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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舟视从他性感的喉结上滑过,低低地笑了一声:“嫂嫂不让我发信息烦你。” “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嫂嫂下班了。” 沈宴洲冷笑着打车门,却被男人按住了车门,“我的车送去维修了,今晚的家宴,嫂嫂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不能。”沈宴洲冷冷吐出两个字,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自己打车。” 可他话音刚落,傅斯舟不仅没走,反而长腿一迈,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身形利落地坐了进去,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沈宴洲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男人:“滚下去。” “不滚。”傅斯舟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偏过头看着他,“而且嫂嫂,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这里根本打不到车。” 沈宴洲闭了闭眼,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傅斯舟毕竟是今晚家宴名义上的主角,如果真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僵持,或者把他扔在半路上,保不齐这个阴晴不定,琢磨不够的男人会在老爷子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些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沈宴洲冷声。 “好的,最后一次。”傅斯舟点了点头,“而且傅家祖宅那地方我熟,带上我,嫂嫂连导航都不用开。”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傅家庄园的大门,最终停在了灯火通明的主楼台阶前。 傅斯寒早就等在了门口,看到沈宴洲的车,他笑着快步迎了上来。 然而,当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一条笔挺修长的腿迈出,傅斯舟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中时,傅斯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狐疑地打量:“你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还没等沈宴洲开口,傅斯舟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恰好在路上遇到,我的车刚好坏了,就厚着脸皮让嫂嫂顺路带我一程。” 傅斯寒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沈宴洲:“真的是这样?” “嗯。”沈宴洲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其实暗自松了一口气。算他识点相,没有当着傅斯寒的面提两人住对门这种极容易惹人遐想的话,省去了他还要费心解释的麻烦。 沈宴洲不想和这两人过多纠缠,身旁的傅斯舟却突然贴了上来。 “嫂嫂,等等。”他目光深沉地落在了沈宴洲雪白脆弱的后颈上,说道。 那里的肌肤实在太白了,做工不怎么样的项链缠绕在了他银灰色的发丝间,勒着那细嫩的软肉,甚至在边缘处勒出了惹人遐想的靡丽。 傅斯舟的长指极其自然地探了过去:“项链缠住你的头发了。” 沈宴洲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住了,他像只被冒犯的高贵猫咪,冷冷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傅斯舟却已经顺势挑开了发丝,指尖勾起项链,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宴洲:“嫂嫂,这项链不知道是谁给你买的?” “是我买给他的。”一旁的傅斯寒看着傅斯舟的手,脸色铁青,“也是我亲手替他戴上的。” “哦?大哥亲手买的?”傅斯舟松开了项链,讥诮道:“哥,你怎么能挑这种劣质项链给嫂嫂戴?都把他的脖子给磨红了。” 傅斯舟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傅斯寒渐渐发绿的脸上转了一圈,冷道:“还是说,这是你在外头哪个情人不要的东西,随便拿回来糊弄嫂嫂的?” “傅斯舟!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大哥心里最清楚。”傅斯舟深不见底的黑眸盯着他,“我要是有嫂嫂这么漂亮的未婚妻,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绝不会给他买这种倒胃口的廉价货色。” 站在一旁的沈宴洲听着两人的对话,面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情人不要的东西? 不知道傅斯舟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现在连伸手去碰那条项链的欲望都没了,直接把项链取下来,向傅斯寒抛过去:“两位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看着沈宴洲离去的背影,傅斯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望着面前这个浑身长满倒刺的弟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斯舟将手插回西装裤兜里,指腹轻轻捻了捻方才触碰过他雪白后颈的余温,他低下头,凑近傅斯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笑出了声。 “哥,你真可悲啊。” “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暗示你在外面有情人了,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 他望着着傅斯寒惨白的脸色,冷冷道:“这说明你,连让他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 富丽堂皇的傅家餐厅内,长达数米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流水般摆满了顶级的港式珍馐:极品花胶炖海螺、金汤鲍鱼、清蒸东星斑…… 傅家老爷子坐在主位,虽然年迈,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透着精光,他左手边挨着个模样极其水灵,年纪看着比傅斯寒还要小上几岁的年轻Omega,那是老爷子刚接进门没多久的新欢。 “宴洲啊,听说深水港口那个项目你处理得极好。那帮难缠的老骨头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老爷子端起茶盏,看向沈宴洲时,语气里满是欣赏,“斯寒这几年在商场上手段还是太软,有你帮着他,我才放心。” “伯父过誉了。”沈宴洲微微颔首。 坐在老爷子身边的年轻Omega,双手托着腮,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几乎快要黏在沈宴洲身上了。 “宴洲哥,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呀?”小Omega满眼都是惊艳,忍不住小声感叹,“你每天要在港口吹海风,还要熬夜看报表,怎么皮肤还能白成这样?这水晶灯打下来,你的脸连个毛孔都看不见,白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沈宴洲天生就是这种极其娇贵的体质,骨头又轻又脆,冷白皮薄得甚至能隐隐看见手腕处淡青色的血管,稍稍一碰,便能留下红痕,却又恢复得极快,所以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怎么蹂躏都嫌不够。 “天生的。”沈宴洲淡淡回了一句,端起手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酒还没咽下去,他便感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 对面的傅斯舟根本没动面前的筷子,他就那么单手支着下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沈宴洲。 “说起来,斯舟啊。”老爷子放下茶盏,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你跟宴洲,之前见过吗?” 傅斯寒也停下了筷子,狐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见过,不小心……撞过一次车。”傅斯舟回道。 “撞车?”小Omega惊呼了一声,“严重吗?” “对我来说,挺致命的。”傅斯舟垂下长睫,像是在回味什么极其珍贵的画面,轻声呢喃,“当时是我没控制好速度,犯了错。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穿了件卡其色的风衣,明明看起来是很冷艳高傲的一个人,却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不止好看,还好温柔。” “咳——”沈宴洲偏过头压抑地低咳了一声,隔着餐桌瞪了傅斯舟一眼,他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他的话。 “宴洲,怎么呛到了?”傅斯寒拍了拍沈宴洲的后背,又用公筷夹了一块浓郁的花胶海参,放进了沈宴洲的骨碟里,“别喝酒了,你最近太累了,把这个吃了,好好补补身子。” 浓烈的海腥味和肥腻感直冲鼻腔,沈宴洲本就肠胃脆弱,这几天连轴转更是没什么胃口,看着那块油腻的海参,他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脸色微微发白。 “大哥,拿走。”傅斯舟冷道。 傅斯寒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把这东西从他面前拿走。”傅斯舟冷冷地盯着傅斯寒,“他受不了这种肥腻腥气的东西。你没看他闻到味道就已经不舒服了吗?” “我是为了他的身体好!”傅斯寒的手指在桌下骤然收紧,但面上却强行扯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笑。他眼神阴沉地锁着傅斯舟,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警告:“斯舟,你刚回国,有些事还不懂。我和宴洲马上就要办订婚宴了,他的习惯,我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个做弟弟的,操心过界了。” “关心又不是强迫。”傅斯舟毫不退让,“他不想吃的东西,谁也不能逼他咽下去,大哥连他真实的喜好和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就别打着‘为他好’的旗号让他受罪了。” 傅斯寒想要继续反驳,却被沈宴洲摆了摆手:“我没事的。” 沈宴洲只想快点吃完,早点走人,完全不想参与这家人的明争暗斗。 却没想到自己的脚踝被人轻轻勾住了…… 他抬起脸时,就看见傅斯舟在对他温柔的笑。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方才的争执有些僵硬,小Omega赶紧出来打圆场,转移了话题:“哎呀,好啦好啦,说起来,斯舟这么护短又体贴,长得还这么帅,不知道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桌上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傅斯舟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桌子底下的腿,极其眷恋地在沈宴洲的小腿上轻轻蹭了蹭。 随后,他的眼神锁定在了沈宴洲那双冷厉却微微泛起涟漪的凤眼上。 “我喜欢的人啊……” “是嫂嫂这样的。” 此话一出,傅斯寒的脸色由铁青转成了黑炭,老爷子端着茶盏的手也顿在了半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视。 连那个小Omega都捂住了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和老三。 沈宴洲面不改色的给桌肚底下,时不时碰他一下,蹭他一下的那个人,狠狠地一脚。 傅斯舟看见他生气了,偏过头,用手肘毫不客气地捅了捅一直低头看平板,恨不得把自己缩小成透明人的二哥傅斯琦。 “二哥,你说你是不是也喜欢嫂嫂这样的?” 突然被点名的傅斯琦浑身一抖,黑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看了看满脸杀气的大哥,又看了看旁边腹黑的弟弟,最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对面的沈宴洲,他确实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第一眼见到他这么觉得,现在也是这么觉得。 “我……我、我也喜欢嫂嫂这样的……”傅斯琦结结巴巴地顺着傅斯舟的话秃噜了出来。 “噗咳咳,看到你们相处的这么愉快就放心了。”老爷子笑了笑,“既然这样,这几天集团的事情多,你连轴转也累了,吃完饭就在这儿住下,别折腾回去了。明早让斯寒送你去公司。” 沈宴洲心头一紧,想要拒绝:“伯父,我……” “就这么定了。”老爷子打断了他的话,“而且,最近网上有些不太好听的传闻,你和斯寒既然快要办订婚宴了,就该多在长辈跟前走动,住在一起,也能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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