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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理了……”林砚拿过梳子想打理头发,手腕却被对方按住。顾淮接过梳子,动作轻柔地替他梳着软发,指腹偶尔擦过耳廓,引得林砚一阵轻颤。 “今天没任务,”顾淮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去后山走走?听说那里的野樱开了。” 林砚的心漏跳了一拍,嘴上却故意刁难:“不去,太阳那么大,晒黑了怎么办。” “我给你撑伞。” “那我渴了怎么办。” “我背水壶。” “我累了……” “我背你。”顾淮的回答毫不犹豫,梳子划过发尾,留下淡淡的冷松味。 林砚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后山的野樱确实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堆云叠雪,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像场温柔的雨。顾淮果然找了把遮阳伞,大半都倾向林砚那边,自己的肩膀被晒得发烫也不在意。 “你看那棵树,”林砚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樱树,树干上缠着圈灯带,显然是有人特意布置过,“谁这么浪漫啊?” 顾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底闪过丝笑意:“大概是想讨Omega欢心吧。” 林砚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顾着往前跑,想近距离看看。刚跑两步,脚下突然被树根绊了下,眼看就要摔倒,腰上一紧,已经被顾淮捞了回去。 “慢点跑,冒冒失失的。”顾淮的声音带着点后怕,把人搂得很紧。 林砚的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比林间的风声还要动听。他抬头时,正好对上顾淮低头的目光,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风卷起漫天樱瓣,落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顾淮的吻落下来时,带着野樱的清甜和冷松的清冽。林砚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手指插进对方的发间。 花瓣落在他们发间、肩头,像给这个吻撒了层糖霜。 “顾淮,”林砚喘着气推开他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顾淮挑眉:“怎么这么问?” “那棵树,”林砚指了指那棵缠灯带的樱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顾淮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牵起他的手,往那棵树走去:“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近了才发现,树干上挂着个小小的木盒。顾淮取下来打开,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片用银打造的柑橘叶,叶尖还缀着颗小小的珍珠,像晨露。 “这是……”林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上次你说喜欢手工银饰,”顾淮拿起项链,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脖子戴好,指尖在颈后扣上搭扣,“找老匠人打的,叶纹是照着你信息素的波动刻的。” 林砚摸了摸胸前的吊坠,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烫得他心口发颤。他转身抱住顾淮的腰,把脸埋进对方怀里,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想给你个惊喜,”顾淮揉了揉他的头发,野樱的花瓣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间,“喜欢吗?” 林砚重重地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顾淮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从来没想过,像顾淮这样冷硬的人,会花这么多心思给自己准备礼物。 “哭什么。”顾淮慌了,伸手想擦他的眼泪,却被林砚按住。 “我高兴˶╹ꇴ╹˶”林砚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顺毛的猫,“那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许再把我一个人丢在医疗室,上次我发烧你都不来看我。” 顾淮失笑,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好,不丢你一个人。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陪着。” 风又起,樱瓣纷飞。顾淮撑开伞,把林砚护在怀里往回走。 林砚摸了摸胸前的柑橘叶吊坠,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那你昨天说让温叙之给我酿酒,还算不算数?” 顾淮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算。不仅要酿酒,还要给你做樱桃酱、芒果干,把你喂得胖胖的,省得别人总惦记。” “你才胖呢!”林砚笑着推了他一把,却被对方反手握住手腕,十指紧扣。 远处传来夏炽咋咋呼呼的声音,大概是找不到人,正和谢临舟在山下喊他们的名字。 “不理他们,”林砚拽着顾淮往另一条小路跑,樱花瓣在他们身后簌簌落下,“我们再躲一会儿。” 顾淮任由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着。 阳光下,两个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颈间的银链闪着细碎的光,和漫天飞舞的樱瓣一起。
第120章 “专属”领地 ………… 傍晚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基地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林砚趴在实验室的窗边,看着裴清砚用镊子夹起透明的信息素结晶,薄荷味的气息在雨雾里凝成层薄冰,让室温都降了几分。 “看够了?”裴清砚头也不抬,将结晶放进培养皿,“再盯着,你的柑橘味该把我的样本污染了。” 林砚吐了吐舌头,转身想去拿桌上的烧杯,手腕却被突然缠上的冷松味拽了一下。顾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黑色作战服的肩头洇着片深色,显然是冒雨过来的,冷松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像刚从雪山上下来的风。 “裴医生,借‘你的Omega’用用。”顾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手却不容置疑地揽住林砚的腰,指尖在他后腰轻轻捏了捏——那是只有两人知道的暗号,意思是“赶紧走”。 裴清砚挑眉,镜片后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转了圈,薄荷味带着点调侃:“顾队这是把实验室当自家后院了?说借就借。”他挥了挥手,“去吧,正好我这样本也怕被某些甜腻的信息素熏坏。” 林砚被顾淮半拉半抱地拽出实验室,刚拐过走廊,就被按在墙上亲了个正着。冷松味的信息素带着雨水的凉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瞬间席卷了所有呼吸,把裴清砚留下的薄荷味冲得一干二净。 “唔……”林砚的手抵在他胸前,被吻得呼吸发乱,后颈的腺体被对方的指尖轻轻按着,柑橘味的信息素像受惊的小兔子,在冷松味里打了个滚。 直到雨势稍缓,顾淮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黑眸在走廊灯光下亮得惊人:“刚才看裴清砚的眼神,都快粘在他镊子上了。” “我那是在看样本!”林砚气鼓鼓地瞪他,伸手去抹唇角,却被顾淮抓住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吃醋了?”林砚突然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促狭的笑,“顾队居然会吃醋?” 顾淮的耳尖难得泛了点红,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雨:“谁吃醋了。”他顿了顿,冷松味却诚实地收紧了些,像在宣告领地,“只是提醒你,你的信息素只能对我有反应。” 林砚笑得更欢了,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知道啦,顾队的领地意识最强了。” 两人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夏炽举着把彩虹伞,像颗移动的小太阳冲过来,阳光味混着雨水的湿意:“林砚!顾队!温叙之做了姜汤,快上去喝!” 他跑得太急,伞沿的水珠全溅在了顾淮的后颈,惹得对方冷松味沉了沉。林砚赶紧把夏炽往旁边拉了拉:“慢点跑,地上滑。” “没事没事!”夏炽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我刚才在厨房看到沈队和谢队在抢最后一袋红糖,说要给你煮姜汤呢!” 林砚的脸颊有点热,刚想说话,就被顾淮揽住肩膀往楼里带:“别听他胡说。” 宿舍客厅果然飘着姜汤的暖香。沈聿之靠在厨房门框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雪松味混着姜味,意外地和谐。谢临舟摇着檀香扇,正帮温叙之往碗里加红糖,檀香与焦糖味缠在一起,像杯温润的茶。 “回来了?”温叙之笑着递过两碗姜汤,“快趁热喝,驱驱寒。” 林砚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刚喝一口就被辣得皱起眉。姜味太冲,红糖的甜都压不住,他下意识地往顾淮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顾淮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碗,仰头喝了大半,才把剩下的递回去:“不辣了,喝吧。” 林砚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突然觉得耳根有点热,接过碗小口抿着,果然没那么辣了。 “啧啧,”谢临舟的檀香扇点了点桌面,“顾队这是把Omega当小朋友喂呢?” 沈聿之低笑,打火机“咔哒”响了声:“总比某些人只会抢红糖强。” 谢临舟的檀香扇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沈聿之:“沈队抢红糖的时候,手可比谁都快。” 两人又开始拌嘴,夏炽在旁边拍手叫好,楚寒舟默默往林砚碗里加了块冰糖,竹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 深夜,雨又下了起来,比傍晚时更猛。林砚被雷声惊醒,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只有残留的冷松味证明主人刚离开不久。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刚想下床,就看到顾淮拿着个纸箱走进来,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 “醒了?”顾淮把纸箱放在地上,冷松味带着笑意,“给你带了个东西。” 林砚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纸箱里是只毛茸茸的萨摩耶幼犬,正摇着尾巴啃顾淮的裤脚,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 “这是……”林砚的声音都发颤了,他早就想要只狗,却一直没机会。 “训练基地刚救助的,”顾淮把小狗抱起来,放进林砚怀里,“医生说很健康,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小狗在林砚怀里蹭了蹭,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像团会动的棉花糖。林砚的心都化了,小心翼翼地抱着,生怕弄疼了它。 “给它起个名字吧。”顾淮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摸小狗的背。 “叫松松怎么样?”林砚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淮,“像你的信息素。” 顾淮低笑,捏了捏他的脸颊:“随你。” 松松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在林砚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往他颈窝钻了钻,把柑橘味的信息素蹭得满身都是。 “你看它多喜欢你。”林砚笑得眉眼弯弯,没注意到顾淮的冷松味正不动声色地把松松往旁边推了推——这小家伙居然敢抢他的位置。 雨还在下,雷声却好像没那么可怕了。林砚抱着松松,靠在顾淮怀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和怀里的狗叫声,觉得格外安心。 顾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划过他颈间的银链,冷松味温柔地漫开来,把林砚和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都裹在中间。 “林砚,”他突然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等处理完苏明远的事,我们就申请调离一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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