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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豪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争权夺利大多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代铺路。就算她费尽心机,成功把他沈宴洲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她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子嗣可以推上位。 她到底图什么? 沈宴洲还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总裁办就被人粗暴地推开,几名安保急得满头大汗,满脸惊慌,根本拦不住来人的脚步。 “沈总,抱歉,我们实在拦不住……” 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他冷着脸,一双阴沉慑人的眼睛越过满屋子的花束,死死盯着沈宴洲,沉声质问: “沈宴洲,你把我弟弟藏到哪里了?” 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霍霆,沈宴洲随手挥了挥,示意那几个满头大汗的安保先退出去。 “霍霆,你弟弟不见了,你跑到我这里发什么疯?找人你应该去报港城警署,来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用?” “倒是你那个好弟弟,前几天雇人绑架我弟弟的账,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清算。你今天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听到沈西辞被绑架的事,霍霆的眼底闪过不自然,霍天再蠢、再烂,那也是他霍霆的亲弟弟,现在人在九龙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凭空消失,生死未卜,他怎么可能坐得住。 霍霆咬了咬牙,视线扫过沈西辞和秘书小陈,冷声道:“找个地方,我们单独聊聊。” 沈宴洲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站起身,淡淡开口:“去楼下休息室。你跟我来吧。” 楼下的VIP休息室内,两人隔着一张大理石茶几,互相望着对方。 一个是沈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另一个则是霍氏远洋的太子爷。 一个常年登顶全港城最想娶的人,另一个在全港城最想嫁的排行榜上人气居高不下。 同为港城航运首屈一指的家族,沈宴洲和霍霆从学生时代起就暗自较劲。 从商学院的绩点,高尔夫球场的杆数,到后来商场上抢夺海外航线和港口泊位,这两人几乎是把“卷生卷死”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只要是沈宴洲看上的项目,霍霆必然要插一脚;而霍霆想要拿下的地盘,沈宴洲也总能精准地切断他的资金链。 斗了这么多年,谁也没真正在谁身上占到过压倒性的便宜。 霍天不过是干不过霍霆,才总想给沈宴洲使绊子的边角料,霍霆才是他真正的宿敌。 “说吧。”沈宴洲率先打破了僵局,冷漠道:“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人一定在我这儿?” 霍霆双手撑在茶几边缘,逼视着他,眼底布满了几日熬夜而泛起的红血丝:“霍天那个蠢货,四天前为了报复你,带人去了九龙寨,之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也就是在昨天,绑他的人终于递了话出来。按道上的规矩,霍天犯了他们的忌讳,就要受‘三刀六洞’。” 三刀六洞?三把刀贯穿身体留下六个血窟窿,就算是命硬的人,挨完这一下也得去掉大半条命。 “哦?”沈宴洲轻笑了一声,“真没想到,霍总对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弟弟,还蛮关心的。” “不过,既然你都知道是道上的人做的,直接带钱带人去城寨里找他便是。跑到中环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又有什么用?” “你以为我没找过吗?!”霍霆直起身,冷道:“因为绑他的人原话就是,要想救他的命,就让我来找你,让你沈宴洲来提要求!” 霍霆死死盯着沈宴洲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怒极反笑:“沈宴洲,你到底在装什么?外界不都传你们沈家,从你父亲那一辈起,早就不和道上的人来往了么?你怎么会认识九龙寨新的话事人?!” “新的话事人?”沈宴洲问道。 “你真是越来越会装了,不去拿影帝都可惜了。”霍霆看着沈宴洲的反应,只觉得他是在故意嘲弄自己,“那个新上位的话事人,就是九龙城寨黑市背后的真正老板。” “据说现在港城半个地下产业的命脉,全捏在他一个人手里。他为了你,连我们霍家的面子都敢踩在脚底,你敢说你不认识?!” 沈宴洲静静地消化着霍霆话里的信息量。半个地下产业、黑市老板、新话事人……以及,要求霍霆来找他提条件。 沈宴洲摇了摇头,“霍霆,我们沈家确实从我父亲那一代开始,就不和道上的人有任何来往了。我一个正经生意人,自然也不可能和那种人来往。”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那位新话事人,他长什么样?”
第40章 “半个地下产业的命脉”,“黑市背后的真正老板”,“九龙寨新上位的话事人”。 这个捏着港城大半地下命脉的疯子,究竟会是谁呢? “主人,你总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三千万抱着小唐狗坐在门口,眼见沈宴洲回来了,笑着站起来。 他把怀里那只正吐着舌头的小狗往前递了递,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沈宴洲的脸,“它说它等你好久了,要不要抱抱……我?” 沈宴洲的视线在傻乎乎的小狗和男人英俊的脸上来回扫过。 那个统领半个港城地下命脉,心狠手辣的新话事人?会是他吗? 他看着眼前这只系着灰蓝色围裙,满眼写着“求抚摸”的大型犬,摇摇头。 真正的上位者,哪有时间天天在半山别墅里洗手作羹汤,甚至眼巴巴地守在门口,每天等他回家? “累了。”沈宴洲摇摇头。 “餐厅热着饭菜,都是你爱吃的,去洗个手就能吃了。”三千万推开门,低声说道。 他边说,边趁机贴近沈宴洲,捕捉着他身上没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 “不用,吃过了。”沈宴洲往后退了半步,他现在对眼前男人满心疑虑。 他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个男人就是扬言要把霍天“三刀六洞”的人,同样,也不代表他没有嫌疑,他的三婶不就是这样,一直以来装得很好么? 听到拒绝,男人不笑了。 他将怀里的小狗放在地上,任由它在地上撒欢,自己则再次逼近沈宴洲,如果不是考虑抱过小狗的手并不干净,他巴不得现在就把人牢牢圈住。 “主人……”男人高挺的鼻尖蹭着沈宴洲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腺。体上,透着难以餍足的渴求,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地撕咬上去。 “今晚,我们继续好么?” “滚开。”沈宴洲抬起手,无情地将他用力推开。 “滚回一楼的沙发上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上二楼半步。” 男人被推得后退了两步,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他低着头,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沈宴洲望了他好一会儿,才上了二楼。 上楼的第一件事,便是扯下碍事的领带,取出平板电脑,迅速输入:九龙城寨,新话事人,黑市,相关的字眼。 弹出来的尽是些不痛不痒的旧闻轶事,或是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404网页,完全查无此人。 不过这也完全在预料之中,今天下午在他问起霍霆有关新话事人的信息时,他只说了这人不露外貌,身手极好,做事不择手段,最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连霍霆都只能给出这点模糊不清的信息,还能指望网上能搜到只言片语? 再去趟九龙寨? 呵,大佬一声令下,谁敢透露他半点信息? 所以,真的是他吗? 时间太巧合了。 霍天前脚在城寨的地下室里绑了沈西辞,后脚这个所谓的“新话事人”就把霍天扣下。 再加上那只狗S级Alpha的体格,虎口和指关节上常年握刀留下的硬茧,以及在九龙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极其熟门熟路、游刃有余的做派…… 如果是他呢? 如果楼下那个被他花三千万买回来,眼巴巴求他垂怜的男人,真的是那个暴戾恣睢的地下暴君呢? 如果真的是他,他难道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故意让自己在他的地盘上,买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讨好。 从小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里摸爬滚打,他比谁都清楚人性的铁律:所有人的接近,都带着明码标价的目的。骨肉至亲尚且能为了夺权在背后捅刀,更何况是一个从黑市里的大佬? 可是,图什么? 图钱?三千万港币在黑市老板眼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图人?堂堂话事人,什么样的美人弄不到,需要天天系着围裙给他做饭,在床上被他踩着喉结求欢?总不可能是个恋爱脑吧? 沈宴洲眼底划过嘲弄,他觉得这个念头可笑至极。 他又不是十八岁情窦初开,脑子里塞满浪漫废料的蠢货,会去信那种权势滔天的大佬,为了他甘愿伏低做小,洗手作羹汤,忍受他的脾气,包揽他的起居。 难道是为了和他上床?毕竟想要爬上他床的Alpha太多了,但那个男人如果真是大佬,完全不需要费尽心思玩这种卑微的主仆游戏。 以那种人的做派,想要什么,直接动手硬抢就是了。 他大可以在九龙寨那个不见天日的深处,或者随便找个无人知晓的暗房,打造一条粗重的链子,死死锁住他的脚踝,把他彻底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将他剥得干干净净,四肢大敞地绑在床上。 再用S级Alpha绝对的武力优势和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强行压制他,日日夜夜、没完没了地狠狠上他,甚至可以像个野兽一样强行在他的身体里成。结,把灌得满满当当,沦为一个只能依附他的漂亮容器。 这才是道上那些野蛮的上位者,对待绝佳猎物最直接、也最刺激的掌控手段。 绝对的占有,绝对的掠夺。 而不是像楼下那只狗一样,穿着可笑的围裙,可怜巴巴地凑上来问他“今晚继续好么”,被他骂了一句“滚”,就只能垂下眼皮,乖乖缩回一楼的沙发上独守空房。 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还是不是? 如果是,他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赶走。 想到这儿,沈宴洲冷着脸,赤脚下楼,像只悄无声息的猫。 走到一半,他忽然觉得可笑。明明这是他自己的家,他是这栋半山别墅绝对的主人,为什么大半夜下个楼,倒弄得像个做贼心虚的贼? 客厅里,男人侧身躺着,高大结实的身体把宽大的沙发挤得满满当当,手臂随意搭在身侧,怀里的小唐狗不知何时溜走了,只剩他一人,呼吸沉稳绵长,看起来睡得极沉。 如果这个真是掌管半个港城地下的头目,每天有那么多沾血的生意,数不清的堂口要打理,他不可能人留在半山,靠意念指挥手下的小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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