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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西辞,他的弟弟怎么成这样了? “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懂不懂?”老头儿一边疯狂戳着屏幕,一边嘲笑,“小伙子,还不如回家多种两亩大白菜实在!你这连我农场里那只看门狗都抢不过,还敢跟我玩偷菜?老头子我当年在这儿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放屁!你那狗是氪金买的满级恶霸犬!咬我一口掉一千金币!”沈西辞气得拍桌子,“再来!我就不信今天偷不到你的灵芝!” “来就来,谁怕谁?等会儿输光了底裤,别哭着找你哥哥去。” “我哥怎么可能管我?”沈西辞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酸味,“他估计现在还跟那只狗混在一起呢……不管他,总之再来!今天不把你的灵芝偷光我不姓沈!” 沈宴洲冷着脸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沈西辞一抬头,看清来人后,赶紧把手机藏在后面,瞬间端正了坐姿,一秒切换成精英模样,温文尔雅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宴洲实在没想到,自家这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精英律师弟弟,私底下的爱好居然这么……接地气。 在这破旧的黑诊所里,跟个缺了一根手指头的老头儿比拼手速偷菜。 沈西辞清了清嗓子,正色解释道:“哥哥,你别误会……工作上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那些尾巴也清理干净了,家里暂时是安全的……” “嗯。”沈宴洲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们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沈西辞疑惑:“不是应该还有三四天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因为家里养了只狗。不知道狗粮有没有吃完,我又不太方便让人去我家里看。”沈宴洲道,他既然决定收养了那只唐狗,就没有再让它饿肚子的道理。 听到“狗”这个字,沈西辞的目光如刀子般冷飕飕地刮过三千万,随后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宴洲。 哥哥,怎么又养了只狗?是这个男人没法满足哥哥么? 那……既然他不行,是不是多我一只也可以?” “好的,哥,那明天回吧。” 沈宴洲笑着点点头,“那个…西辞,你继续玩你的偷菜吧。” 说完,他也不想再打扰沈西辞,转身就往门外走。 正跨出门槛,沈宴洲忽然想起了口袋里,那个褐发Omega硬塞给他的香囊,转头看向坐在摇椅上正悠哉游哉喝茶的九指强。 “大夫,我想问您点儿事儿,您知道这个香囊是什么吗?” “里面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有没有什么危险成分?”
第39章 几天前,踏入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时,沈宴洲认识的只有他花了三千万买来的男人,和一个见钱眼开的情报贩子。 没想到走的时候,车门外会多出四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团子。 “靓仔哥哥,你真系要走啊?”小西瓜哭得直打嗝,手里死死攥着沈宴洲临走前让江旭买的变形金刚,“你会唔会再返嚟探我哋啊?”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直接扒着车门,眼巴巴地掉金豆子。 “有机会会来的,好好念书。” 沈宴洲说完后,四个团子又挨个儿在他的侧脸上轮流“啵”了一口。 随着车玻璃缓缓升起,小团子们才恋恋不舍地摆手告别。 加长迈巴赫驶出龙蛇混杂的深水埗,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朝着寸土寸金的半山富人区驶去。 沈宴洲偏头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他来这儿谈生意时,说过的话。 “这世上的路,不管是金砖,还是烂泥,底下的地基都是一样黑的,人活一世,要吃得了半山的燕窝,也得咽得下城寨的牛杂。” “在想什么?”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 沈宴洲收回视线,从里勾出了那个香囊,银色凤眼微微眯起。 “你早就知道这香囊里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它的用途?” 要是早知道这玩意儿是城寨用来“助孕催。情”的好孕偏方,他绝不会把这烫手山芋揣在身上。 他一想到去诊所找沈西辞时,九指强盯着这香囊猥琐又了然的坏笑,他现在都感到尴尬。 那老东西指不定脑子里怎么编排他们俩这几天,在城寨里是如何日夜颠倒,没日没夜地鬼混! 偏偏这只罪魁祸首的狗,还对他隐瞒了。 前方路口的红灯恰好亮起,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着方向盘,视线滑过沈宴洲微红的眼尾和紧抿的薄唇,轻轻贴过来,咬耳朵。 “我当时,怎么好意思开口?” “还有这城寨里的偏方……据说还真挺管用的。” 沈宴洲冷眼睨他。 男人继续贴着他,咬耳朵,视线还时不时故意瞄向后排的沈西辞:“听说,这香囊闻久了,能完全释放Omega骨子里的天性,会提前到发。情期,疯狂地想要交缠,塞满……连续做上几天几夜,到时候怀上也就不成问题。” “闭嘴!”沈宴洲扬起手,将香囊砸向男人的俊脸。 香囊精准地砸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他也不躲,顺手稳稳接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咳——咳咳咳!” 一直缩在后座当透明人的沈西辞,发出了咳嗽声,本就苍白的脸,憋成了铁青色,死死瞪着那个三千万,满脸写着“你这只不要脸的死狗离我哥远点”。 那只死狗也不甘示弱,冷脸写着“做梦。再敢惦记你哥,要你狗命。” 沈西辞避开他,望向沈宴洲:“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司?” “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就去。”沈宴洲回道。 *** 下午两点半,中环,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正值下午茶时间,几个戴着工牌的年轻员工聚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摸鱼闲聊。 “外面那些八卦杂志瞎写什么呢,竟然写出事的不是沈律师,而是沈生。” “怎么可能?!我当初就是为了沈生才入职的!实习的时候看见他从电梯出来,丹凤眼轻轻一瞥……我当场就恋爱了!不来沈氏我对不起自己啊!” “我也是为了他……卷生卷死拿到沈氏的offer,每天连下班都不想下了,让我天天无偿OT(加班)我都愿意。” 正嘀咕着,沈宴洲走了进来,银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身旁跟着提着公文包的沈西辞。 随后所有员工眼睛亮了,纷纷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又难掩激动地朝他鞠躬打招呼: “沈总好!” “沈律师下午好!” 沈宴洲朝着员工们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极浅,极好看的弧度。 直到沈宴洲和沈西辞走进了电梯,前台那群屏住呼吸的员工们又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哪……沈生刚才笑了?!他对我笑了!” “你少做梦了,明明是冲着大家笑的!不过……你们没发现么?”女员工捂着激动得发红的脸颊,“沈生哪里像生病出事的样子啊?” “对对对!我也想说!感觉他好像比原来胖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气色好了好多,白里还透了点儿红。” “他好像更美了……我还有机会么?” “你有个屁的机会。”旁边一个男员工压低声音吐槽,“沈总没来这些天,他未婚夫不是天天托人来送东西?” 沈氏集团没什么变化,但是当沈宴洲推开总裁办,就看见他的办公室,彻底变了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里是开花店的。 从厄瓜多尔空运来的红玫瑰,蓝色妖姬,白玫瑰花……扎眼地堆在他的办公桌,沙发上……还有些放不下,只能放在地上。 浓烈又甜腻的花香,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沈宴洲嫌弃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鼻子,问秘书小陈:“这些是傅斯寒,送来的?” 小陈点点头,“沈总,您不在的这几天,您那位未婚夫每天都差人送这些过来,说是一定要放在您办公室里,我们也不好随便乱动。” 沈宴洲冷着脸走到办公桌前,捏起一张插在花束里,洒了金粉的贺卡。 上面用极其考究的花体字,手写了句高雅深情的金句: “傲慢让我推开你,偏见让你无法爱上我。——《傲慢与偏见》” 看着这句拿来装裱深情的话,沈宴洲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傅斯寒西装笔挺,手戴佛珠的斯文模样,又想起了那个正给家里的小唐狗喂食的男人。 有时候,土味情话比这些看似高雅的话,说出来动听多了。 不过,傅斯寒为了商业联姻背后的巨大红利,连这种酸掉牙的戏码都能演得声情并茂。 “呵……”沈宴洲冷笑了一声,将那张贺卡随意地丢进了废纸篓,“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到这份上,我相信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掉。” “以后他的东西,别再收了。” “好的,沈总,我马上叫人来清理。”小陈点头应下。 沈宴洲绕过一地的玫瑰花瓣,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如常:“小陈,最近我不在公司的时候,董事会那边是不是传出来什么消息?我刚才进大楼的时候,看底下的员工们一直在议论。” 小陈神色有些紧张,压低声音点点头:“嗯嗯,沈总,董事会里面确实传得很凶,有人说您出了严重的意外,回不来了。几个老董事说公司不能一日无主,可能要……准备换人代为接管大局。” 听到这话,沈宴洲抬起眼眸,与站在办公桌旁的沈西辞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果然。 他们在九龙寨断联的这几天,家里这群藏在暗处的鬼,终于是按捺不住跳出来了。 “主要是谁主张换人接管沈氏?”沈宴洲靠向椅背,“是我二叔么?” 然而,小陈摇了摇头:“不是的,沈总。二爷虽然也在推波助澜,但一开始提议召开紧急董事会,并且在私下里极力游说其他股东的人……是苏部长。” 沈宴洲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我三婶?” “是的。”小陈继续点头。 听到这个名字,不仅是沈宴洲,连一旁的沈西辞都错愕了。 这太反常了。 自从三叔当年因为那场意外过世后,三婶就渐渐淡出了沈家的权力中心,她很少参加家族内部的聚会,在董事会里也常年是个只拿分红不开口的透明人。 一个常年不过问公司事务,连年底股东大会都经常缺席的寡妇,怎么会在他“失踪”的这短短几天里,突然一反常态,手段凌厉地跳出来要让人挑起大梁? 更蹊跷的是,三婶膝下根本没有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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