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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半点水分都没有,他连范安澜如今住在哪条街都不清楚。 这人向来躲他躲得紧,像避瘟疫似的,生怕被他逮到半点踪迹,怎么可能是他动手。 陈槐安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沉声道:“希望是这样。” 他得亲自去卡萨一趟,找个人。 就算被人说自己下贱,他也认了。 实在是没办法,昨晚一收到视频,他整个人就失了魂,坐立难安了一整夜。 反观郑鹤,语气里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像是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局面,他微微倾身,语气淡淡反问:“找过去做什么?” “他身边已经攀上其他人了。”郑鹤慢悠悠开口,目光直直看向陈槐安,“你没看见吗?” 陈槐安抬眼瞥了他一下,视线在郑鹤脸上停留了一瞬。 好烦。 陈槐安只觉得满心烦躁,一个字都不想再听郑鹤说下去。 那人的话语像带着毒刺的藤蔓,一点点缠上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深渊,硬生生逼着他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模样。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疯狂滚动着,陈槐安心里很清楚。 从小到大,他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他想不通,却又控制不住地反复琢磨。 一边下意识地想要顺着郑鹤的话去做,逼得范安澜乖乖低头听话,把人牢牢留在联邦。 可另一边,不甘又疯狂作祟。 他凭什么要和郑鹤共享同一个人? 凭什么要答应郑鹤? 凭什么要共享? 凭什么要忍受这样憋屈又难堪的局面? 陈槐安狠狠咬了咬牙,他订了当晚就去卡萨的机票。 “你要走?” 男人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衰老了许多,长期缠身的病痛一点点磨去了他往日的锐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孱弱无力。 即便现如今男人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不少,精神状态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硬朗精神。 陈槐安站在一旁,听见男人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为什么?” “有点事。”陈槐安淡淡地应了一句,并没有给出正面回答。 如今陈家上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几乎都攥在他手里,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随意动用公司资源就会被严厉责罚的少年。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陈父沉声道,跟教育小屁孩一样,“但是你要记住,凡事都要把握分寸。” “知道了。” 陈槐安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耐烦,长期被父亲的气场压制惯了,他现在反倒异常冷静,语气平稳地说道:“我处理完事情,很快就回来。” 其实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别的,范安澜把陈槐安送他的那块无事牌随身带走了。 那枚无事牌里原本藏着定位器与监听器,监听器被范安澜小心取了下来,可藏得更深的定位器,却被他一并留在了玉牌里。 也正因为这样,陈槐安才能一路追踪,精准锁定这处住宅的位置。 这里地段偏好在市中心,交通出行倒确实方便。 陈槐安按在电梯按钮上的手指微微发颤,电梯门缓缓滑开的瞬间,他却站在门口没动。 这户人家的大门,竟就这么敞亮地开着。 “你找谁?” 面前的人看着还带着几分青涩,穿一件红黑色夹克服,显然是个年轻人。 他看见陈槐安这副突然到访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警惕。 陈槐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声音平静无波:“范安澜住这儿吗?” 青年明显愣了愣,随即挺直脊背,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口,语气里满是警惕:“你是他的什么人?” 顿了顿,他又急切地追问过去,“你有他的什么消息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青年便往前走近了一步,眼神焦灼地看着陈槐安。 “能告诉我吗?只要你能提供消息,不管多少报酬,我都可以给你。” 陈槐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淡淡开口:“方便让我进去说吗?” 青年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陈槐安迈步走进客厅,目光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着。 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不过陈设物件少得可怜,处处都透着一股仓促感。 仿佛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准备打包搬家,轻而易举就能彻底离开。 青年见陈槐安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心里越发急躁,没什么好气地开口喊住他。 “喂,你到底知道他的消息吗?” 这几天下来,他找范安澜找得有些急了。 陈槐安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语气冷了几分,开口问道:“你是他的谁?” 这个问题让青年骤然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坦然开口说道:“我是他男朋友。” 覃屿安这样回答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消息啊?” “我真挺着急的啊” 第098章 其实是很想你 男朋友。 真是个新鲜又刺耳的词,陈槐安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久到几乎快要忘记这个称呼本该有的意味。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这人眉眼轮廓分明,却和视频里那个将范安澜抱在怀里的男人长相截然不同。 原来在卡萨这个地方,范安澜究竟勾搭了这么多的人吗? 这样的关系,又已经维持多久了。 陈槐安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发紧,淡淡丢下一句:“我找个东西。” 他几乎将覃屿安彻底当成了空气,循着手机上的定位,径直走进了里间。 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块墨绿色的无事牌。 范安澜并没有多珍惜它,就那么随意地搁在柜子里,甚至不是单独摆放,旁边还混着一堆杂乱的杂物。 陈槐安笑了一声。 脑海里的话语不断的回荡着。 “被利用完就丢掉的狗,你还真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有什么分量?” “不会真觉得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就会把你放在心上吧?” “他从来不会听你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什么样子。” 好恨。 恨得想要杀了他。 即便范安澜如今下落不明,陈槐安心底的恨意依旧疯长不止。 恨得想将他彻底揉碎了吞进腹中,想舔舐他的眼,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人永远不敢再背叛他。 覃屿安跟着走进房间,一眼就看见了陈槐安手里攥着的东西。 那块墨绿色的无事牌,他平日里从没怎么见过,更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一进门就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喂。” 覃屿安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你的东西?” “你到底是他的谁啊?” 他本就为范安澜失踪的事焦躁不已,对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自然没什么好语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再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陈槐安没理会他的威胁,随手将无事牌丢回范安澜的柜子里,玉牌混在杂物堆里,还在里面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青年,脸色阴沉得厉害,语气冷淡地开口:“我谁都不是。” …… 范安澜只觉得一阵头疼,跟一个永远和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沟通,实在是件耗尽力气的事。 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今天是第几天了?” 对方答得干脆:“第七天。” 一周了? 范安澜心里一沉,他居然已经被困在这个地方整整一周了。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憎恨过肌肉松弛剂这类东西,浑身发软提不起劲的感觉,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钟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神经病,智障玩意儿。 他甚至会故意留着范安澜一身无力的状态,将人横抱起来带进浴室,手掌用力掐着范安澜的裸露在外面的大腿,掐着那几块肉一道道的红痕,嘴里还在不断的催着他。 “快点,快点,我伺候你。” 这种事还不止一次,钟越反倒像是格外热衷于此。 范安澜不是没跟他动过手,情急之下甚至拿东西砸破过钟越的头,抓着他的头发狠狠扇了几巴掌。 可钟越却半点都不在意,反而像是很享受这种近乎暴戾的行为,甚至故意激怒范安澜,就为了看他失控反抗的模样。 “你打算一直这样到什么时候?” 范安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要上班,要回公司,消失整整一周,你知不知道对我影响有多大?” “我知道啊。”钟越脸上反倒乐呵呵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你知道吗?覃屿安现在到处在找你。” “我哥也在。”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上颈环所连接着的的链子,而链子的那一头正圈在范安澜的手心里,“他们不光在找你,也在找我。” 范安澜抬眼看向他,“那你还敢做这种事?” “有什么不敢” 钟越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得意:“你知道吗?我哥财务出了问题,他比我还不是个好东西,他甚至想把那批次品交给你处理,你知道吗?” “现在你不在公司,没人拿主意,你手下的人又只听你的,那批货没有办法敲定成交了。” 钟越一脸自得,仿佛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几乎是扬着下巴说道:“你还不赶紧谢谢我,不然的话,你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这话一说出口,倒像是真觉得自己做了件对范安澜至关重要的大事一般。 “那我还真得多谢谢你了。” 范安澜语气里满是不屑,身上穿着钟越的衣服,袖子长得拖沓,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里的链子,幅度极小,便露出了松垮领口下隐约的肌肤。 钟越看得十分满意,又凑近了些,对着范安澜开口:“我要出国,去联邦。” “你觉得怎么样?” 范安澜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不怎么样。” “你不是还在处理洛城的项目吗?” 钟越低头舔了舔范安澜的手心,温热的触感让范安澜下意识想抽手。 钟越却依旧不肯松手,继续劝道:“你那条线换个路子走,我已经找好人了。” “那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干净角色,但手里的产业,比你现在做的要赚钱得多。” “你也不用担什么风险,出了事全都往我身上推就行。” “用我,我能帮你事半功倍,这不挺好的吗?” “是。”范安澜没有否认,送上来的好买卖,不做白不做,只是又一次沉声道,“不过我真的要回去了。” 他在这里陪着钟越耗了整整一周,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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