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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沈叙安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下来。 * 褚尘转头看向车窗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始给沈叙安讲他以前的事情。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我妈最开始说他在很远的地方上班，后来就说他死了。” 一个独身女人带着小孩生活，最容易遇到两种人，一种是会施以援手的好心人，一种是会在背后说闲话乱编排的人。 可能是运气不好，他们遇到的后者居多。 “我妈很漂亮，性格也很张扬泼辣。要是被她知道谁在背后说闲话，就会直接去那人家里，不带脏字儿把人骂一通。” 说到这里褚尘笑了一下，他想起了当时小小的一个他跟在妈妈身后去砸别人家门的情景。 “那时候我妈不用工作，每天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出去逛街或者是在家打发时间，那时候我们好像不缺钱。” 小小的褚尘没有多想，只以为那些钱是在远方工作的爸爸辛苦赚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爸，会每月给我妈打钱，足够我妈把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两个大人经常见面，但他爸没有提过要见褚尘，他妈也没想过让两个人见面。 褚尘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爸爸，是在他回褚家之前，不过两个人的那次见面并不愉快。 褚尘掐着手指，继续说：“她当时对我也挺好的，给我买很多衣服和玩具。小孩子基本上都喜欢汉堡炸鸡可乐这些，我妈就经常带我去吃。” 他妈妈会坐在对面，笑眯眯地托着脸看他吃。 那时候的褚尘，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 “不过后来，一切都变了。” 褚尘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才继续说：“我爸有了新欢，我妈成了被抛弃的旧爱。他给了我妈一笔钱，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结束。” 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准确，他们之间真的有爱吗？ 褚尘不知道，他也不明白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已经习惯了每月账户上会自动出现钱的日子，褚尘他妈当然不会同意，但最后争执的结果也只是多要到了一点钱。 那笔钱被挥霍干净之后，他们从原本住的地方搬到了一处老旧的居民楼，中间赚的差价又够用一阵子。 再后来，家里经常会出现形形色色的男人，有的人完全不避讳褚尘这个小孩，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调情。 这种时候，褚尘会自己回到房间关上门。 门可以隔绝视线，却挡不住声音。 白花花的肉体，调情时的暧昧声音，一度是褚尘的阴影，让他想吐。 所以褚尘长大后对这档子事儿完全不感兴趣，他本以为自己是性冷淡，直到遇到沈叙安这个意外。 这些东西褚尘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没有拿出来讲。 只是一笔带过后来的生活：“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没了每月固定入账的钱，我们的生活品质下降很多，我被放养长大。” 褚尘最后补上一句：“从那以后我妈就没给我买过肯德基。” 沈叙安能听出褚尘隐瞒了很多事情没讲，后来的生活绝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不过还是配合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以后有福了，想什么时候吃肯德基都可以，我陪你去。” 陪自己的小宠物去想去的地方，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应该做的事情。 褚尘的语气很认真：“谢谢哥。” 见他这么认真，沈叙安难免有点小心虚。 别人把他当哥，他把对方当成小宠物。
第13章 外人 晚上，沈叙安照例在家庭群收到了来自爸妈的照片分享。 看着聊天框上显示的几十条信息，沈叙安点了进去，一下滑不到头。 除了照片，还有两位分享的旅途经历。 沈叙安面上带着笑意，一张张查看，这大概也算是幸福的负担。 看到许澜女士说又被骗钱了，沈叙安长叹一口气，怎么还是这么笨。 已经习惯了的沈叙安熟练安慰两人：【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只是比较有善心，都是骗子的错。】 沈清岁紧随自家哥哥的步伐，先夸照片好看，再谴责骗子太坏了，最后以夸赞两人的善良结尾。 许澜：【唉，现在骗子的骗术太高明了，我们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沈仲跟着附和：【对啊对啊，我们也是看他太可怜了，谁能想到会是骗子。】 为了不让他们两个继续纠结这件事，沈叙安换了个话题。 【你们上周说快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许澜说他们两个下周三回去。 沈清岁：【好巧，我也是下周三考完试就回家。】 沈仲提议：【要爸爸妈妈去接你吗？】 许澜也很积极应和：【让我们去接你吧，岁宝。】 沈清岁婉拒了这对精力过于旺盛的夫妻，不知道他们一天天的怎么能这么活泼，舟车劳顿之后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接她。 被拒绝之后，许澜又换了个提议：【那我们去你哥哥家见面，晚上再一起回去，怎么样？】 沈叙安为了早上多睡会儿，节约通勤时间，上班之后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买了房子。 沈清岁现在还是和爸妈一起住。 这次沈清岁没有拒绝，同意了这个安排。 看着许澜兴高采烈地做着计划，畅享等她回来之后要去做什么。 不知怎的，沈叙安突然想到了今天褚尘提到他妈妈时的表情。 他的脸上交织着太过复杂的情感，沈叙安当时没看懂。 当然，现在也不是很明白。 *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沈仲和许澜回来的这天下午。 许文舟自告奋勇去接人，兴冲冲出门了。 从褚尘身边路过，又退了回来，感叹道：“哇，你今天下来好早。” 褚尘在电脑前枯坐良久写不出满意的东西，干脆早早下来等沈叙安。 没等褚尘说什么，许文舟就继续说：“我姨妈和姨夫回来了，我现在去接他们，要不然你去换个衣服？” 褚尘闻言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看了一眼褚尘身上的家居服，许文舟建议道：“这身有点太随意了，要不然换个正式一点的，毕竟是第一次见他们。” 这能不能算是见家长？这个疑问在许文舟脑海中一闪而过。 褚尘还以为他是提醒自己见长辈要讲究一点，想想觉得挺对：“你说得有道理。” 褚尘回房，在尤冬上次给他送来的衣服里挑了一件合适的。 换好衣服下去，褚尘发现楼下多出来一个女生。 长相和沈叙安有几分相似，不过神情看起来比他高冷多了。 沈清岁已经从陈管家那里知道，沈叙安有个朋友在这里暂住。 她对褚尘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你好，我是沈清岁，沈叙安的妹妹。” 果然是沈叙安的妹妹，褚尘面带笑意：“我是褚尘，沈叙安的朋友。” 沈清岁不动声色暗地里打量褚尘，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自家哥哥交上的朋友。 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会有交集的样子。 最后，沈清岁的目光从褚尘脸上扫过，她直觉两人之间有点故事。 褚尘此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沈叙安一家四口都会出现在这里。 许文舟是沈叙安的表弟，只有他是外人。 想明白这点，褚尘默默回房了。 上去之前和陈管家说了一声，自己不吃晚饭了，不用叫他。 别人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他过去难免有点尴尬。 换掉特意挑选的衣服，褚尘躺在床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累。 * 沈叙安和去接人的许文舟前后脚回来。 没看到褚尘在楼下等他，沈叙安左右张望几眼。 陈管家走过来，小声说：“褚少说他不吃晚饭了。” 沈叙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兴致勃勃从带回来的大包小包里面往外掏礼物的沈仲和许澜，沈叙安觉得自己或许明白了褚尘为什么这样做。 “安宝，这个你喜欢吗？”许澜举起一个木雕晃了晃。 沈叙安无奈一笑：“妈，我都多大了，能不能别这样叫我了。” 许澜从善如流地换了个称呼：“好吧好吧，安安你喜欢这个吗？” 这个有比那个称呼好到哪里去吗？沈叙安满头黑线走了过去。 从她手里接过木雕：“喜欢，很漂亮，谢谢妈。” 算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沈叙安摆烂了。 许澜边打开手里的盒子边问：“对了，舟舟和我们说，你有朋友在这里住，怎么没见到他呀？” 沈仲和许澜对这个朋友挺好奇的，毕竟还没见过哪个朋友可以在沈叙安家里长住，听起来关系很不一般。 沈叙安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他有点不舒服，在休息。” “啊，好吧。”许澜有点遗憾，今天见不到人了。 * 在沈叙安这里吃完晚饭，沈仲和许澜就带着沈清岁走了。 走之前叮嘱沈叙安：“周末的时候回来哈。” 把人送走，沈叙安上去找褚尘了。 在门前抬起手的时候，想到上次褚尘说可以直接进去，不用敲门。 沈叙安放下准备敲门的手，推开门。 房间里黑魆魆的，褚尘在床上躺着，沈叙安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褚尘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叙安小声问他：“你没在睡觉啊？” “准备睡的，没睡着。”褚尘揉了揉眼睛，说话腔调也懒懒的。 “要去吃点东西吗？”沈叙安补充一句，“我爸妈和妹妹已经走了。” 本想拒绝的褚尘，听到这话换了个回答：“好。” 两个人都没提出要开灯，沈叙安在这片黑暗中向褚尘伸出手：“走吧。” 褚尘抬起手落在他的掌心，坐在床上发了会愣，才掀开被子下床。 从褚尘房间到餐厅这段路，两个人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第14章 是什么关系 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好一会儿，沈叙安转头看向褚尘：“我周末要回家，我妈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正在喝汤的褚尘闻言被呛到，捂住嘴巴疯狂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沈叙安也没想到这句话的杀伤力会这么强，连忙拍着他的背给人顺气。 沈叙安开了个玩笑：“这个邀请也没那么吓人吧，我们家也不是什么恐怖的地方，怎么给你吓成这样了。” “不是，咳咳，”褚尘还有点没缓过来，又咳了两声，“你妈妈为什么会邀请我一起去？” 他们都没见过面，完全就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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