挑眉，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今天这么乖？没被下药吧？” “对你不需要下药。” 裴昭野翻身躺在他旁边，长臂一伸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不做就不做，抱着睡也行。” 姜㝝哼了一声，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热源处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算你识相，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时序那里。” “晚安宝宝。” “晚安小狗。”
第110章 我们结婚吧 时序拖着疲惫的身躯推门而入。 还没来得及换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端着个圆盘子从厨房里轻快地蹦出来。 “时宝贝，生日快乐！” 江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时序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本该已经变成小天使的人，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程宝……你不是……” “不是什么呀？”江程歪了歪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格外俏皮。 他走过来拉住时序的手，把他往餐桌边拽，“愣着干什么呀，快过来吹蜡烛，再不吹蜡油要滴蛋糕上了，那多可惜呀。” 时序像是被牵引的木偶，跌跌撞撞地被他拉到餐桌前坐下。 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这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 双手合十，闭上眼。 他在心里默念：我知道这是梦，那我愿意永远都不要醒来。 “呼——” 蜡烛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江程拍着手，兴奋地把蛋糕往时序面前推了推，“时宝贝，你许了个什么愿望啊？是不是要跟我永远在一起？” 时序睁开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挤出一丝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鬼时序！” 江程嘟了嘟嘴，那副娇嗔的模样跟以前一模一样，“好趴好趴，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知道肯定是好愿望。” 他伸手切了一大块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时序嘴边。 “诺，这是我自己做的！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我可是加了双倍爱心哦，快尝尝！” 时序张嘴吃下。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 是他喜欢的味道。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江程慌了神，连忙放下手中的蛋糕凑过来，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怎么哭了啊？不好吃吗？不好吃吐出来，我去给你买新的蛋糕。” 时序摇摇头，一把抓住江程的手腕，说道：“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才哭。” 他看着江程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程死于胃癌晚期，那个瘦得脱相、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最后在他怀里咽气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蹦乱跳地给他做蛋糕。 虽然是梦，也梦见这个场景好几次了，但他不想醒。 在这梦里，没有化疗的呕吐味，没有冰冷的殡仪馆，也没有那个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世界。 梦里的他们很甜蜜，小程宝还是那个爱笑、爱闹、会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车费跟他走三条街的男孩儿。 “傻瓜。”江程捧着他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眼角，笑得一脸宠溺，“好吃哭什么？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做一辈子，把你喂成小猪，看谁要你。” “嗯……做一辈子。” 时序闭上眼，把脸埋进江程的手掌心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说好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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