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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身子一歪，把额头轻轻抵在赵辞秋结实的胸口，用那种刻意放软的、带着点鼻音的腔调含糊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怕了。辞秋哥哥，抱抱~”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赵辞秋的反应。 果然，赵辞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那声“哥哥”叫得浑身一僵，随即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张开手臂，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抱，只是虚虚地环住他，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都结巴了： “别、别怕啊，春玉，我、我在呢……” 不远处，过来通知皮试结果无异常可以注射的护士恰好看到这一幕。 口罩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底闪过笑意，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礼貌地走上前。 注射过程很顺利。 于春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偏过头。 赵辞秋却全程紧盯着护士的动作，握着于春玉另一只手的手心里都沁出了薄汗，仿佛挨针的是他自己。 离开医院，车子再次驶入夜色。 于春玉将车开到赵辞秋公寓楼下停稳。 赵辞秋解开安全带，很自然地就要推门下车，却发现于春玉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他疑惑地转过头：“走啊，回去了。折腾一晚上，早点休息。” 于春玉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昏暗的路灯：“我昨天说过，就一晚。”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持。 “今晚，我得回去住。” 赵辞秋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下来，心里那点雀跃也消散了大半。 他垮着脸，眼珠一转，立刻搬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春玉，你知道的，打了破伤风之后，有些人特别容易发烧的！你身体本来就不算太好，万一晚上烧起来了怎么办？谁照顾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还特意用那只完好的左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砰砰作响，试图增加说服力： “留下来吧，我照顾你！我保证，就只是照顾你，绝对不乱来！” 于春玉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用了，有土豆呢。他会照顾我。” 一提到土豆，赵辞秋就感觉一阵牙疼。这个小灯泡，碍事得很！ 仿佛是命运听到了赵辞秋内心的吐槽，就在这时，于春玉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 来电显示赫然是——土豆。 于春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瞥了赵辞秋一眼。 他心想，土豆肯定是看他这么晚还没回去，打电话来询问了。 他随手按下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两人之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喂，土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带着笑意、略显慵懒的男声，正是顾麦禾。 “喂，于总，晚上好啊。” 顾麦禾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出来，背景音似乎有些嘈杂，隐约还能听到某个少年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是这样的，你们家黎小豆小朋友呢，今天和我吃饭，一不小心……喝多了。现在人事不省的，在我这儿睡得跟小猪似的。我看这情况，今晚肯定是没法送他回去了，安全起见，就让他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吧。特意给您报备一声，省得您担心。” 于春玉：“……” 赵辞秋：“……” 电话两头，出现了短暂而诡异的沉默。 赵辞秋在心里简直要给顾麦禾磕头了！ 爹！ 你真是我亲爹！ 这助攻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深爱自己这位损友！ 于春玉则沉默了两三秒，消化着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旁边努力憋笑、眼睛亮得惊人的赵辞秋，又听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土豆的、不太安稳的呼吸声，终于认命般轻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 于春玉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嘱咐了一句。 “麻烦顾律师照顾好他，别让他着凉。明天早上，让他自己联系我。” “没问题，于总放心，保证给您照顾得妥妥帖帖！” 顾麦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仿佛完成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任务。 电话挂断。 车厢内重新陷入安静，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于春玉看着手机暗下去的屏幕，又抬眼，对上了赵辞秋那双写满了“你看，天意如此”、“这下你没借口了吧”、“快跟我回家”的、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或者说，心底深处某个角落，也并未真的想抗拒。 “走吧。” 他解开车门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纵容。 赵辞秋瞬间眉开眼笑，生怕他反悔似的，动作飞快地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这边，殷勤地替于春玉拉开车门。 还学着绅士的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车头大灯。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进了那栋熟悉的公寓楼。
第56章 那你以后，都跟我住一起，好不好啊？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安宁。 于春玉在药物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沉沉入睡。 赵辞秋守在一旁，起初只是满足地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时不时探手试试他额头的温度，还算正常。 然而，到了后半夜，赵辞秋在睡梦中感到身边的热源异常滚烫。 他惊醒过来，伸手一摸于春玉的额头，心里顿时一沉——真的发烧了！ 他连忙打开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下，于春玉侧躺着，原本冷白如玉的脸颊染上了不正常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他眉头微蹙，呼吸比平时急促些，嘴唇因为发烧而显得干燥，那处破损的伤口在红晕中更添了几分脆弱感。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没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只剩下一种引人怜惜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赵辞秋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先去拿了电子体温计，小心地放在于春玉耳边。 “嘀”声过后，他拿起一看——38.7℃。 “春玉，你好烫啊……” 他心疼地喃喃自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轻轻扶起于春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端过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哄着： “来，喝点水，润润喉咙。” 于春玉烧得迷迷糊糊，身体疲软无力，脑袋昏沉，只感觉渴得厉害。 他顺从地就着赵辞秋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温水，喉结轻轻滚动，几滴水珠顺着唇角滑落，没入松散的衣领。 喝了些水，他似乎舒服了一点，但身体的高热依然持续。 赵辞秋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想了想，轻声商量道。 “你出了些汗，我帮你用温毛巾擦一下，降降温，会舒服点，好不好？” 于春玉意识不清，只觉得浑身燥热，闻言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赵辞秋连忙去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于春玉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略显宽大的睡衣，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纽扣。 一颗，两颗……随着衣襟敞开，一片白里透粉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发烧，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细腻光滑，锁骨清晰，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更让赵辞秋心跳加速的是，那上面还零星散布着一些前夜留下的、已经淡去不少的暧昧痕迹，在此时暖黄的灯光和异常的体温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靡丽。 赵辞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给他擦拭身体。 他拿起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于春玉的额头、脸颊、脖颈。 或许是因为毛巾的温度与滚烫的皮肤差异还是有些大，或许是触碰到了某些敏感的地方。 于春玉在昏睡中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体无意识地扭动，想要背过身去躲避。 赵辞秋被他这声带着鼻音的、小猫似的哼唧弄得心尖一颤，又见他不安分，连忙放下毛巾，连哄带骗地将他重新揽回来，放柔了声音。 “乖，擦一下就好了，擦完就舒服了，嗯？”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耐心。 于春玉似乎听进去了，又或者只是烧得没力气反抗，不再乱动，只是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赵辞秋看着他这副乖顺又脆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想要得寸进尺的冲动。 他一边继续用毛巾轻柔地擦拭着于春玉的手臂，一边像哄小孩子一样，用气音低低地问： “擦擦手手，好不好啊？” 于春玉闭着眼，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嗯……” 这声“嗯”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赵辞秋心上。 他眼睛一亮，胆子大了起来，一边擦拭，一边继续用那种诱哄的语气问： “那……再擦擦肚子，好不好？” “嗯……” “擦擦脖子？” “嗯……” 赵辞秋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烧迷糊了的于春玉萌化了！ 平时那么清冷难搞的人，此刻却像个听话的娃娃，问什么应什么。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他心里滋生。 他放缓了擦拭的动作，凑近于春玉发烫的耳朵，用更轻、更温柔，仿佛带着魔力的声音，轻声问道： “春玉……那你以后，都跟我住一起，好不好啊？” 问完，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于春玉的反应。 于春玉似乎被耳边的热气弄得有些痒，无意识地偏了偏头，但烧糊涂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这个问题的复杂性。 在赵辞秋刻意营造的、安全又舒适的哄骗氛围里，他再次含糊地、顺从地应了一声： “嗯……” 成了！ 赵辞秋心中狂喜，像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强压住激动，手有点抖地从床头柜摸过自己的手机，飞快地解锁，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于春玉潮红的侧脸和微张的唇。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重复问道，确保录得清晰：“春玉，跟我住一起，好不好？” 手机屏幕里，于春玉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动，再次吐出那个柔软的：“嗯……” 赵辞秋心脏狂跳，趁热打铁，又问了一个更过分的：“那……以后每天都让我亲，好不好？” “嗯……” “你发誓，明天早上醒来，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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