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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永忍不住在心底又啧了几声,越想越觉得郑鹤真的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简直是费尽心思布了个局。 他实在摸不透郑鹤心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据他所知,这个项目,早在去年就已经开始推进了。 当时不知多少人盯着这块香饽饽,挤破了头争抢,谁都想攥在手里捞足政绩与好处。 秦思永一边在心里想,郑鹤这人是真的心狠,什么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没有半分顾忌。 一边又觉得郑鹤居然能够大方到这种地步,这么一块人人眼红的肥肉,说让就让,彻头彻尾给范安澜做了嫁衣,把所有光鲜亮丽的功劳全都堆在了范安澜身上。 这般手笔,换作是他秦思永,就算打死他,他也绝对做不出来。 秦思永的目光直直落在紧跟在郑鹤身后的范安澜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这身联邦黑红色制服穿在他身上,将腰臀比衬得格外惹眼,紧致的腰线被利落勾勒出来,连带着臀部微微翘起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秦思永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他从前怎么都不知道,联邦的这一块制式制服竟这么衬人了。 像是察觉到秦思永的视线,范安澜漠然地转头看了过来。 范安澜眼神里裹着淡淡的不屑还有那额外清晰的蔑视,仅仅是轻飘飘扫过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这一下,彻底把秦思永给惹炸了。 操。 什么意思? 瞧不起人? 他凭什么敢瞧不起人,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当初嘴贱说了几句。 顶多替人背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黑锅,何至于被如此轻贱? 越想越气,秦思永恨得甚至有些牙痒痒。 第050章 白日梦 “结婚了,真的假的?” 汪如洋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 结婚? 谁结婚? 陈槐安蹙紧眉头,眼前的视线骤然扭曲,下一秒竟直接切换成了一片盛大的婚礼现场。 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红毯尽头的那位omega。 那个omega一身笔挺洁白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又清隽,头上还戴着细碎的婚纱式头饰,一双眼睫轻颤,眼眸水光潋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边的新郎身影模糊,陈槐安看得有些发怔。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 心底默默想着,好看是好看。 可惜…… 已经结婚了。 可陈槐安怎么也没料到,当天夜里,他竟又一次见到了这个人。 就是白天婚礼上的那个身影,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眼神依旧是那样含情脉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陈槐安喉间发紧,哑声问:“你都结婚了,来我房间干什么?” 那Omega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怯生生地牵起陈槐安的手。 陈槐安下意识想抽回,却没想到这个omega力气这么大,他根本无法抽回。 这样不行。 明明才刚参加完对方的婚礼,于情于理都该避嫌。 他在心里暗忖,这人怎么这般不知廉耻,竟做出这样逾矩的举动。 下一秒,却见对方微微仰起脸,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尖。 细微的痒意顺着皮肤蔓延,一路钻到骨髓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那人眼眶泛着潮红,水雾漫满眼底,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委屈: “他没回来。” “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一听这话,陈槐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觉得那新郎简直不是人。 好不容易娶到这么好的Omega,居然就这样扔下不管,实在是不知好歹。 …… 陈槐安缓缓醒了过来。 他一睁开眼,最先钻入鼻腔的就是医院里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微微一动,手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才发现自己正挂着输液袋,冰凉的药液正一点点顺着血管注入体内。 “你这臭小子,终于醒了啊?” 陈槐安偏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父亲紧绷的脸。 男人见到他睁眼,眉宇间明显压着怒火,眉头死死皱着,如果是有胡子,怕是早气得翘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差点以为你就这么醒不过来了。” 男人语气又急又躁,胸膛不住起伏,“你爸爸最近天天吃斋念佛,就盼着你能醒过来,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陈槐安眼珠缓缓转了几圈,声音还有些沙哑干涩,却直截了当地开口:“父亲,那天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回来?” “还能为什么?”男人立刻沉下脸,“那天不是已经说了吗?有人举报你在A国的事情涉及违规,你现在又身在联邦,我当然要亲自把你叫回来问清楚。” 沉默了好几秒,他才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戾气:“你放心,开车撞你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真是给他脸了,敢动我的人。” 陈槐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手背上输液的针头,记忆猛地回笼。 他想起来了,那天赶回家里的路上,一辆车毫无预兆地朝他直冲过来,根本不是意外,是冲着他来的,摆明了要置他于死地。 他挣扎着坐起身,脑袋一阵眩晕,显然是撞成了脑震荡,昏沉得厉害,但是他心底却无边无际的恐慌着 陈槐安问道:“父亲,你醒过来之后,去过我住的地方吗?” 男人愣了一下,皱眉开口说道:“没有,怎么了?” 这两个字一落,陈槐安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伸手扒掉手背上的针管,翻身就要下床往外冲,却被父亲一把狠狠拽住。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男人看着他眼眶猩红、神色癫狂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声音又急又厉:“到底出什么事了?!” “父亲!” 陈槐安几乎要哭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盯着眼前的人,一遍遍地追问:“范安澜呢?他在哪里?” 陈槐安一想到范安澜还被自己关在住处,没法联系外界,连口吃的都没有,说不定还孤零零地在原地等着他回去,心口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只觉得自己真该死。 听见这个名字,男人当即冷哼一声,满脸不耐与鄙夷:“你问他干什么?人家好得很。” 一想到之前陈槐安为了这个omega,在整个联邦闹得天翻地覆,男人心头的火气就止不住往上涌。 “人家现在风光得很,”他冷笑几声,语气刻薄,“正跟着议会长出去实地考察呢。” 男人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儿子蠢得无可救药。把家里的关系、权势全都拱手相送。 给这个omega铺了一路青云,居然还痴心妄想着和他结婚。 结果倒好,这人一转头就把他踹得干干净净,转头攀上了更高的枝。 听见范安澜没什么事,陈槐安才松了口气,缓缓坐回病床,蜷缩着身子躺了回去。 还好。 没事就好。 只要他平安,比什么都强。 陈槐安醒了之后,没在医院耽搁多久,几乎是强撑着身体办了出院手续。 等他一路踉跄着回到那个房间,推开门,看着里面空荡荡、冷清清,半点人迹都没有时。 陈槐安这才像是第一次真正接受,范安澜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脸上那道从嘴角一直扯到眼角的疤痕。 又长又狰狞,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新春番外1 今天都已经是大年初一了,范安澜还没醒。 这可不行,按照习俗,大年初一可是不能睡懒觉的。 我一下下亲着他的睫毛,眼睛,又落到脸颊和柔软的唇上。 他的睫毛很长,蹭得我有些痒,也终于把他弄醒了。 他明显还带着起床气,脸色不大好看。 范安澜先是蹙了蹙眉,视线落到我脸上时,明显愣了一瞬,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是在和我一起过除夕。 “陈槐安,你能不能别烦我。” 他倒头就想接着睡,我却像故意犯贱似的凑上去:“起床起床,该起了。” “现在起床的人,是天之骄子,是明日之星……” 我絮絮叨叨地念着,脸颊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不痛,只是带着点痒。 我下意识咬住了他的指尖,范安澜吃痛,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怎么就这么爱皱眉头! 下一秒,我被他踢了一脚。 “你好烦。” 带着没散的起床气,范安澜终于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 他身上套着那件纯白长袖,领口垮下来一截,袖口也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腕上,尺寸明显大了一圈。 那是自然,毕竟那是我的衣服。 范安澜起床向来利落得很,掀了被子就走,叠铺盖这种事他是从来不碰的。 也难怪,这房子这么大,他又不喜欢有旁人在,这么些年来,始终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住着,这些琐碎的事,自然也就落在了我头上。 他显然还没彻底清醒,那头长发睡得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耷拉着,后脑勺一撮头发不服帖地翘起来,像只炸了毛的猫。 我站在他身后,捂着嘴偷偷笑了半天,才弯腰习惯性地伸手,将他揉皱的铺盖重新叠得整整齐齐。 那边的范安澜还在揉眼睛,指尖蹭得眼尾微微发红,脚步虚浮地拐进了洗漱间。 没过几秒,里面就传来他拿着牙刷的声音,紧接着,一句理直气壮的质问就飘了出来:“陈槐安,你把你牙刷放我杯子里面干什么?”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天地可鉴。 老天在上,这分明就是他自己拿错了,哪里是我放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会冤枉人的人。 “你就尽管冤枉我吧。” 我笑着扬了扬下巴,朝他那边示意:“你自己看看,你拿的是谁的杯子?” 察觉到自己理亏,范安澜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倒先发制人,皱着眉赶人:“你还在这儿杵着干什么?走开。” “汤圆都煮软了。” 我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都是你赖床赖的。” 我在餐桌旁坐了五六分钟,范安澜才慢吞吞地从洗漱间出来。 慢死了。 范安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碗,明显还在闹别扭,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拉开椅子坐下,一开口就是抱怨:“陈槐安,你是不是有病?” 他捏着筷子,一下接一下地戳着碗里的汤圆,那力道像是跟汤圆有仇似的。 半晌,才勉强夹起一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起眉,含糊不清地抱怨:“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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