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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玉的语气越是平和，土豆的脸色就越是涨红，最后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紧贴着裤缝，朝着于春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愧而结结巴巴： “对不起！少爷！俺……俺……” 他“俺”了半天，也没“俺”出个所以然来，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于春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身体下意识坐直了些，神情也严肃起来。 “土豆，起来说话。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他还以为土豆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需要他出面摆平。 土豆直起身，却依旧不敢看于春玉的眼睛，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裤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俺……俺以后，晚上……晚上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时照顾少爷您了……” 于春玉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家里有事？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是俺……” 土豆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终于鼓起勇气，语速极快又含糊地说道。 “俺昨晚……喝多了，不小心……吐、吐到顾律师他家一个很贵的古董花瓶里了……俺、俺赔不起……” 顾麦禾？古董花瓶？ 于春玉瞬间联想到昨晚那通电话，心里有了些猜测，但面上不显，只是冷静地问：“要赔多少？我帮你出。” 对于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少年，他向来不吝啬。 “他……他不要钱。” 土豆的声音更低了，头也垂得更低，仿佛地上有什么珍宝值得他研究。 “他说……说俺会伺候人，手脚还算麻利……他经常晚上要处理什么跨国的业务，需要人端茶倒水准备宵夜什么的……让俺每天晚上去他那儿伺候他，满……满一年，就当还债了……” 土豆说得极其别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羞耻。 话音落下，宽敞的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数秒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于春玉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一段话。 顾麦禾……让土豆每天晚上去伺候他？以还一个被吐脏的古董花瓶的债？还一……年？ 于春玉的目光缓缓移到土豆那通红得几乎要冒烟的耳朵和脖颈上，再联想到顾麦禾平日那副玩世不恭、兴趣盎然地逗弄土豆的样子……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隐隐合理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为了是否要和赵辞秋“同居”而烦恼，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至少，赵辞秋的手段，比起顾麦禾这种趁火打劫、还美其名曰“还债”的“契约捆绑”，看起来……好像还稍微“光明正大”那么一点点？ 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这二人各自难以启齿的“桃花债”而变得微妙又凝滞。
第59章 会做饭的男人，才好找老婆 办公室里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最终被于春玉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打破。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土豆，再想想自己早上被赵辞秋那段“证据确凿”的视频堵得哑口无言的情景，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释然。 既然土豆都要为了还那莫名其妙的“花瓶债”，每天晚上去“伺候”顾麦禾了。 那他这个当少爷的，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公司里，好像也确实……不太方便？ 毕竟他习惯了被人照顾起居，土豆这一走，临时再找个放心又合心意的贴身助理可不容易。 而且，赵辞秋那个公寓……他昨晚待过，确实整洁舒适，比起冷清的总裁休息室，多了不少烟火气。 赵辞秋本人嘛……虽然有时候幼稚得可笑，冲动得吓人，但干活还算利索，长得……嗯，也还算能看，身材也勉强过得去。 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里的热度，是真实滚烫的，那份笨拙的执着，也让他偶尔坚硬的心防，生出些微的裂缝。 这么一想，搬过去和他住，似乎……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 甚至，隐隐还有那么一点……期待？ 困扰了一上午的难题，竟然在土豆这个“同病相怜”的参照下，被于春玉用一套略显强词夺理却又逻辑自洽的“自我攻略”给解开了。 他心里那团乱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理顺，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也悄然散去。 想通了这一点，于春玉忽然觉得浑身轻松。 他拿起笔，不再犹豫，利落地在那份采购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遒劲有力。 接下来的几份文件，他也处理得异常迅速高效，思路清晰，决策果断。 到了下午六点整，于氏制药总部的员工们惊讶地发现，他们那位向来以工作狂著称、经常加班到深夜的于董事长，竟然准时出现在了电梯口，准备下班。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于春玉脸上不仅没有平日的冰冷疏离，反而挂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如春风化雪般的笑意。 他甚至心情颇好地朝着几个还在工位上的员工点了点头，声音清越地嘱咐道： “各位辛苦了，今天没什么急事就早点下班吧。都别熬夜，注意身体。拜拜~” 说完，他步履轻快地走进了专属电梯，留下身后一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的员工。 “我……我没看错吧？于总刚才……是笑着跟我们说‘拜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于总居然准时下班？！” “于总是不是……要和那个邵家少爷离婚了？这么开心？” 有人小声嘀咕，立刻引来一片“嘘”声，但众人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八卦光芒。 于春玉没理会身后的议论，简单收拾了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装了些必需品和换洗衣物。 然后，他再次发动车子，驶向了那个已经不算陌生的公寓小区。 当他提着一个低调的银色行李箱，出现在赵辞秋家门口时，门几乎是立刻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赵辞秋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显然正在做饭。 但与平时阳光随性的形象不同，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黑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了清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俊立体的五官。 鼻梁上架着一副不常戴的、做工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看到他时瞬间亮起，笑意从眼底漫开，温柔又缱绻。 “终于到家了。” 赵辞秋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和满足，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那个并不重的行李箱，侧身让开。 “先去洗手，准备吃饭。马上就好，汤我盛出来就可以了。” “家”这个字眼被他用得如此自然，于春玉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玄关处，早就为他准备好了一双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棉质拖鞋，静静地放在那里。 于春玉换好鞋，依言去卫生间认真洗了手。 等他擦干手走出来，餐厅里已经飘来了诱人的饭菜香。 不大的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玉米排骨汤。 都是些家常菜，却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更重要的是——几乎全是于春玉偏爱的口味。 赵辞秋已经脱掉了围裙，露出了里面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背头、金丝眼镜、白衬衫……这套装扮让他褪去了几分平时的阳光稚气，多了几分沉稳睿智的精英感，甚至还有一丝……禁欲的诱惑力。 于春玉在餐桌旁坐下，赵辞秋也紧跟着在他对面落座，将盛好的米饭和筷子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于春玉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随口问道。 味道酸甜适中，外酥里嫩，火候掌握得极好。 赵辞秋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理所当然地回答：“我问老顾啊，他告诉我的。” “顾麦禾？” 于春玉有些疑惑，“他怎么知道……”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就顿住了。 还能怎么知道？ 肯定是土豆那个小“叛徒”说的。 想到土豆现在“自身难保”的处境，于春玉也就释然了，不再深究。 糖醋排骨入口，酸甜的酱汁包裹着酥软的肉质，好吃得让于春玉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 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比自己家里请的专业厨师做的还要合他胃口。 赵辞秋被夸了，嘴角立刻翘得老高，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臭屁： “以前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那边的干巴面包简直不是人吃的，逼得我自己学会了做饭。”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而且……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会做饭的男人，才好找老婆。”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于春玉一眼，镜片后的目光灼热。 于春玉自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他今天的装扮上，转移了话题。
第60章 亲死你~mua~再亲一口~muamua~ “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 “哦，这个啊，” 赵辞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恢复了平。 “上午去医学院那边做了个学术讲座，主题是细胞核形变驱动乳腺癌迁移机制的最新研究进展。对着那么多人，总得穿得像样点。” 于春玉点点头，表示理解。 赵辞秋在专业领域的成就和魅力，他是知道的。 他吃着饭，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筷子，看向赵辞秋：“那你明天有空吗？” 赵辞秋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抬眼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噙着笑：“老婆找我，我当然有空。天大的事都得往后排。” “没个正形。” 于春玉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耳根微热，笑着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亲昵的嗔怪。 “明天有个私人珠宝拍卖会，我想去看看。下周末就是奶奶生日了，得挑件合适的礼物。你……陪我去呗？” 他后面这句问得随意，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赵辞秋闻言，眼睛更亮了，立刻点头如捣蒜。 “去！必须去！给我家春玉当参谋，保驾护航，义不容辞！” 他简直求之不得，最后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于春玉本来向来饮食节制，再合胃口的菜肴也通常只吃七分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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