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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时宝贝，等我一下！” 江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事，转身就往卧室里跑。 “你去哪儿啊？” 时序心里咯噔一下，他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了上去。 可那扇卧室门明明就在眼前，他却像是隔了一整个光年。 冲进去的一瞬间，屋里空荡荡的。 没有人。 没有粉色的围裙。 也没有那个爱笑的男孩儿。 “小程宝！小程宝！” 时序疯了一样打开衣柜，掀开被子，甚至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你出来！别躲了！我生气了……” “时宝贝，别哭啊！我就是想吓吓你。” 那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时序猛地回头，就看见江程正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笑得一脸无辜。 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时序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不要吓我了……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了……” “不哭不哭，我在呢。” 江程任由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着时序颤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江程费力地从他怀里抽出一只手，摊开掌心。 两枚素圈银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时宝贝，我们结婚吧。” 江程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虽然我现在没钱买大钻戒，但这可是我跑了好多家店才挑到的，你说过的，银的也不丢人。” 时序愣住了。 他看着那两枚戒指，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颤抖着手拿起其中一枚，想要往江程左手无名指上戴。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没有温度。 冰凉，虚幻。 他眼睁睁看着江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先是露出了背后的墙壁，接着是胸口的衣服，最后连那张灿烂的笑脸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江程——！” 那枚戒指滑落下来。 “叮当”一声脆响。 戒指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床底下的阴影里。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时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睡衣浸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又是这个梦。 连续好几天了。 每一次都是那样温馨的开头，每一次都在即将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不想醒来……”他闭上眼，在这个冰冷的深夜里自言自语，“因为你不在。”
第111章 蹭饭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的时候，时序刚把那件被冷汗浸透的睡衣换下来，眼底的青黑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看到来电显示是“姜㝝”，拿起手机，压下嗓子里的沙哑接通：“怎么了，姜㝝？” “你小子，都不回消息。”姜㝝那头听着挺嘈杂，“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去山沟沟里了。” “这不是要挣钱嘛。” 时序走到洗手池边，掬了把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送外卖这行你也知道，多跑一单就多赚点，哪有时间一直盯着手机。” “我不是说了不用你还那两百万了吗？”姜㝝在那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还的。”时序拿毛巾擦了擦脸，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男人，语气硬邦邦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行行行，倔驴。”姜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不打算回学校了。”时序顿了顿，把毛巾挂好，“反正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多跑几单外卖实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江程去世你很伤心，要往前看。” 姜㝝难得正经一回，“但日子还得过啊，你要是把自己折腾进医院，江程那小子做鬼都得半夜爬窗户掐你脖子。” 时序鼻头一酸，赶紧把话题转移，生怕自己在姜㝝面前露怯：“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事我就先出门跑外卖了。” “切，没良心的。”姜㝝轻哼一声，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我跟裴昭野去你家蹭饭，给我发位置。” 时序愣了一下，“蹭饭？” “怎么？不欢迎啊？还是说你屋里藏了人？” “没……哪能啊。” 时序无奈地笑了笑，“行，那你过来吧，我去买菜。” “发位置！快点！” 挂了电话，时序换了身衣服，又给姜㝝发了位置。 既然是姜㝝和裴总来，那肯定不能买便宜货。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时序像个暴发户一样挑挑拣拣。 “老板，这虾看着不精神啊，给我捞那池子里最活蹦乱跳的！对对对，那个大的！澳洲龙虾来一只！这牛排是M9的吗？来两块！” 买完海鲜又去买素菜，还得挑那种有机的、带虫眼的。 最后路过甜品店，又进去拎了个提拉米苏和一个六寸的黑森林蛋糕。 回到出租屋，时序把菜往厨房一摊，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正对着一块牛排下手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时序把手里的刀放下，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跑过去把门打开。 门一开，就见裴昭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高档礼盒。 姜㝝站在后面，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冲他笑了笑：“哟，大厨，忙着呢？”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时序看着那一堆快要堆满玄关的礼物，嘴角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进贡的。” “总不能空手来对吧？” 姜㝝走进来，“礼多人不怪嘛，再说了，我家小狗非要买，拦都拦不住。” 裴昭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折叠桌上。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不到五十平米的小屋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时序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指了指那张唯一的沙发，“裴总，姜㝝，随便坐，马上就能吃了。这屋子小，别嫌弃就行。” “不嫌弃，挺好。”
第112章 神秘女孩 姜㝝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裴昭野说：“裴小狗，坐这儿，还挺软乎的。” 裴昭野走过去坐下。 “时序，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姜㝝看着厨房里冒出来的热气，叹了口气，“在学校你也是那么省钱。” “习惯了嘛。” 时序在厨房里喊道，“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没过多久，最后一道菜也被端上了桌。 盘子一放，那张本就不宽敞的桌子顿时显得拥挤起来，但那让人食欲大动的香味却是实打实的。 “哇哦，时大厨手艺不错啊！” 姜㝝搓了搓手，眼睛在那只油光发亮的龙虾上转了一圈，“那我就不客气咯！”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掰那只龙虾钳子。 还没等指尖碰到虾壳，一双修长的大手就横插进来，极其自然地接管了战场。 “宝宝，我来。” 裴昭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把姜㝝的手拔了回去，“你负责吃就行，这种粗活放着我来。” 姜㝝撇了撇嘴，讪讪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行吧，有人伺候就是爽。小狗辛苦了，回头给你发个最佳劳模奖。” “不用发奖，晚上让我吃顿好的就行。”裴昭野低声回了一句。 三两下就把鲜嫩的虾肉剔了出来，放在姜㝝碗里。 时序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把饭碗放下，笑了笑，“姜㝝，裴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是啊，你也看到了。”姜㝝夹起碗里的虾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抱怨，“他恨不得亲自喂我吃饭，我要是稍微动一下手，他都能用那种‘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的眼神盯着我看半分钟。你说烦不烦？” “这哪是烦啊，这是宠溺。” 时序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下，“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昭野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几口说：“时先生的手艺不错，比我家厨师做得有烟火气。” 姜㝝夹了块牛排放到时序碗里，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 “哎，说正经的。时序，你也别太累了，送外卖这活儿起早贪黑的，你这身体哪吃得消？” 时序愣了一下，低头扒了口饭，掩饰住眼底的波动：“我有好好休息，真的。最近单子多，我就多跑两趟，没事的。” “少来。” 姜㝝筷子一放，指了指他的眼睛，“你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没睡好？还是做噩梦了？” “没做噩梦。”时序矢口否认。 姜㝝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拆穿，“别嘴硬了。给自己放两天假吧，地球离了你照样转，钱嘛，什么时候都能挣，命可是自己的。” 时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些日子那个奇怪的傍晚。 他在送完最后一单回来的路上，在一个不知名的巷口碰到了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白裙子，站在黄昏的路灯下。 看到他时，她笑得特别温柔。 “你会幸福的。” 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当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车，就那么傻乎乎地问她：“那我会跟江程结婚吗？” 女孩笑得更灿烂了，语气笃定：“会的。”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再一眨眼，那巷口空荡荡的。 从那天起，他像是中了邪。 每天下班不管多累，都要绕路去那个巷口，带着水果，在那儿磕头，就盼着能再见到那个女孩一次。 哪怕再问一句“真的吗”也好。 可那个女孩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再也没出现过。 “你在想什么呢，时序？” 姜㝝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时序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碰到了一个女孩，跟我说了一句话。” 姜㝝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致，“那她说什么了？” 时序垂下眼帘，“她说我会幸福。” 姜㝝坐直了身子，认真道：“那一定是真的。算命这种东西虽然玄乎，但有时候也是准得吓人。” “嗯。”时序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带着点希冀的笑，“我相信她，她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就像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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