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宴洲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伯母,霍少的肩膀很宽,但恐怕扛不起沈氏。联姻这等大事,还是算了。” 霍太太脸上的笑容彻底绷不住了,心道沈宴洲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把那种“你们霍家配不上我”的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总既然这么有主见,那伯母就不多费口舌了,祝沈氏在东南亚一切顺利,别到时候船太大,在浅水区搁了浅。” “借伯母吉言,沈氏的航道,只会越来越深。” 霍太太自讨了个没趣,冷着脸在一群阔太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然而,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霍霆却没有立刻跟上,被沈宴洲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了,他却没有半点被拂了面子的恼怒,反而朝沈宴洲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了宴会厅角落的傅斯琦眼里,也落在了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眼里。 傅斯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在沈宴洲身上扫了一圈,用极重的人机感开口道: “前嫂嫂最近的睡眠质量虽然有待提高,但气色属于极佳状态,看来,在解除与哥的婚约并接管沈氏后,前嫂嫂过得相当不错。 坐在他对面的傅斯舟冷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地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起头一饮而尽。 傅斯琦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面的弟弟,继续自顾自地说:“那个霍霆,似乎对前嫂嫂蛮有意思的。” 说到这,傅斯琦甚至还严谨地端详了一下远处两人的背影,“从身高差和家族产业互补性来看……两人站在一起,挺合适的。” “挺合适”? 傅斯舟捏着那只空酒杯,冷着脸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烈酒。一杯接着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根本浇不灭他心底疯狂翻涌的酸水。 他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恶犬,深邃漆黑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视线贪婪却又隐忍地描摹着沈宴洲的轮廓,那身午夜蓝的暗纹高定将沈宴洲的腰身收得极细,穹顶的碎光打在他银色的发丝和清冷的眉眼上,漂亮得让他根本挪不开眼。 明明是他的妻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股快要将人灼穿的视线,沈宴洲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越过霍霆的肩膀,漫不经心地偏过头,精准无误地撞进了昏暗的角落。 四目相对。 沈宴洲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眼底,极快地漾开了一丝只有傅斯舟能看懂的安抚与纵容。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眼,便抽干了傅斯舟浑身的戾气,刚刚还满身是刺、恨不得冲上去咬断所有Alpha喉管的顶级Alpha,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着,在胸腔里剧烈而失控地狂跳起来。 他紧紧抿着唇,喉结干涩地滚了滚,耳朵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滚烫的绯红。在沈宴洲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他硬生生地把脸撇了过去。 只留给沈宴洲一个泛着可疑红晕的侧脸。 坐在对面的傅斯琦看着莫名其妙的弟弟,低声问: “爸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他想和你聊聊。” 傅斯舟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不回去。” 傅斯琦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其实不用分析也能猜到,哥走私的证据那么隐秘,是你把底牌透给海关,把他送进监狱的吧?” 傅斯舟没有否认,只是拿起酒瓶,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 “但你也知道他和爸的手段。”傅斯琦继续用极其人机的语调,陈述着傅家的过去,“当初为了逼你就范,他们能眼睛都不眨地把你一个人扔进九龙城寨的地方,为了抢夺我的研究成果,也能毫不留情地试图摧毁我在美国的实验室。” 傅斯琦看着傅斯舟的眼睛:“就算哥现在被你按进了监狱,以傅家的根基和他们的行事作风,他出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那就想个办法,让他永远出不来。”傅斯舟望着杯子里的酒液,低声回道。 忽然间,私人会所的门被推开,一位身材高大,须发皆白的英国老绅士迈着傲慢的步伐走入会场。他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精明的蓝眼睛里透着欧洲老牌贵族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哥,那是克里斯托弗(Christopher)?”沈西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怎么会来?我们之前托了好几家顶级投行的关系,连他电话会议都没约上!他怎么会来这里。” 作为掌控着欧洲近三成远洋航运基金的顶级风投大鳄,克里斯托弗对于港圈名流来说,并不陌生。 沈宴洲清冷的银灰色眼眸微微一眯,步履从容地朝着克里斯托弗走去。 “Mr. Christopher,欢迎来到港城。”(注:为方便阅读,英文的对话,直接写中文了。) 沈宴洲姿态优雅地微微举杯,开口就是一腔极其纯正,低沉的伦敦音,丝毫不见面对资本巨鳄的局促。 克里斯托弗停下脚步,挑剔的蓝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美得锋利的东方Omega。 “Shen,”克里斯托弗的声音带着老贵族的傲慢,“我本该在伦敦享受难得的假期,希望这趟行程绝对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但我必须坦白,在看过你们沈氏那份疯狂的并购计划书后,我认为你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慈善,六个深水港的绝对控股权?那么庞大的基建投入,仅仅靠收取货轮的停泊费和装卸费,你们需要几十年才能收回成本,外资为什么要陪你玩这种极其低效的重资产游戏?” 周围原本还在交谈的资本大佬们纷纷放慢了语速,竖起了耳朵。 沈宴洲的脸上非但没有被诘难的恼怒,反而笑了。 “真正的底牌,是不该在人多眼杂的牌桌上翻开的。”沈宴洲看着他,做出了邀请的手势,“先生,这边请。” 克里斯托弗的眉头微微一挑,跟着沈宴洲穿过宴会厅,径直走向了二楼走廊尽头的VIP贵宾室。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克里斯托弗在一张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下,目光紧紧锁着正在倒水的沈宴洲,“Shen,你可以展示你的底牌了。” “先生,如果沈氏只是去建几个收过路费的泊位,那这确实是一场效率低下的豪赌。”沈宴洲语速平缓,“但我买下这六个港口,是要打造一个绝对闭环的轴辐式超级中转网络。” 沈宴洲微微抬起下巴,“航运界最大的损耗是‘等待’。这六个深水港在地理位置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互补矩阵,当海上遇到台风,或运力高峰导致某个航线严重拥堵时,沈氏的内部调度网可以瞬间将超大型货轮无缝分流到其他五个港口。” “我们卖的不是泊位,而是全球海运市场里最稀缺的东西——绝对的准时率。” 克里斯托弗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傲慢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这最多能说服那些货运公司,不足以说服我。我的基金要的是极致的资金回报率。” 沈宴洲将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推到克里斯托弗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温水,从容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交叠起那双修长笔挺的长腿。 “有了准时率,沈氏就掌握了那些跨国企业最核心的货运流转数据。只要货物在我们的港口网络里,沈氏就可以直接以这批货物为底层资产,向那些急需现金流的中小企业发放供应链贷款。” 克里斯托弗原本随意的坐姿绷紧了。 “货在我的港口,这就是最完美的风控。”沈宴洲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杯的杯壁,声音低沉而惑人,“我们不仅仅是在做物流,我们是在打造一个基于物流的巨型金融平台,您的资金一旦入局,赚取的将不再是苦哈哈的装卸费,而是整个亚太航线上,所有流转货物的金融息差。” “……” 这番话说完,贵宾室里陷入了长达了几分钟的死寂,克里斯托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Omega,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而巨大的笑声,蓝眼睛里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 “Shen,你比那个逼我来香港的家伙还要危险,也还要迷人得多。”克里斯托弗主动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与沈宴洲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 “我对你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克里斯托弗郑重地看着他,“这周末,我会让我最核心的风险评估团队和法务团队飞抵达港城,我希望到时候,沈氏的数据室能对我们全面敞开。” “如您所愿,合作愉快。”沈宴洲微微一笑,仰头饮尽了杯中的温水。 沈宴洲和克里斯托弗并肩走了出来,克里斯托弗随后在助理的陪同下先行离开了会所。 应付完高强度的谈判,沈宴洲微微蹙了蹙眉。他独自一人转过身,走向了光线稍显昏暗的洗手间,想要洗个手。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沈宴洲关掉水龙头抬起脸时,眼前光洁的镜面里,多出了个熟悉的男人。 男人浑身裹挟着浓重占有欲,以及威士忌的味道,自觉地反锁了洗手间的门,然后从背后极其用力地将他拥入怀里。 傅斯舟宽阔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沈宴洲柔韧的后背,两条强壮的手臂环住他盈盈一握的腰肢,他把脸深深埋进他冷白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浓到了极点的酸涩: “我今天看见了好几位太太找你聊天,她们找你聊了什么?” 沈宴洲关掉水龙头,任由指尖的水珠滴落,他放松了身体,靠在身后那堵滚烫的肉墙上,语气漫不经心:“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傅斯舟抱得更紧了,“不喜欢。”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你已经和我结婚了,但是我坐在那里,却只能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他们觊觎你。” 沈宴洲偏过头,透过镜子,看着男人那双因为嫉妒和压抑而泛红的眼睛,清冷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你是在害怕,和不安吗?” “我害怕你觉得他们比我好。”傅斯舟眼底翻涌着浓稠的阴暗与自卑,“我害怕,他们随时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沈宴洲突然转过了身。 他根本没有给傅斯舟任何反应的时间,他伸出那双还沾着水汽的冷白双手,揪住了傅斯舟的衬衫前襟,用力往后一推。 傅斯舟背靠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 沈宴洲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带,直接贴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法式热吻。 柔软湿润的唇瓣紧紧贴合,他殷红的舌尖带着淡淡的温水气息,强硬又撩拨地撬开了Alpha的齿关,沈宴洲吻得很深,极尽缠绵与色气,将傅斯舟所有的不安,全部吞没在这个带着玫瑰甜香的深吻里。 傅斯舟被吻得神魂颠倒,好软,好香,吻技真好……他的大手本能地扣住沈宴洲的后脑勺和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地想要加深这个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2 首页 上一页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