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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邵承乾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味道，居然这么棒？”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神里的侵略性更盛。 于春玉简直恶心得想吐，又气又怒，身体因为极致的厌恶而微微发抖。 他死死咬住牙关，忍住了冲上去用鞋底碾碎那张令人作呕的笑脸的冲动。 他知道，跟一个疯子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唇，嫌恶地瞥了邵承乾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然后转身，再次朝门口走去，步伐又快又稳，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等等。” 邵承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只是多了几分令人不适的粘腻。 “下周，奶奶生日。家里会办个家宴，你会来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和一丝威胁。 “嗯？和我一起，回家。” 于春玉的脚步在门口停住。 他闭了闭眼睛，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怒色已经收敛，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 他看着邵承乾，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笑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手中的拐杖和受伤的腿。 “我会去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过，邵总还是抓紧时间，好好养养你的腿吧。免得到时候，让奶奶看见她最得意的孙子成了个……” 他故意停顿，上下打量了邵承乾一眼，才慢悠悠地吐出后面的话。 “……瘸子。那她老人家，该多伤心啊~哈哈。” 说完，他再不看邵承乾骤然阴沉暴怒的脸色，一把拉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外，赵辞秋正贴在门边，显然是在偷听。 门突然打开，他差点失去平衡摔倒，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和慌乱。 但于春玉此刻没心思计较这个。 看到赵辞秋那张写满担忧、急切和一丝委屈的英俊脸庞，他心中翻腾的恶心和怒火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 他甚至没有掩饰唇上那个明显的、带着血痕的伤口。 在赵辞秋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主动伸出手，牵住了赵辞秋有些微凉的手掌。 他的手指用力，带着一种寻求支撑和慰藉的意味，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温柔： “走。” “我们走。”
第54章 他打你？！他居然又打你？！反了天了！！ 赵辞秋被他牵着，乖乖地跟在身后，感受着于春玉指尖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微颤和用力。 他没有问，也没有挣脱，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死死锁在于春玉挺直却隐隐透出僵硬的背影上，以及那抹刺眼的、唇角的暗红。 两人快步穿过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大堂，走出餐厅，夜风一吹，于春玉似乎才略微放松了些紧绷的脊背。 他拉着赵辞秋，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引擎的低鸣。 于春玉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唇线抿得死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混杂着怒火、恶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的低气压，让副驾驶的赵辞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不知道包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于春玉唇上那个新鲜的伤口，以及出来时那不同寻常的主动牵手和微颤，都说明事情绝对不简单。 邵承乾那个混蛋！ 赵辞秋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受伤的右手传来刺痛也毫不在意，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酸液里，又疼又怒。 车子开出繁华区域，拐上一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 于春玉终于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一个昏暗的树影下。 引擎熄火，车内瞬间被一种更深的寂静笼罩。 他靠在椅背上，重重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淤积的浊气和恶心都吐出来。 然后，他伸手，“咔哒”一声打开了车顶的阅读灯，又按下了驾驶座旁的遮阳板，上面的小镜子被灯光照亮。 他微微偏头，对着镜子，仔细查看自己唇上的伤口。 下唇靠近嘴角的位置，破了，肿了，流血了，红肿和破损在冷白皮肤的映衬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呲……” 他轻轻吸了口凉气，眉头蹙起，眼底的嫌恶和怒意再次翻涌上来，低声骂了一句。 “这狗男人，真是个疯子。” 一直屏息凝神关注着他的赵辞秋，终于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带着虔诚的温柔，伸出手，轻轻捧住于春玉的脸颊，将他的头转向自己。 当那伤口在近距离、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时，赵辞秋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的干柴，轰然炸开！ 那双总是明亮炽热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骇人的阴霾，声音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紧绷起来： “怎么弄的？！” 他的指尖想碰又不敢碰，悬在伤口附近，微微发抖。 于春玉被他这副盛怒又心疼的样子看得心头一软，方才的戾气消散了些许，竟难得地生出一丝心虚。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含糊地应道：“嗯……也没什么，就是我们……打了一架。” 这样说，应该……不算完全撒谎吧？肢体冲突是有的。 “打架？！” 赵辞秋的音量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打你？！他居然又打你？！反了天了！！”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松开手就要去解安全带。 “走！我们回去！我……我非打死他不可！这个混蛋王八蛋！” 说着，他真的要推门下车，那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又上来了。 于春玉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哎！你等等！”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难得地服了个软，微微仰起脸，用那双此刻因为疼痛和些许慌乱而显得雾气蒙蒙的桃花眼，眼巴巴地看着赵辞秋，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别走……疼，嘴巴疼。” 这招果然管用。 赵辞秋所有沸腾的怒火和冲动，都被这一句软软的“疼”和那副示弱的模样给瞬间浇熄了大半。 他像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僵在那里，看着于春玉微微蹙眉、唇瓣破损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哪里还舍得走？ 他懊恼地低咒一声，又重新坐回来，倾身凑得更近，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是强压下的焦急和小心翼翼。 “哎呀，我看看，我好好看看……”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于春玉的脸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伤口上逡巡。 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不对劲。 “怎么搞的这么深？” 他喃喃自语，指尖虚虚地描摹着伤口的轮廓，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一缩，语气变得惊疑不定。 “而且……这形状，怎么看着……像是被牙咬的？” 于春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眼神更加飘忽，不敢与赵辞秋对视，只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 “嗯……” 这一声“嗯”，无异于默认。 赵辞秋的大脑“轰”地一声，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不是打的，是咬的？！ 邵承乾那个疯子，居然敢咬于春玉？！ “不是吧？！他是狗吗？！” 赵辞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胸膛剧烈起伏。 “走走走！快，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于春玉被他这过于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去医院干什么？他又不是真的狗，用不着打狂犬疫苗。” 他试图用调侃缓解气氛。 “谁说是去打狂犬疫苗了？！” 赵辞秋瞪着他，语气又急又认真。 “是打破伤风！伤口有点深！” 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又接着道： “而且，谁知道他那张狗嘴在外面都啃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玩的那么花一个人，万一有病呢？” 他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小，却也越来越酸，眼神里除了担忧，还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和占有欲。 于春玉看着他这副又气又急、醋意横生却又无比认真的模样，心底那点因为邵承乾而生的阴霾和恶心，竟然奇异地被驱散了不少。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又“嘶”地吸了口凉气。 他伸出手，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揉了揉赵辞秋有些炸毛的头顶，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和纵容。 “好了，别气了。” 他轻声道，然后松开手，重新系好安全带，脚下轻踩油门，车子再次平稳地驶入车道。 “听你的，去医院。” 赵辞秋见他终于肯去，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于春玉唇上的伤口，以及他线条优美的侧脸。 车厢内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与方才出来时截然不同。 愤怒未消，却混杂了一种更紧密的、同仇敌忾般的联系，以及赵辞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笨拙却滚烫的心疼。 车子朝着最近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暖红的光痕。
第55章 就让他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吧 私立医院的夜间急诊部格外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医生检查了于春玉唇上的伤口，清洗消毒后，确认需要注射破伤风抗毒素。 皮试观察期间，两人并排坐在诊室外的走廊长椅上，气氛有些微妙。 赵辞秋时不时偏头看看于春玉，又看看他手臂上那个小小的皮试隆起，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不害怕吗？”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最怕打针。 于春玉正在用棉签轻轻按压着唇边消毒后的伤口，闻言有些莫名地抬眼看他。 “打针？我应该要害怕吗？” 他语气平淡，这点小痛，和他过去经历的那些算计、冷眼、甚至更直接的伤害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 赵辞秋却很认真地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担忧：“当然啊！那针头那么长，扎进去多疼！而且……而且你看起来这么……” 他顿住了，似乎在找合适的。 于春玉看着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傻子……他想了想，忽然起了点坏心思，又或许是刚才在车上“撒娇”尝到了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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