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蒂瑞拉 沈仲和许澜提议他们两个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沈叙安没答应,带着人走了。 沈仲和许澜依依不舍地和两人告别,特别是沈仲,拉着褚尘让他以后常来玩儿。 对着褚尘眨眨眼,努力暗示他,下次来也要记得带甜品啊。 很可惜,两个人的脑电波没对上,褚尘没看懂他的暗示,只能祭出微笑大法。 自家老父亲眼一眨,沈叙安就知道他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 回去的路上,褚尘坐在位置上发呆。 趁着等绿灯的时候,沈叙安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感觉你情绪有点低落,好像不太高兴。” 今天在沈家半天,褚尘窥探到了幸福家庭的模样,他也参与了进去,似乎自己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但他知道,只是错觉而已,这一切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褚尘捏了捏鼻梁,隐下自己的真实想法:“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今天的运动量确实不小,沈叙安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对褚尘说:“我爸妈的精力确实很旺盛,下午陪他们打网球,累到你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褚尘跟着感叹道:“叔叔阿姨的精力确实很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此时绿灯亮起,沈叙安起步前进。 “要不然你也试着运动一下,对身体有好处的。” 想到今天褚尘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沈叙安认为他有点缺乏运动。 不过又想到褚尘以前和猫食差不多的饭量,确实也分不出能量来运动。 现在可以吃饱饭了,动一动也有好处,沈叙安怀疑褚尘的身体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 沈叙安又发现了新问题:“好像不行,你现在一天也只是吃早晚两顿饭,作息还很不规律。昼夜颠倒就不说了,有时候白天也睡不了多久。” 这种情况去运动,怎么感觉反而像是在给身体找负担。 想了想,沈叙安建议:“要不然你先试着把作息调整过来,一天吃三顿饭。” 希望他的小宠物能健健康康的生活,哪怕知道自己现在管的有点多,可能会招人烦,沈叙安还是没忍住说了。 褚尘对健不健康的不怎么在意,就算明天突然猝死他也无所谓。 不过还是配合沈叙安回答:“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这种作息,改变起来可能有点难。” 褚尘也记不太清自己昼夜颠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最开始是因为晚上睡不着觉,干脆爬起来给自己找点事做,熬到足够困的时候就能睡着了,后来慢慢就成了习惯。 沈叙安试着劝说:“试一试吧,你总不是一直这样的。” 褚尘问他:“我要是睡不着怎么办?” “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沈叙安随口接了一句。 * 听了沈叙安的提议,褚尘晚上按时躺在了床上,可惜酝酿不出丁点儿睡意。 最后,抱着自己的枕头,敲响了沈叙安的房门。 沈叙安疑惑地看着门口身穿睡衣还抱着枕头的人,不知道他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你说的,睡不着就给我讲睡前故事。”褚尘说话时格外理直气壮。 沈叙安也没想到,回程时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就被褚尘找上了门。 “行,进来吧。”沈叙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侧过身让出地方,让褚尘进来。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对于和褚尘同床共枕这件事,沈叙安也没那么抗拒。 更何况,宠物想和主人一起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叙安决定把褚尘当宠物养之后,仔细研究过猫猫狗狗的生活习惯。 毕竟这是最常见的宠物,资料找起来比较方便。 褚尘爬上床,放好枕头,坐在床上看着沈叙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你想听什么?”沈叙安上床之后,征求他的意见。 褚尘已经在床上躺好,闻言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他没有听过睡前故事。 褚尘给不出答案,沈叙安只能自己想。 床头放着褚尘的小说,但是这东西也不适合当睡前故事念。 更何况作者就在他旁边躺着,给人家讲这个算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他问褚尘:“童话故事听吗?” 提到睡前故事,沈叙安和绝大多数人一样,第一反应还是童话故事。 褚尘没意见,他只是找个借口来和沈叙安一起睡觉,他念什么都行。 沈叙安拿过平板,找出童话故事集,随手选了《灰姑娘》开始念。 褚尘还是第一次听别人给他讲睡前故事,这感觉挺新奇。 他童年时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在此刻轻而易举得到了,褚尘心绪复杂。 抬起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似乎比平时跳得快一拍。 听着灰姑娘的故事,褚尘又开始回想他今天在沈家时的事情。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仙蒂瑞拉的南瓜马车和华丽衣裙就会消失不见,身上还是以前的破旧衣服。 褚尘踏出沈家的门,成为幸福家庭中的一员这种错觉就会消失不见,重新回到他见不到光的角落。 很美好,但终究只是一时梦幻的错觉。 褚尘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听着沈叙安轻柔的声音,褚尘还真渐渐有了睡意。 整夜整夜睡不着的时候,如果能有人这样温柔地讲故事给他听就好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褚尘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 沈叙安又念了一会儿,悄悄拉开被子,看褚尘睡得安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睡前,沈叙安碰了碰褚尘的头发,轻声道:“做个好梦。” 褚尘还真做了个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好梦。
第17章 请一定要让他幸福 早上,褚尘先醒。 躺在床上,褚尘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这久违的,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体验。 睡饱之后神清气爽的感觉,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褚尘已经习惯了躺在床上很久也睡不着,睡着之后也是浅度睡眠,睡不了几个小时可能就会醒。 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优质的睡眠,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让他觉得奇怪,那就是昨天晚上的梦。 褚尘侧过身,看着还在睡的沈叙安。 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外面的阳光完全透不进来,褚尘只能勉强看出来个轮廓。 是因为昨天睡前听了沈叙安给自己念的故事,所以才做了这个梦吗? 褚尘还是第一次做这么清奇的梦,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离谱。 为什么他在梦里会变成灰姑娘,坐着南瓜马车去了宴会,和王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跳了支舞。 而且,王子还长着沈叙安的脸。 在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前,灰姑娘匆忙逃离,落下了一只水晶鞋。 王子最后找到了他,两个人在城堡里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这也太奇怪了,回忆完这个梦,褚尘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之前确实想和沈叙安结婚,但也不是这种方式。 更何况,沈叙安确实可以当王子,但他和灰姑娘有什么能沾边的地方吗?两个人连性别都不同。 褚尘迷惑,褚尘不解。 从这个无厘头的梦,褚尘的思绪又飘到了别的地方。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死去、腐烂,这是褚尘很久之前就给自己想好的结局。 初次和沈叙安肌肤相贴的时候,他想一直留住这份温暖的触觉,所以想和沈叙安结婚。 和沈叙安相处之后,这个想法慢慢没了,没必要把生活在光里的人硬拉进黑暗里。 会这样想,并不是因为褚尘是个有良心的好人,他也想过拉着沈叙安坠入他破碎黑暗的世界。 但看到沈叙安眼睛里的怜惜,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不想对这样的沈叙安做出不好的事情。 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最后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褚尘伸出手,悬空放在沈叙安的脸上,用手指描绘他的轮廓。 不知道王子什么时候会找到属于他的公主。 褚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小时候傻傻祈祷时的情景,祈求上天能让他过得好一点。 但之后他就发现这种祈求没有任何作用,他的生活依然在深渊中不断下坠。 自那以后,褚尘就没再做过这种事。 但此刻,他注视着沉睡的沈叙安,除了向神明祈祷,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褚尘动作很轻,慢慢靠近沈叙安,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又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请一定要让他幸福。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王子晚一点找到他的公主。 让他在沈叙安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就好,消失在某个暗色角落之前他也想要体验一下这个世界,哪怕他现在依然很讨厌这个世界。 沈叙安身上有对褚尘来说独一无二的魔力,在他身边慢慢又睡了过去。 * 沈叙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褚尘离自己很近,他以为是睡着之后对方无意识靠近,便没有在意。 睡得久了,沈叙安感觉浑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身体被柔软的被子包裹,完全懒得动弹。 动作缓慢地侧过身,捏住褚尘一缕头发,用手指捻了捻。 褚尘的头发有点长了,应该修剪一下了,沈叙安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这些事情。 睡着之后的褚尘脸上褪去了所有表情,没有任何伪装,看起来无悲无喜。 沈叙安知道他眼睛弯起唇角上扬的时候,笑容有多么夺目。 但暗地里观察过褚尘在其他人面前的态度之后,沈叙安不敢笃定地说脸上的表情能代表他的真实情绪。 褚尘在他面前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伪装,把自己放在弱小无害又带点可怜的位置上,让人不自觉就对他心软。 真的是好狡猾,但没办法,谁让他就吃褚尘这套。 这样想着,沈叙安在他唇角点了一下,又轻轻戳了下他的脸,怎么感觉好像长了点肉。 为了验证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叙安又捏了两下,这次比刚才稍微用了点力气。 本以为自己动作够轻,没想到褚尘还是在他的动作下醒了,沈叙安有点尴尬。 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率先开口:“醒了,要起床吗?” 已经醒了有一小会儿,但沈叙安说话时还是带着点含糊的腔调,声音比平时听起来要软。 褚尘说话的时候也慢吞吞的:“你要起吗?” 沈叙安看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现在起床也行,干脆直接坐了起来。 褚尘也跟着下床,准备回房间去洗漱换衣服,他昨晚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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