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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越抬眼直直望着范安澜,望着他那双和资料文档里一模一样的狐狸眼。 只是眼前的人现在的模样比从前更加成熟明艳,大抵是被人妥帖照料、细心浇灌过,被驯养得极好,周身都隐隐透着一股慵懒又惑人的情欲气息。 “我来找你。”钟越哑声开口。 “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 范安澜在心里淡淡想着,这有什么必要吗,根本毫无意义。 “你回去吧。”范安澜的目光没在钟越身上多做停留,“时间不早了。” 如果是范安澜现在能再多一分警觉,便会轻易察觉,钟越因一直蹲守在这处阴影里,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藏在了光线照不到的暗处。 那只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第094章 就这样 范安澜是被一阵湿热的触感惊醒的。 黏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漫开,带着近乎挑衅的侵略感,清晰得近乎是有些刺耳了。 灯没关,他一睁眼便撞进眼前低垂的头颅轮廓。 钟越像是早就在等他醒,舌尖刚退开,齿尖便带着几分压抑的狠意,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范安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死死攥住钟越的头发,想用力把人推开,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眉头紧蹙,声音都绷得发紧:“你发什么疯?” “你对我做了什么?闻了什么东西?” 钟越缓缓抬起头,鼻梁骨都有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沾染上的什么东西,一双眼通红,“没什么,肌肉松弛剂而已。” “所以你想干什么?” 范安澜偏了偏头,双腿轻直,白皙的线条从钟越肩头缓缓滑落,语气懒淡又带着几分讥诮,“易感期到了?” “连自己打抑制剂都不会了?” 钟越没应声,只是再次俯身靠近,伸手攥住了范安澜的手腕。 直到此刻,范安澜才看清楚,钟越脖颈间不知何时扣上了一只冰冷的颈环,环扣还连着一截细长的金属链。 钟越抬手,将链条末端,轻轻放在了范安澜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掐我的脖子。” 范安澜指尖松松搭着,没使半分力气,眉梢微挑:“就为了这个?” 怎么可能。 钟越眼底暗潮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是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 是你当初主动俯身,骑在我身上,狠狠掐着我的脖颈。 是你一边在我怀里失控落泪,一边又事后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 钟越再次俯身贴了过去,伸手紧紧搂住范安澜,脖颈微低,试探着想去咬他颈后的腺体。 可目光落在那道横亘在腺体上的陈旧长疤时,动作却猛地顿住,终究是犹豫了。 “范安澜,你觉得你算什么好东西?” 没能咬上腺体,他便换了位置,狠狠偏头,一口咬在了范安澜的锁骨上。 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范安澜眉头骤然拧紧,锁骨处传来的力道毫不留情,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下一秒,钟越压抑又怨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炸开。 “攀附着一个就说喜欢,利用完了转头就甩掉,你算什么好东西?”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把我们这群人榨干利用尽,就回联邦开开心心跟别人结婚过日子?” 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巴掌落在了钟越脸上。 受肌肉松弛剂影响,范安澜这一巴掌没什么力气,却能清晰看出他被彻底激怒了,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范安澜抬眼死死盯着钟越,声音冷得像冰,又因压抑的怒意控制不住发着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钟越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晦暗。 范安澜撞进那片情绪里,瞬间读懂了几分,心头猛地一沉:“谁告诉你这些东西的?” 他笃定钟越不可能自行查出这些事情,更何况眼前的钟越,之前这人虽然脑回路也疯疯癫癫的,但是至少不像现在这样。 范安澜试图放缓语气,伸手想去触碰钟越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刻意的诱哄。 “和我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可钟越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他全然不顾范安澜的挣扎,双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腰肢。 一想到这人可能会主动的,乖乖的,让别人亲,让别人舔,钟越就恨得有些牙痒痒。 结婚。 呵。 真好笑。 还不是被人扫地出门了。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比较久,钟越强迫着他攥紧手中连接颈环的链条,一点点引导着他,最终让范安澜不得不骑坐在自己的身上。 范安澜听见钟越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裹着沉沉的戾气:“之前,你很会玩牌,也是别人教你的吧。” 钟越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撬开范安澜的唇齿,甚至舌尖碾过柔软的内壁,黏糊糊的,好软好软,好舒服。 “就连赛车也是,对吧。” 范安澜眉头紧紧拧起。 这人简直贱得跟条疯狗一样。 “对啊。”范安澜开口,语气凉薄又锋利,没有半分遮掩,“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对我来说,本来就什么都算不上,不是吗?” 范安澜一字一顿,把最残忍的事实直接砸在钟越面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想找谁,想靠谁,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就是觉得我不够好,觉得我没有覃屿安那种能给你当跳板的本事,是吧!” 钟越猛地掐住范安澜的下巴,强迫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你利用完我哥,转头就觉得我没用了,是不是” “对。” 范安澜逐渐感觉到体内力气回笼了几分,毫不留情地抬膝,狠狠顶在钟越腹部,“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来管他。 钟越被顶得闷哼一声,腹部剧痛袭来,他却硬是咬牙忍着,踉跄着爬到范安澜面前,攥着手里的东西又凑到范安澜鼻间。 刺鼻难闻的气味漫开,范安澜眉头紧蹙,刚恢复的力气瞬间消散,浑身再度发软。 “你对我就是有偏见,是吧?” 钟越恶狠狠地开口,明知范安澜现在是个劣质omega,并不能够闻到属于他的信息素,却依旧将其全都释放出来,将人牢牢裹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扣紧范安澜的手腕,再次俯身逼近,“你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范安澜满脸难以忍受的嫌恶,猛地攥紧手中的链条用力一拉,看着钟越瞬间呼吸不畅,声音又冷又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烦人。 他实在受够了这个神经病了。 钟越说道:“我想给你点教训啊” 他看着范安澜。 不要丢下我。 至少不要像资料里那几个男人一样,被你用完就扔,弃之如敝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也曾有过追在别人身后好几年的模样。 可翻来覆去把那些资料看了无数遍,他终于懂了。 眼前这个人,从来都只看得上能给他铺路的助力,一旦没用了,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找下一个。 可为什么…… 还要和别人结婚? 连订婚的消息都曾经传得人尽皆知。 嫉妒。 铺天盖地的嫉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了。 “勾三搭四的*子,难道不应该被惩罚吗?” 第095章 唯利是图 嘴上说着要好好惩罚范安澜,钟越除了做那种事情,在范安澜身上释放自己那超乎寻常人的精力之外,就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不过说他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也总不能整日沉溺在这些亲昵又放肆的事里。 他自己总是偏爱这般折腾着人,通常看着范安澜被他逗得呼吸急促,脸颊涨得通红,一边咬牙骂着他,一边又难耐地想要喝水,钟越心里便泛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每每这时,他总会先自己含一口水,再低头渡给范安澜,范安澜每次都嫌恶到了极点,却又躲不开。 到最后实在撑不住,唇角滑落一道涎水,也只能满眼愤恨地瞪着他,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钟越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范安澜身上。 只是范安澜此刻浑身没半点力气,心里烦透了钟越,压根搞不明白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肌肉松弛剂。 “我跟你说,”范安澜缓了缓神,粗略一算,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没去公司了,语气有些认真的说道:“我明天必须得去上班。” “要是你只想着做这些事,我真没功夫陪你耗着。” 钟越低低哼了一声,手臂紧紧搂着范安澜不放,心里暗自腹诽。 按理来说,不该是自己抽一根事后烟,范安澜乖乖窝在他怀里,哭唧唧地软声求着他别离开吗? 怎么到了他俩这儿,结局完全反过来了? “你求我,我就让你去。” 钟越低笑几声,舌尖轻轻舔过范安澜后颈的腺体,那里被他落下了清晰的临时标记。 看吧。 临时标记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不是也有这东西。 范安澜冷冷瞥了他一眼,抬脚就想踹开他,他最讨厌这种黏糊糊的触感。 更何况钟越从结束开始就这么抱着他,几乎都待在那里没有分开过。 “求你,别做梦了。”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范安澜语气嫌恶又冷淡,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这种人,就算给我当狗,我都不会要。” 钟越伸手攥住范安澜的大腿,顺势将他的腿搁在了自己身上,掌心用力,在细腻的肌肤上掐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红痕,语气蛮横得很。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轮得到你摆脸色?该求我的人是你才对。” 范安澜紧紧皱起眉头,他是真的没有半分精力再陪钟越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有病。” 他抬手想要解开原本捆在自己手腕上的链子,转而伸手去勾散落一旁的衣服。 可动作才刚做了一半,就被钟越伸手死死按住,连带着原本丢下去的链子也被钟越重新攥进了他的掌心之中。 钟越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一眼就看穿了范安澜现在的确是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的状态,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想干什么?” 范安澜抬眼,“拿烟。” “不准。” 钟越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肯给,在他这里,范安澜本就该乖乖听他的话,他才是掌握主导权的那一个。 他伸手将范安澜重新拽了回来,俯身贴近他,“我都说过了,你想做任何事,都得先求我。” 心底积攒的烦躁迟迟没能疏解,范安澜被钟越强行摁回来的瞬间,不耐彻底涌了上来,几乎是带着发泄的意味,猛地扯了扯手中攥着的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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