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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范安澜嘴唇微微抿着,脸色更差了,一言不发地把头埋进了被窝里,彻底不理人了。 “范安澜?” “范安澜?” 钟越连着叫了好几声,范安澜都没半点回应。 是真生气了? 告状没告成,还闹起脾气了? 怎么这样? 小朋友吗? 钟越咬了咬牙,终是没再继续闹下去,缓缓释放出属于自己的安抚信息素。 他脸上那股漫不经心的笑瞬间垮了下来,眼底藏着一丝丝愠怒。 去他的。 钟越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那些翻涌的情绪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想起医生说的话,想起范安澜后颈那道刺眼的疤痕,越想越气。 都已经打上了终身标记,做到这份上了,最后居然还能把人弃之不顾。 当初不打算养到底,当初没那个本事负责到底,当初为什么要把人捡回去? 第087章 其实是跑出去了 “真查不到。” 荣锦盛瞥了钟越一眼。 钟越之前托他去查秦翊,可他翻来翻去,挖出来的全是表面信息。 这人在联邦的关系链都干干净净,半点有用的都没有。 钟越自己也想查,可他哥一直盯着管着,拦得死死的。 他哥也不知道和秦翊是什么交情,但是他哥摆明了不允许钟越再插手过问。 知道荣锦盛这边也没线索,钟越烦躁地摇了摇头。 “我真服了。” 钟越低声骂了一句,“我还就不信了。” 覃屿安是真没料到,一打开门就撞上了不速之客。 他靠在门口,神色复杂。 他和钟越已经好几天没联系,钟越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只是让荣锦盛问了句他在不在家,得到答复就直接跑了过来。 “干什么呢?” 覃屿安对着钟越没半点好脸色。 他心里清楚得很,范安澜最近跟钟家的人走得越来越近。 看吧,覃屿安暗自想着,钟越这人就是故意的,摆明了想挑拨他和范安澜的关系,好趁机钻空子乘人之危。 之前还装出一副对范安澜毫不在意的样子,假得很。 眼见覃屿安丝毫没有让钟越进门的意思,荣锦盛只好上前打圆场:“进去说吧。” “就在这里说就行。”覃屿安语气冷淡,脸色依旧难看。 钟越开口,直接道:“帮我查个人呗。”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肯拉下这个脸过来。 覃屿安家的权势比自己这边高一些,和钟家沾着灰色产业不同,覃家干干净净,一路往上走仕途,路子比他广得多。 不然,他才不会主动找上门。 “你?”覃屿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是来求我办事?” “没有。”钟越摇摇头,懒得跟他绕弯子,“查联邦的人,跟范安澜有点关系。” 覃屿安一下子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钟越的名字,才狠狠侧过身,勉强让出位置让他进门。 他全程绷着脸坐在沙发上,耐着性子听钟越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钟越刻意隐去了那天在庆功宴上,他和范安澜做的那些事情,换了种说辞含糊带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覃屿安沉声开口,“范安澜是在联邦惹了麻烦,才躲到卡萨来的? 钟越点了点头。 下一秒,覃屿安下颌的青筋猛地绷紧,他猛地站起身,冲到钟越面前,一拳狠狠砸了过去。 “都是因为你。” 覃屿安声音发颤,又恨又悔,“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跟他断了联系。” “我也不会跑去他家,看见那个男人,更不会一时冲动,说出那些话。” 他后悔死了。 钟越硬生生挨了覃屿安一拳,心里原本也窜起了火气,可想到还要找对方办事,到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 “你有什么好气的?”钟越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我也没见你跟他确定过关系,他有说过让你做他男朋友吗?没有吧。” 这说的的确是一个事实。 覃屿安收回手,“那也不管你的事” …… 联邦这里的雨下得透透的,漫天的水雾把整个城市都裹住了,天色沉得像浸了墨,看着就让人无端生出几分透不过气的压抑来。 陈槐安盯着手机上的定位,愣了一下神。 他没删那些软件,所以清楚得很,范安澜现在在哪儿。 他其实一直在试着放下了。 毕竟,他又没下贱到那种地步。 能为范安澜做的,他都做了,能退让的,也都让了。 没别的办法。 他眯起眼,额角的神经突突地跳。 这段时间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自从从郑鹤那里离开之后,那些话就跟洗脑似的,反反复复在他耳边盘旋着。 “我查过了,从我住院那天开始,你每个月都往国外的一笔账户打钱。” “那个国家好像是叫卡萨,对吧?” 好烦。 陈槐安猛地仰起头,手臂抬起来,整个手掌死死捂住额头。 “就算你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还是没挽回来吗?” “连一条消息都没收到过,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对吧?” “我会让他乖乖听话的。” 操。 陈槐安的脑袋好痛,快要炸开了。 第088章 干点活 “选举的事情,我知道了。” 范安澜买了返回联邦的机票,他现在站在女皇面前,将所有的事情汇报完之后,才微微躬身,淡淡应了一声:“我说完了。” 再过两年便是大选,各方早已暗中准备充分。他不属于任何党派,只在两派之间周旋,用金钱与势力拉拢着一批新人物。 范安澜本就不算出名,这一次,他暗地里上依附的,正是这位新皇。 结束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官员那样走正门,范安澜特意从最右侧的偏门绕了过去。 “等会儿就要走了?” 听见声音,范安澜偏过头,视线对上站在面前的男人,那是他之前实地考察时亲自推举的人。 “嗯。” 范安澜用鼻音淡淡应了一声,他不能在联邦多做停留。 时间待久了,他会遇到一些麻烦。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叼到唇边,身旁的男人便立刻微微探身上前,替他将火点上。 这里是偏门,周遭光线昏暗。 那人垂着眼看着范安澜的侧脸,目光落在他后脑勺落下的几缕碎发上,其余的长发尽数被利落挽起,束在脑后,露出修长的颈线 说来也怪,也不知道范安澜抽得算不算得上是烟了。 至少那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在这偏门的空气里,闻见那些有些难闻的烟味。 “是药吗?” 听见这问话,范安澜明显愣了一下,他垂下眼,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辈。 “对。” 范安澜将那东西夹在指间,不动声色地转了两三圈。 “在卡萨的时候,医院里面的那个小老头教我这么弄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挺方便的。” 那人点点头,没再多问,只静静看着范安澜抬手,将指间夹着的东西按灭。 火光熄灭的那一瞬间,范安澜随即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毕竟范安澜已经好久没有回过联邦了。 男人不清楚这次的材料重要到何种地步,更不明白为何需要范安澜亲自跑一趟,可他很清楚,范安澜之前在联邦,倒是惹了一点不小的麻烦。 “行。” 从这里到机场的路程不算近,范安澜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随意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腿上慢慢敲击着节奏。 他手机里弹出来的消息密密麻麻,杂乱无章,范安澜随意翻了几眼,指尖敲了敲屏幕,回了一句,“有点事”。 “什么事?”钟越的消息立刻蹦了出来,“你不在公司好歹和我说一声,害的我白跑一趟。” “你不是来交流的吗?”范安澜淡淡回道,“除了我,应该有别的带吧?” “行行行。” “但你得和我说一声知道吗?” 钟越后面又追着问范安澜现在去哪儿了,范安澜不想回,也没什么精力去应付。 更何况他回一句,钟越就能在后面跟着回上七八句,没完没了。 又安静行驶了几分钟,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范安澜听见身边的小辈开口:“我去看看。” 范安澜依旧坐在车里没动,只是抬眼朝前方远远望了一眼,看样子是前面路段出了状况。 一辆黑红相间的卡宴径直横停在路中央,车身旁边还倒着一辆摩托车,场面略显混乱。 他盯着前方看了大约几秒钟,视线落在那个正和交警交涉的少年身上,对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间竟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没过几分钟,男人便重新回到车上,发动了引擎。 也不知道他刚才和交警沟通了什么,直接调转方向,驶上了另一条备用道路。 “前面出车祸了。” 那个人主动向范安澜解释。 “有人在市中心飙车,和一辆川崎撞上了,两边的家族在联邦里都不算普通人家,所以这条路暂时封死了,可能要比原定时间晚几分钟到机场。” “没事。” 范安澜语气平淡,这本就不是他会多纠结的事,他随口补了一句,“谁家的?” 显然没料到范安澜会追问,那人顿了顿,思索着回道,“陈家吧。” 哦。 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 范安澜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淡淡问道,“他们家不是独子吗?” “是独子没错。”那人顺着话头接下去,“之前陈老爷子生病,围着他家打转,想捞点好处分一杯羹的一些牛鬼蛇神这就冒出来了” 见范安澜没再说话,那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之前那件事在联邦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却悄无声息,被人硬生生压了下去,几乎快让人彻底遗忘。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瞥了一眼范安澜,只见对方脑袋轻轻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神色看不真切。 他原本还在暗自懊恼是不是说错了话,此刻见范安澜这副模样,又稍稍放下心来。 是睡着了吗? 男人默默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点,也跟着闭上了嘴,车厢里只剩下平稳的行驶声。 “知道了。” 陈槐安被接连十几个电话打得烦躁,本想随便敷衍过去。可对方实在闹得厉害,逼得他不得不亲自过去一趟。 天知道,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家里突然爆出这么一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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