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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生,签字。” “我数三声。” “一。” 刀锋下压,割破了表皮,鲜血顺着沈西辞苍白的脖颈蜿蜒而下。 “哥……”沈西辞在剧痛中恢复了清明,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那把抵在喉咙上的利刃,和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沈宴洲。 “不……不要签字。” “二。”霍天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 “看来沈生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霍天狞笑一声,“三——” “慢着。”沈宴洲开了口。 “霍二,你赢了。” “比起那些身外之物,我确实更在意我弟弟的命。”沈宴洲叹了口气,回道。 “这就对了嘛!”霍天大喜过望,眼底的贪婪瞬间盖过了警惕,让一旁的马仔扔过去一支笔。 “早这么识相,何必受这皮肉之苦?签了它,我立刻让人备车送你们回去。” 沈宴洲弯下腰,捡起地上廉价的圆珠笔,拿着笔和合同,一步步走向霍天。 “站住!”霍天身后的两个保镖想要上前。 “让他过来。”霍天摆了摆手,一脸不屑,“一个被缴了械的Omega,还能翻了天不成?我就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低头服软的样子。” “字我可以签。”沈宴洲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霍天,看向被扔在地上的沈西辞,“但我有个条件。” “先把我弟弟给放了。” “让他走。” 霍天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沈生,你在跟我讨价还价?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有没有资格,你可以试试。”沈宴洲神色平静,“这份转让协议没有我的亲笔签名,就是废纸一张。如果你不放人,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反正沈家就算没了这两个人,也还有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撑着,但你霍天……” 他轻蔑地扫视了一圈这肮脏的地下室:“如果没了这次机会,你还能翻身吗?” 霍天脸色一沉,他确实输不起。 “行。”霍天咬了咬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把那废物拖出去,扔到外面。” “哥……” 地上的沈西辞发出嘶哑的哀鸣,他想挣扎,却被两个马仔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他拼命回过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宴洲,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哥!你别管我!别管我!!” 沈宴洲看着他,道:“走得越远越好。” 随着铁门重重关上,沈西辞的嘶吼声被隔绝在门外。 地下室里,只剩下更加粘稠,危险的空气。 “好了,碍眼的人都走了。”霍天阴鸷的眼睛在沈宴洲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沈生,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沈宴洲被霍天身上A级Alpha的暴虐信息素,弄得有些燥热,他皱了皱眉,抬手整理着有些松散的领口,他签完合同,递到了霍天手上。 就在这时,霍天的目光凝固了。 他的视线落在沈宴洲修长的脖颈上。 那里,因为方才的动作,衣领微微敞开,雪白细腻的肌肤之上,留着暧昧至极,尚未消退的深红吻痕。 霍天凑得近了些,闻见了他身上S级Alpha残留的雪松味。 “你……被人睡了?” “你不是无味的Omega,是性冷淡吗?结果呢?你怎么会被别的男人玩成这副德行!” “这味道……啧啧,看来那个男人把你喂得很饱啊?连骨头里都透着那股子被艹熟了的味儿。” “关你什么事?签完合同,我也走了。”沈宴洲冷道,想要离开这儿,却被霍天拦住了。 霍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愈发疯狂:“既然已经被别的狗骑过了,那也不在乎多我这一条吧?” “让我也尝尝,你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说完,他带着雪茄味的大手,探向沈宴洲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粗暴地去解自己的皮带扣,眼底满是即将施暴的快感,也不管身边站了多少人。 “别动。”沈宴洲的声音依旧很轻。 “霍二,碰了我,你会后悔的。” “怎么了?后悔什么?”霍天笑得浑身乱颤。 “沈宴洲,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从以前就对你有这种想法了吧?”霍天的手指隔着布料,暧昧地摩挲着沈宴洲的腰线。 “那时候在学校,我就在想,要是把你这张不可一世的脸按在床上,看你哭得梨花带雨,求我停下来,那该有多带劲?” “一想到那个画面,我这里就难受得要命。”他毫不掩饰自己身体的反应。 “这样吧,沈生。咱们再做笔交易。”霍天抓起桌上那份签好字的合同,在沈宴洲眼前晃了晃: “给我上一晚。这合同我只要一份,剩下的都还给你,怎么样?” “呵,精虫上脑的疯子。”沈宴洲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 “霍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就这么毫无准备地,一个人走进你这个狼窝吧?” 霍天失神了片刻,狐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准备?”沈宴洲笑着将烟头,毫不留情地按在霍天伸向他腰间的手背上! “啊——!”霍天发出惨叫,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敢烫我?!”他捂着手背,眼里却愈疯狂,“不过真是带劲,不知道在床上……” 还没等他说完,门口便传来了脚步声,沈宴洲扔掉手里的烟蒂,用鞋尖漫不经心地碾灭,嘴角勾起冷笑。 他当然有准备。 他怎么可能真的单枪匹马闯进这种狼窝?在进城寨之前,他早就安排好了沈家保镖,算算时间,他们家的顶级保镖,这会儿已经来了。 “霍二,我说过,碰了我,你会后悔的。”沈宴洲理了理袖口,好整以暇地看向大门,等待着自家保镖破门而入的画面。 然而看清进来的人时,沈宴洲嘴角的笑容,却僵住了。 因为走进来的,不是他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而是个穿着骚包紫色西装、手里把玩着蝴蝶刀的男人——江旭。 后面跟着上百个身穿黑色工字背心的马仔。 “怎……怎么是你?”沈宴洲眼底闪过震惊,他明明叫的是沈家的安保队,为什么来的是这个情报贩子?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 “哎呀呀,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江旭吹了声口哨,一脚跨过地上那个被他踹晕的马仔,笑眯眯地看着沈宴洲和霍天。 他随手甩了个刀花,身后的上百号兄弟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霍少,你手下的人,招惹了我手下的弟兄,这笔账咱们今天好好算算。” “呦,沈生也在,稀客啊,怎么这么晚了,来九龙寨玩?” “私人恩怨?”沈宴洲看了眼笑眯眯的江旭,又看了眼脸色铁青的霍天,极轻地笑出了声。 他虽然不知道江旭这个情报贩子为什么会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走人。 “既然霍二和江老板还有这笔烂账要算,那我先走了。” 沈宴洲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转身欲走。 “站住!”霍天哪里肯放过这煮熟的鸭子,他捂着被烫伤的手背,面目狰狞地吼道,“把人给我拦下!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两个马仔刚要动作,江旭手里的蝴蝶刀先动了,他身后那百来号弟兄齐刷刷地又往前逼了一步。 江旭挡在沈宴洲身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霍天:“霍少,我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有的人你真是动不得。” 霍天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宴洲走到了门口。 沈宴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霍二,那份合同你最好收好了,不过,你绑架我弟弟这笔账,咱们来日方长。” 沈宴洲出了门,就看见一摊血迹,那个接头的独眼男人没了踪影,只留下两个面对面坐着的男人。 沈西辞浑身是血地靠墙坐着,三千万则盘腿坐在他对面。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一左一右。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哥!”沈西辞的眼睛亮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伤重重跌了回去。 三千万望着沈宴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他把脸埋在沈宴洲的颈窝里,用力地嗅着。 “都说了,没事的。”沈宴洲被他抱的有些紧,察觉到了男人心脏跳动得很快,无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拍拍这只大狗的后背。 然而,手刚抬到半空,动作停住了。 视线的余光里,他看见沈西辞靠在墙角,那双充血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他轻轻推了推埋在自己颈窝里的男人,低声道:“松开。” 男人松开了手。 沈宴洲在沈西辞面前蹲下,看着弟弟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还有不断流血的身体。 “西辞,还好吗?” 沈西辞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看着他完好无损的脸,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滚落下来。 “哥,对不起……” “这点小事,算什么?之前那么多,都走过来了。” 沈宴洲望着沈西辞身上一道道鞭伤,心理很不是滋味,霍天多半是想要绑架的自己,找不到可乘之机,才打上了沈西辞的主意。 “不行,血流得太快了,照这个流法,还没到半山人就休克了。” 沈宴洲转头望向男人。 “这附近有没有靠谱的诊所?能做外科缝合的。” 三千万其实很不想管这个情敌的死活,但是又不想让沈宴洲为他难过,于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有。往前走两条巷子,有个黑诊所,大夫虽然脾气怪了些,但手艺还行,死不了人。” “带路。” 沈宴洲弯下腰,“西辞,我背你过去。” “哥……”沈西辞看着哥哥的单薄的背,眼眶酸涩得厉害。 他怎么舍得让哥哥背?哥哥的腿也不好,刚才在地下室里又是周旋又是对峙,估计早就体力透支了。 没等沈西辞说出拒绝的话,三千万一把拽住了沈西辞的后领,像背麻袋一样把人扛了起来。 男人望着沈宴洲,暧昧道:“其实刚才在车上我就发现了,你一直在揉腰,昨晚都怪我,没有控制好,做得太狠了。” “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沈西辞被他扛得胃里翻江倒海,疼得闷哼一声,他不知道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那走吧。”沈宴洲点点头,他背着沈西辞确实有点勉强。 “等等。”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腾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到了沈宴洲面前。 “怎么了?”沈宴洲不解。 “这边的路灯太暗了,地也不平,全是碎石子。” “把手给我。”他肩上扛着的情敌正在痛苦地流血,他却还有闲心担心沈宴洲会不会被石子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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