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云不哭,以后在长佩给你们办一场
第48章 临时舞伴 舞台上的仪式结束,新人与双方家长一同在舞台前的主桌上落座。 席间开始呈上各色美食,夏羲和也回到了邬昀身边。邬昀于是收敛了方才漫无边际的思绪,同他开玩笑道:“你这个伴郎怎么像是来打酱油的。” “没办法,”夏羲和笑了,“其他伴郎刚才都陪着艾尔肯迎宾呢,阿娜尔不让我去,说我也是她的朋友,得去她家送亲。” “那你也应该穿条伴娘的裙子。”邬昀说。 “怎么,”夏羲和扬眉,“看我扮姑娘还看上瘾了?” 邬昀笑着表示默认。一旁的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盘熏马肉,他这才想起什么:“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见过你们吃马肉?” “马肉性热,家常一般都是冬天吃,除了熏马肉,马肠子吃得也很多,就是把马肉灌到马的肠道里,方便保存。”夏羲和说,“夏天的话,也就是这种大型宴会才偶尔上一点,让内地来的朋友们尝尝鲜,你也别吃太多。” “吃多了会怎么样?”邬昀问。 “吃多了的话……”夏羲和看他一眼,戏谑地笑了,“你今天晚上也会想当新郎的。” 邬昀微微一怔,配合他轻佻的面部表情,才参透这句话的意思,于是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可惜新娘不是你。” 说完,想到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旖旎心思,不禁深感羞惭,还好没表现在脸上。 夏羲和有些惊讶地挑眉:“你学坏了啊。” 邬昀回敬他:“近墨者黑。” 夏羲和给他夹了一块马肉:“那你可得多吃点了。” 邬昀以前别说是吃马肉,连见都没见过,尝了一口,肉质稍粗,但肌理分明,很有嚼劲,熏香与松油结合,后味很浓,配合肉汤与皮牙子浇盖的面食“那仁”,浓香四溢。 紧接着又上来一道胡辣羊头,羊头提前切成了块,旁边摆着满满一碗汤汁酱料,夏羲和边伸手将酱料撒匀,边说:“灵魂汁子,浇给。” 桌上坐的都是熟人,大伙儿哈哈大笑起来,邬昀想起什么,好笑地问他:“你不是会说西北方言么,平时怎么不听你说?” “那你怎么也不说你们那儿的方言?”夏羲和问。 “我小时候嫌土,”邬昀想了想,回答道,“后来慢慢就不熟练了。” “一样,”夏羲和笑了,“小时候嫌自己口音不好听,总想学北京人说话,后来普通话倒是练标准了,就是再也找不到家乡的味道了。” 据说羊头是草原上最高级的宴客之礼,邬昀尝了一块,处理得非常干净,不能吃的部位也都剔除了,酱料的确是点睛之笔,香辣入味,鲜而不膻。 之后上的手抓羊肉、抓饭、薄皮包子、辣子鸡等等,对邬昀来说都已不再陌生了;一大早起来就在一路吃吃喝喝,他这会儿也实在胃口不大,原以为婚礼到这里就要暂歇,没想到真正的精髓才刚刚开始。 来宾们酒足饭饱之后,宴会厅中的灯光渐暗,背景音乐响起,主桌上的新郎新娘以及家人们纷纷来到中间的大片空地上,开始翩翩起舞,当地的友人们也加入其中,美丽的伴娘们开始穿梭在桌椅之间,随机邀请内地来的宾客一起跳舞。 邬昀心下一惊,意识到自己最害怕的环节就要来了。 他刚打算找个借口离席,没想到立刻被看穿了,只见夏羲和挑眉看他:“舞要跳好久呢,你总不能一直蹲在卫生间里吧?” 邬昀冷汗都要下来了,无奈地反问:“那怎么办?” “你跟我跳一会儿,”夏羲和莞尔,“她们就不来拉你了。” 邬昀看向宴会厅中央的舞池,发现一起跳舞的宾客们果然不限性别、人数,甚至不限舞种,有一对女孩相拥跳着恰恰的,也有好几个男人相对跳黑走马的。 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越来越少,邬昀只好把心一横,答应道:“……好吧。” 夏羲和带着他来到一处不甚显眼的角落,看一眼邬昀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搞得我跟强抢民男一样。” “……差不多吧,”邬昀感到四肢格外僵硬,“反正都要被抢,还不如被你抢呢。” 夏羲和笑了,忽而身体微微前倾,将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到邬昀面前:“那么——这位来自远方的客人,我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共舞一曲?” 邬昀怔了一下,身体的本能却已提前于大脑,握住了夏羲和的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轻抚在他的腰间。一秒后,他才惊讶道:“怎么是交际舞?” 他还以为夏羲和会教他跳哈萨克的民族舞,比如黑走马里的马步之类的。 “毕竟你这么优雅,像个王子一样,还是找点适合你的吧,”夏羲和搂住他的肩膀,“动作挺标准啊,你会跳?” “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邬昀回忆着国标的基本步法,尝试着迈起舞步。 “噢,”大概是为了照顾他,夏羲和已经自觉地跳起女步,“看来没少和姑娘跳。”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邬昀有些无奈地莞尔。 他对舞会一向没什么兴趣,之所以恰巧学过,还是因为大学时学校有体育活动的学分,他恰好被随机分配到了体育舞蹈组。 经夏羲和的提醒,他才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固然也是紧张的,但只是因为害怕跳错步伐,踩了对方的脚,除此之外,并没有当时其他同学那般与同龄异性接触的隐秘欢欣。 反倒是现在,他与夏羲和只有咫尺的距离,他几乎被包裹在对方身上清淡的草木香气里,他的视线稍稍向下,便对上夏羲和炽热明亮的眼眸,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他的心潭,激起阵阵涟漪。 “没想到啊,你跳得挺好嘛,”夏羲和说,“看来什么折翼天使都是谦虚的话。” 邬昀近距离地观察他戏谑的表情,只感觉到可爱,便没忍住笑了。 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一对幸福的新人身着洁白礼服,正相拥着翩翩起舞;台下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邬昀拥着他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上人,小心翼翼地迈起步伐。 原本并不喜欢跳舞的他,竟没来由地希望这支曲子结束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小乌云:老婆,不如细说说今晚我怎么做新郎?(●♡∀♡)
第49章 红莓花开 晚间,持续了一天的拖依再度转场,来到了草原上。长辈们各自散去,只剩下年轻人们的狂欢。 草原上摆了沙发、地毯、茶几,还有各色酒水饮料、零食小吃,作为东道主的新人夫妇还搬来了一套立体环绕式音响和LED屏幕,俨然布置出了一处面积格外辽阔的露天KTV,阵势热闹得像是一场小型户外音乐节。 阿娜尔和艾尔肯换下了白天华丽的礼服,穿上短裙短裤,一人一副大黑墨镜,一改先前婚礼上的端庄稳重,随着快节奏的背景音乐摇头晃脑,带头领着大家一起蹦迪。 朵朵也被带来了现场,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和阿娜尔他们也混熟了,胆子大了很多,跟着人群在舞池里蹦来蹦去,上蹿下跳,全然看不出刚来时的腼腆,引得大家纷纷与她互动玩耍。 “朵朵,人家阿娜尔结婚,”夏羲和逗她道,“你在那儿又唱又跳的。” 现场还来了一位据说在当地小有名气的rapper,上过电视,是个帅气的维吾尔族小伙,说起快嘴的确很有功夫,精通多种语言,据说下个月就要去参加一档说唱类综艺,不少朋友围着他要签名合影,叮嘱他“苟富贵,勿相忘”。 大伙儿或是嬉笑欢闹,或是喝酒聊天,气氛丝毫没有随着夜晚的降临而走低。 邬昀这时候才看明白了夏羲和身为伴郎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开场没多久,就不断地有人来找他喝酒,酒水有当地特产的伊力老窖和红乌苏,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舶来洋酒,夏羲和来者不拒,甚至来回交替着喝,邬昀看着他一杯又一杯下肚,眉心不由得皱了又皱。 等找到了他休息的空档,邬昀才把他拽到一边,问他:“你这么喝能行么?” “大惊小怪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夏羲和豪气十足地挥手道,“你没见识过我真正的量,十八岁的时候,整片草原上都没人能喝得过我。” 周围立时响起一片起哄声,有故意表示不相信的,也有劝他再喝的,邬昀简直想拦都拦不住。 “他酒量确实还可以,”一旁的马燕告诉邬昀,“就是喝多了倒头就睡,容易不省人事,到时候可能还得拜托你照顾他。” “哪有那么夸张?”夏羲和颇不服气,“放心,我酒品很好的。” 他喝酒有点上脸,不算特别严重,也许只是皮肤白的缘故,脸颊上泛着一小片粉雾,像草原上黄昏时分天边的云翳,不过神态看着倒还清醒。 注意到邬昀落在他脸上的眼神,夏羲和眉梢轻挑:“怎么,你心动了?” 邬昀整个人一怔,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夏羲和拿来一只大容量的啤酒杯,倒了杯乌苏,推向邬昀,十分大度地招待他:“毕竟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喝酒也太难受了,破例稍微喝点吧。” ……原来“心动”针对的是这个,邬昀一时哭笑不得:“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尝尝嘛,”夏羲和笑了,“来都来了。” 邬昀对酒的确没兴趣,但夏羲和都这么说了,他便端起酒杯尝了一口。清爽甘醇的麦芽味,不会太涩,很好入口。 “确实不错。”倒不是为了给夏羲和面子,确实是邬昀发自内心的的真实想法。 “要不怎么说它‘夺命’呢,”夏羲和对他的评价表示挺满意,“不过只能尝一点,不能多喝哦。” 邬昀笑了,点头答应下来。味道再好,他也兴趣不大,对他来说,真正“夺命”的并不是那一点酒精。 “小帅哥今晚还没唱歌呢,”话筒刚刚闲置下来,阿娜尔便迫不及待地招呼邬昀,“点一首呗。” “对了对了,”吴虞也想起什么,过来凑热闹,“我一直说想听夏哥唱俄语歌来着,他总推托说等有机会再唱,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说也逃不过了吧?” 邬昀想了想,没推辞,在屏幕上简单翻了翻,随手点开了一页前苏联民歌列表,转头看向夏羲和:“要不我们俩合唱一首?” “你可真会挑,这里面随便一首歌都比我俩加起来年纪还大,”夏羲和扫了一眼屏幕,笑了,“这几首我都行,你挑吧。” “偶尔怀旧一下也挺好的,”马燕说,“我们边境地区的孩子,小时候谁还不是听着这些歌长大的?” 邬昀从里面挑选了一首他还算熟悉的经典歌曲《红莓花儿开》,年代的确够久远,曲调响起时,却丝毫不令人觉得过时。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2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