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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邬昀不由得心间一动,就听夏羲和笑说:“你看着像个大少爷,没想到还是个贤内助呢。” 邬昀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词形容我不太合适吧。” “时代变了,以前讲男主外女主内,哈萨克族妇女是最勤劳能干的,但现在她们也要追求平等,”夏羲和解释道,“就像你这样会干活的男人,最受欢迎了,长得又这么帅,要是在我们这儿相亲,肯定有好多姑娘抢着要。”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最后这句,邬昀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爽。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妈之前总在他耳边催婚,导致他产生了点本能的抵触情绪。 邬昀一贯擅长隐藏真实想法,自然没让夏羲和看出来,默默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强迫症。” “是么?”夏羲和笑得眉眼弯弯,“那你这点‘强迫症’可太容易招人稀罕了。” 晚饭吃的是丁丁炒面,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为男性的本能让邬昀有点发怵。不过他当然只是误会了,“丁丁”指的是面条、牛肉、蔬菜都被切成丁状,大火翻炒在一起,筋道美味,鲜香不腻。 西北的晚餐碳水总是很足,天黑得晚,开饭也晚,再加上邬昀最近食欲有所好转,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时间重拾曾经健身的习惯,做好身材管理。 他以前最不在乎的就是外表,哪怕学校、公司里美女如云,他也从来没有半点开屏的心思,总是保持干净得体就行了。自从来了同尘客栈,大家总喊他“小帅哥”,尤其是夏羲和,搞得他都莫名其妙有点包袱了。 邬昀没想明白包袱是从哪来的,思来想去,估计还是最新的治疗方案疗效太好,让之前还在寻死觅活的他久违地有了点活人的气息,重拾了一些对生活的兴趣,虽然不多,但因为难得,他无比珍惜。 “按理说内地的学生都放学了,咱们的旺季也该来了嘛,”餐桌上,阿娜尔说,“附近几家民宿天天都满房,咱们的生意咋还是差点意思呢,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比他们差在哪了撒?” 众人七嘴八舌地分析起来,但都没说到点子上,等逐渐没了声音,邬昀才试探性地开口:“会不会是网络宣传没做到位?我看我们合作的网络平台不多,尤其是短视频,现在这块是互联网上日活量最高的领域,很多和我一样从内地来的游客,都是通过短视频了解这边的,可能顺手就在平台上订了民宿,我们在这方面比较空白,难免酒香也怕巷子深。” “有道理,”吴虞接道,“我经常在同城刷到附近的其他民宿,那广告拍得可美了,实际上也就那样吧,没我们好看。” “对的呢,现在早都是大营销时代了嘛,”艾尔肯表示附和,“有些网红景点,滤镜一加,在屏幕里一看美得很,真到了地方就不一定了。” “‘各花入各眼’嘛,审美这回事儿本来就是主观的,还有好多游客觉得赛湖很普通呢。”夏羲和说,“不过这个提议很有道理,只要实事求是,不弄虚作假,适当的宣传还是有必要的,这个年代了,还只顾着埋头做事儿,确实容易落伍。问题就是我们都不怎么懂网络宣传这块儿……” 说着,他忽然看向邬昀,笑得有些狡黠,“你在大城市干过传媒,对你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 邬昀怔了一下,本能地便想推拒。倒不是他不肯给夏羲和帮忙,主要是他并非专业出身,只不过是在娱乐行业干了两年而已,害怕做不好,反倒耽误了民宿的生意。 “别担心,平台上那么多发视频的,也不见得有几个专业的,”夏羲和就像猜中了他想法似的,补充道,“就随便拍拍,不用多精致,需要什么,我们全力协助!” 大家伙儿纷纷表示赞同,邬昀想了想,也只好答应下来。 他明白夏羲和的心思,一是怕他在这里待着无聊,二是做点有规律又简单的工作,有助于他的病情恢复。 只是邬昀这人做事认真惯了,哪怕夏羲和让他随意,他还是认真构思了一番,最后决定先起个账号,跟平台达成合作,看看后续的效果。 回到房间里,夏羲和忽然问邬昀:“你是不是平时做事容易不自觉地拖延,总想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再开始?” “你怎么知道?”邬昀被他问得有些意外。 “这就是完美主义在作祟。”夏羲和说,“对自己要求高是好事,但要求太高就会本能地产生畏惧心理,从而不敢迈出第一步,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退避,这不就适得其反了么?” “倒也没有强迫自己一定要做到多么优秀,”邬昀想了想,向夏羲和诚实地剖白着自己的内心,“只是难免会害怕,万一真的做得很差劲呢?” “首先,按照你这样认真的态度,就不会做得多差劲。”夏羲和说,“其次,就算真的做得很差劲,那又怎么样?” 邬昀下意识地呼吸一滞,蓦地沉默了一瞬。 从小接受着压迫和恐吓式的教育,导致他总是下意识地不敢犯错,逼迫自己竭尽全力也要做到最好。长大后,这种理念也深深嵌入了他的潜意识之中,导致他对所谓的“错误、失败、遗憾……”一类的字眼充满了恐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就算很差劲,那又怎么样? 是啊,又能怎么样呢? 人生宏大而又漫长,何尝会因为某一个细微的错误而满盘皆输。 “更何况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完美,只不过是尽力就可以了,”夏羲和接着说,“但至少要先做起来,再去想怎么做好。” “明白了,夏医生,”邬昀望着他,没忍住弯了唇角,“你是在给我做心理治疗么?” “当然不是,”夏羲和说,“我也不是医生,只是个热衷于灌鸡汤的NPC,你不嫌我烦,我就很感动了。” “才不是。”邬昀下意识地反驳他。 分明是不止一次拯救了他的身与心,于他而言举足轻重,以至于彻底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重要角色。 关于这些心声,他暂且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见夏羲和随意地笑笑,一转眼,又想起什么:“对了,说起来,艾尔肯一早就叫我带你去他们家马场参观了,之前怕你没心情,我就总回他‘后面再说’,看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错,有兴趣去看看么?” 问完,他又补充道:“还能免费学骑马哦。” “骑马?”邬昀没成年时忙着学习,成年后又忙着抗抑郁,没什么机会接触马术,想起夏羲和那只漂亮的混血马,心中难免感到新奇又向往,紧接着又难免迟疑了几分,“……但我没基础,会很难学么?” “这个就要看你想学哪种了,”夏羲和说,“如果是想按照马术训练那一套正规地学,那边倒也有专业的教练,就是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但如果是想像我们当地人一样野骑,那就很简单了,我带着你,几天就能学会。” 闻言,邬昀毫不犹豫道:“我跟你学。” 作者有话说: “活着”目标已达成,即将开启漂亮老婆和小人夫的甜蜜同居日常
第27章 鲜衣怒马 原以为艾尔肯家的马场只是一块原生态的草地,等真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相当气派且设施全面的马术俱乐部。 整个俱乐部大得像个度假村,既有专业的英式马术训练场和教练,也有供游客们观光游玩的野骑休闲区域。怪不得夏羲和说艾尔肯家是镇上的首富,看上去还真不像夸张。 艾尔肯一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他已经为邬昀挑选好了一匹最适合他的伙伴——一匹本地培育的纯种天马,很漂亮的胭脂色,还是个小女孩,名叫“阿依”。 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体型敦厚结实,性格温驯乖巧,胆子又大,不怕生,很适合新手。而且据艾尔肯观察,她尤其喜欢身材高大的帅哥。 “‘阿依’也是哈萨克语?”邬昀问,“有含义吗?” 阿依是寄养在马场的马,她的主人今天也在,是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名叫阿克卓尔,他热情地向邬昀解释道:“对,‘阿依’是月亮的意思。” “哎,跟你是情侣名呢。”邬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夏羲和。 夏羲和眉梢轻挑:“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艾尔肯说你是库恩别克在北京的朋友,”阿克卓尔好奇地问邬昀,“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六,”邬昀答道,“怎么了?” “那你应该生孩子了,”阿克卓尔说,“你孩子在北京吗?” “孩子?”邬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哪儿来的孩子,我连对象都没有呢。” “哎,不对呀,咋能连老婆都没娶呢?”阿克卓尔说,“我大哥比你还小两岁呢,我都有侄女啦。” “他大嫂前段时间刚生,”艾尔肯向邬昀解释,“所以他最近到处问人家有没有孩子。” 邬昀感到有些好笑,逗小男孩道:“那库恩别克比我还大呢,他不是也没对象么?” 一旁的夏羲和无奈地睨他一眼,就听阿克卓尔说:“库恩别克嘛,他是我们这边的特例。” “为什么?”邬昀问。 “我妈妈说是因为想当他老婆的人太多了,”阿克卓尔认真道,“他挑不过来,所以还得好好儿地再多挑上几年。” 艾尔肯和邬昀一时间都笑出了声。 笑完,邬昀又莫名地感到几分隐隐的不得劲,却又说不清是缘何而来。 艾尔肯把阿依牵了出来,引导他和邬昀先熟悉。 邬昀给阿依喂了几块胡萝卜,她果然和人亲近得很快,邬昀轻抚她头上的鬃毛,她便懂事地蹭着邬昀的手。 夏羲和为邬昀演示了备马的流程,简单地刷洗、梳毛,装好马鞍、肚带、缰绳等,马匹就可以供人骑乘了。 有夏羲和在,艾尔肯知道自己不用操多余的心,只是和阿克卓尔轮番安抚了阿依,叮嘱她今天要听话,好好替他们待客,其余的便交给夏羲和了。 夏羲和牵着马,带邬昀去了野骑场地。今天游客不少,好在场地大得望不到边,不至于打架。 夏羲和演示了一遍上马,交待了动作要领,便让邬昀自己试试。邬昀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和马接触,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一来就要单独上马,难免踟蹰了一瞬。 “马这种动物很聪明的,”夏羲和说,“你在它面前不能表现得犹犹豫豫,不然它就会看出来你害怕,容易欺负你。” “真的?”他这么一说,邬昀更没底了。 “对啊,不过阿依性格好,而且喜欢你,不会欺负你的,”夏羲和笑了,“但还是要干脆点,一来就把她镇住,她之后的服从性就会更高。” 于是邬昀把心一横,按照夏羲和刚才的教学,踩上脚蹬,按住鞍桥,干脆利落地飞身上马,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阿依果然全程都很乖巧,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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