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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莱奥尼斯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还没吃完的碗，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真大。 “走吧，”他站起来，“出去走走，消消食。” 莱奥尼斯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来到花园里。 月光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七七深吸一口气，觉得胃里的饱胀感好了一点。 他偏头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走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没有问任何问题。 “莱奥尼斯。”他开口。 “嗯？” “你以后想一直住在我家吗？” 莱奥尼斯偏头看他。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亮亮的。 “你想我住吗？”他反问。 七七想了想。 “还行。”他说，“挺热闹的。” 莱奥尼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继续住。” 七七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都没再说话。
第99章 通过考核 七七推开房门，走进去。 他刚想回头跟莱奥尼斯说晚安，就看见球球滑了过来，圆滚滚的身体刚好卡在门口，挡住了莱奥尼斯的去路。 “七皇子殿下，”球球的电子音平稳地响起，但不知怎的，总让人觉得带着一点得意，“你不能进去。” 莱奥尼斯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个圆滚滚的机器人，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困惑。 “为什么？”他问，“以前我都是能进七七房间的。” “以前你们多大？”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一下，“现在你们多大？” 莱奥尼斯沉默了。 他想起以前——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小孩子，七七的床很大，他可以坐在床边陪他说话，可以帮他盖被子，可以看着他睡着再离开。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房间里那个已经长到安列尔肩膀高的七七。 确实，不一样了。 “好了，莱奥尼斯。”七七站在房间里，对他笑了笑，“我们明天见。” 莱奥尼斯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晚安。” 门在他面前关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了看门口的球球。 球球的感应屏对着他，蓝光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的节奏，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看吧，七七阁下站在我这边。 莱奥尼斯没说话，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莱奥尼斯在床边坐下。 他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七七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 “莱奥尼斯？”七七的脸出现在光屏上，“怎么了？” “没什么。”莱奥尼斯说，“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 莱奥尼斯想了想。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就是想听你说话。” 七七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这是……”他想了想措辞，“想我想得睡不着？” 莱奥尼斯沉默了一秒。 “……嗯。” 七七笑出了声。 “莱奥尼斯，”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莱奥尼斯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光屏里亮亮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 七七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 “那个……”他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球球滑到七七身边，感应屏对着通讯器的方向。 “七皇子殿下，”它的电子音清晰地传来，“球球会一直看着你的。” 莱奥尼斯沉默了。 他看着光屏里那个一脸警惕的机器人，又看了看它身后那个笑得停不下来的七七，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球球，”他说，“你为什么总要拦着我？” “因为球球的职责是保护七七小阁下。”球球义正言辞，“包括防止可疑分子深夜潜入。” 莱奥尼斯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可疑分子。” “根据球球的数据库，”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一下，“深夜试图进入雄虫房间的雌虫，99.7%都属于可疑分子。” 莱奥尼斯沉默了。 他看向七七。 七七已经笑得倒在床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七七，”莱奥尼斯叫他，“你就这么看着？” 七七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球球，”他说，“莱奥尼斯不是可疑分子。” 球球的感应屏转向他。 “但他想深夜进入七七小阁下的房间。” “他没有。”七七说，“他现在在自己房间。” 球球沉默了一秒。 “那他现在打通讯，是想说服七七小阁下让他过去。” 七七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的表情僵了一瞬。 七七又笑了。 “莱奥尼斯，”他说，“你想让我过去？” 莱奥尼斯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七七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不行，”他说，“太晚了。” 莱奥尼斯点点头。 “好。” 七七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明天，”他说，“明天晚上我去找你。” 莱奥尼斯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莱奥尼斯点点头。 “那我等你。” 七七笑了笑。 “晚安。” “晚安。” 通讯挂断。 七七把通讯器放在床头，躺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 球球滑到床边，感应屏对着他。 “七七小阁下，”它说，“您明天真的要去七皇子的房间？” 七七想了想。 “可能吧。” 球球的感应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计算什么。 “球球会跟着您。” 七七偏头看它。 “怎么，怕我被他吃了？” 球球沉默了一秒。 “根据球球的数据库，雌虫对心仪的雄虫，确实有‘吃掉’的冲动。” 七七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球球，”他说，“你懂的还挺多。” “球球的学习模块一直在升级。”球球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包括各种社交常识。” 七七笑着摇摇头，把被子拉好。 “行了，睡觉吧。” 球球的感应屏暗下去，进入待机模式。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七七闭上眼睛，嘴角还弯着。 另一边，莱奥尼斯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刚才通讯里球球那句“可疑分子”，想起七七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球球那家伙，是真的防他跟防贼一样。 但他想了想，又释怀了。 球球是机器人。 它可以在七七房间里待着，可以陪他说话，可以帮他做任何事。 但他也可以。 而且，七七说过，明天会来找他。 莱奥尼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好。 雄虫保护协会的走廊里，七七站得笔直，手里攥着一份刚拿到不久的考核通过证明。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纸上，把上面的烫金字样照得闪闪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通过了。 他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律法部门的一员了。 虽然不是正式员工——他还未成年，只能算是挂职。但至少，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这个部门里，不用再担心被分到别的地方去了。 “七七！” 奥布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七七回头，就看见他那圆滚滚的身影从走廊那头冲过来，脸上带着和七七一模一样的兴奋。 “我也通过了！”奥布里举着手里那份证明，眼睛亮得惊人，“我也是律法部门的了！” 七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求了你雄父多少遍？” 奥布里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讪讪地收起证明。 “……也没多少。”他小声说，“就十几遍吧。” 七七笑出了声。 十几遍？以他对奥布里的了解，至少三十遍起步。 但他没说破，只是拍了拍奥布里的肩膀。 “恭喜。” 奥布里也笑了，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门口，一辆熟悉的飞车停在那儿。 安列尔靠在车门边，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熔金色的眼眸正望着走出来的七七。看见他脸上的笑，安列尔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雄父？”七七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安列尔站直身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刚好有时间。” 七七被他揉得脑袋一晃一晃的，但这次没有躲开。 安列尔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证明，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通过了？” 七七点点头，把证明举起来给他看。 “律法部门。”他说，“正式挂职。” 安列尔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不错。”他说，“以后也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人了。” 七七接过证明，小心地收好。 “雄父，”他忽然开口，“我还以为考核完了之后就要开始工作了呢。” 安列尔挑眉。 “怎么，想工作了？” 七七想了想。 “也不是想。”他说，“就是……觉得应该要工作了。”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他伸手，揽住七七的肩膀，带着他往飞车那边走。 “幼崽就是要好好享受生活。”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工作是成年虫的事情。” 七七跟着他走，想了想，又说：“可是卡伦就很忙啊？” “卡伦是在学习。”安列尔说，“他那个年纪，在军部历练就是学习。和你一样。” 七七愣了一下。 “一样？” “嗯。”安列尔点头，“七七不也是在学习吗？只是你们的课程不一样。他学的是打仗，你学的是律法。他的课程多一点，你的课程少一点。” 七七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又想起另一个人。 “莱奥尼斯也很忙。”他说，“他被雌父放在行政院历练。” 安列尔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七七一眼，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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