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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疑问提出来,对方很快就回答道,“我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在老家,所以过年的时候我会回老家去看望他们。” 祁稚京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诚然关洲都这么大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只不过家人都在遥远的外地,多少还是会感到孤单的吧。 像他虽然很“嫌弃”妈妈总把他当长不大的小孩一样对待,可要是一段时间没见,他又会很想她。 他随时可以回家和妈妈吃顿饭,那关洲呢?最多就只能打个电话,听听父母的声音,报喜不报忧。 “你要不要跟我合租?” 关洲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个提议,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地望着他。 祁稚京刚说完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眼见得关洲没有立刻答应,更是恼羞成怒,“我只是觉得租金由两个人分摊,压力就会小很多。” “谢谢你的提议。”关洲应该是察觉到他不高兴了,神色恳切起来,“但这一段地带的租金是最便宜的,民水民电,已经很划算了。” 祁稚京差点就想说不分摊租金也行,反正他那里就算多住进关洲一个人,水电费也不会多上多少,妈妈还成天想方设法地给他塞零花钱,他是不会因为房子里多出一个人就多出什么经济压力的。 可是关洲如此不识好歹,不赶着应下来,反而还拒绝他,那也没什么更多好说的了。 “不带我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关洲站起身,祁稚京这才想起对方的腿受伤了,将人摁回沙发上,“你坐着,我自己随便看看。” “好。” 关洲的房间也很小,但是同样很整洁,被褥散发着洗涤剂的香气,台灯旁边放着两个相框,一张是不知道哪个古早的摇滚歌手的签名照,另一张则是对方不知何时给他拍下的,打完球后拧开矿泉水瓶喝水的照片。 居然把他的照片放在这种位置,祁稚京怒气冲冲地拿起相框走到客厅质问,“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不是我拍的,是摄影社的人拍的,我问她们可不可以发给我,让我打印出来。” 但是想也知道把心上人的照片放在离床那么近的位置是要用来做什么吧,祁稚京脑袋冒烟,他不是不知道关洲喜欢他,只是在此之前还没这么具体确切地感知到,一想到关洲自我疏解时会盯着他的相片看,他就感觉这太过头了。 “这个,我要没收。” 关洲的脾气很好,性格却也很犟,听到他要收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你不能收走,这是我打印出来的。” “可是这是我的照片!你平常要是对着它……对着它……” 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将那个行为直接描述出来,而关洲还厚颜无耻地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像是真的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自己弄的时候,不就是看着这张照片弄的吗?” 关洲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刷一下变得通红,祁稚京更加确定对方打印出照片就是用于那种见不得光的用途,然而下一秒对方就否认道,“我没有。” “怎么可能?你不是喜欢我吗?” 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想不出反驳的话了,关洲像电池耗尽的机器人一样呆站在那里。祁稚京扳回一局,正准备将照片放回自己的书包里,没收关洲的作案工具,对方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要夺回他手里的照片。 “喂,喂!” 腿脚不便并不影响关洲的力气,对方拿出了在球场上防守对方队员的架势,铆足了劲要把照片抢回去。 祁稚京猝不及防,被对方带得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是紧紧攥着照片,不想被关洲拿走。 一个大男生,怎么可以对着他的照片起那种心思! 两个人争抢间顾不上保持距离,关洲的脸近在咫尺,英俊的五官由于紧张而变得更加生动起来,他这才意识到关洲的唇形生得很好看,嘴唇看起来也软软的,和结实的腹肌全然相反。 祁稚京发誓,他真的没有打算要亲关洲,只是他晚饭都没吃就来给对方送作业了,这会肚子里空空的,脑袋也跟着发晕,看到那两片柔软的、好像等着他亲上去一样的嘴唇,身体就先大脑一步行动了。 亲上去的感觉也很好,比看起来的感觉更好。 “你……!” 关洲始料未及,从他身上挣扎着要起来,又因为腿还带着伤,一下子摔到地上,所幸没有增添新伤。 祁稚京回过神来,一看关洲被他占了什么天大便宜的惊慌模样就来气,难道不是对方先蛊惑他的吗,抢照片就一定要挨得那么近吗,关洲敢说自己没带任何私心? 被喜欢的人亲了,怎么想都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吧? “干嘛?你能看着我照片做那种事,我就不能亲你?” 真要说起来,他才是很吃亏吧,这明明是他宝贵的初吻,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献出去了,他都还没找关洲要初吻损失费呢。 气氛陷入僵局,他空空如也的肚子发出的叫声又适时地打破了僵局,关洲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的机器人一样猛地站起来,“我去做饭。” 对方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留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懊恼,早知道他的初吻会这样给出去,那还不如多亲一会,起码时间上不算亏本了。 不过关洲的嘴唇怎么会那么软?是平常总是涂润唇膏吗? 相框还被他拿在手里,他大可以这会就放进书包里,可是想到关洲在身残志坚地给他做饭吃,他也不好这么赶尽杀绝。 太善良也是一种罪过,祁稚京极不情愿地把那张相片放回了原位。 算了,一张照片抵一顿饭,也不算太亏本。 关洲的厨艺还挺不错的,祁稚京吃了两大碗饭,犹嫌不够,自己起身又盛了小半碗。 “你有没有宽松一点的睡衣?” 他本来也没想在关洲家吃晚饭,只不过关洲主动要给他做,盛情难却,但吃完饭再回去他那里就太晚了点,而且也折腾。 关洲给他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次性的内裤递给他,祁稚京一看就知道对他来说有点小了,“这个我穿不下的。” 他明明只是在陈述事实,也不知道关洲想到什么了,忽然就不敢和他对视,只简短地说了句,“那我下楼去超市再买一包。” 同为男生,他一下子就看出对方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应该感到恶心才对,因为关洲对他的觊觎和妄想又一次摆到了明面上,如此不加收敛,不知羞耻。 但是,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又或许是关洲面红耳赤的模样太过罕见,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一点,他把睡衣放到一旁,挡住要下楼的关洲,伸出手。 男生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可以的,他的行为没有多异常,何况关洲的外貌在男生里处于百分之一的顶层位置,看着这么一个人被他一只手就能折腾到手足无措、呼吸急促的地步,他莫名有种在比赛里获得优胜的得意感。 那些给关洲递情书、盼着她们的梦中情人可以为此多看她们一眼的女生,这辈子都不会想到关洲也有这么脆弱的、狼狈的一面,更想不到关洲喜欢的会是同性。 关洲其实不算小,但他的手掌更大,单手就能握住,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人送至潮水深处。 “祁稚京……” 连喊他名字的语气都变了,充满哀求意味,像无能为力地束手投降的弱者。 他愉悦地应了一声,又加快了速度,直至关洲支撑不了,在他手中交代出来。
第3章 究竟是有多喜欢他 一件事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祁稚京不觉得自己这算上瘾了,就只是,平常在球场上是绝对不可能看到关洲这种模样的,因为少见,可能他就想多看几次。 好比发现一棵大树上的叶子竟然也会如含羞草的叶片一样徐徐合拢,不由得就感到新奇,但这新奇并不掺有任何别的情绪和心思,而且新奇的劲头也迟早会过去。 可是关洲是一棵会魔法的含羞树,对于这种魔法究竟叫什么名字、属于何种系派,祁稚京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当他发现关洲反过来用手帮他,他也居然觉得体验感还不错的时候,他大概就已经是中了关洲卑鄙的魔法。 这也不算什么,男生之间互帮互助一下,不是特别稀罕的事情。 他把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大学的作业不比高中,高中期间作业都是自己一个人写,要是被老师发现代写会死翘翘,但大学反倒很看重大家的团队合作能力,很多作业都是小组作业。 关洲和他不在一个院系,不在一个班级,也不在一个年级,没法和他一起做小组作业,但这并不妨碍他会把自己那一份小组作业带到关洲家做。 反正大家都是各做一部分,最后一块交上去就可以了,关洲住的房子虽然小,但五脏俱全,想喝饮料可以从冰箱拿,想吃零食可以从柜子拿,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就把人带到沙发上互相帮助一下,完事了关洲还会去厨房里给他做晚餐吃。 这比他自己待在公寓里,做完了正事就打游戏看电影要有意思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忍受关洲家这个吱吱呀呀、仿佛随时要坍塌的小破沙发的原因。 他做他的作业,关洲也不会打扰他,对方安静得连起身走路都几乎没有声音,可又并非没有存在感。 嗯,对方宽松的睡衣下呼之欲出的胸膛就很有存在感,祁稚京把笔一放,想到了全新的游戏关卡。 对他提出的要求,关洲再为难也会尽量满足,祁稚京伸出手,在对方自己咬住衣服后,他如愿以偿碰到了关洲看上去就很结实的胸肌。 说是肌肉,不发力时又是软绵绵的,很有弹性,手感比路边精品店里卖的解压玩具都要更好。 祁稚京原本只是想摸着玩玩,不知不觉就察觉出趣味来,不想结束了。 关洲没催促他,只是耳朵越来越红,某一刻还想换一个坐姿掩饰一些欲盖弥彰的事实,被祁稚京一眼识破。 只是被他摸了摸胸肌就能有所反应,这个人究竟是有多喜欢他? 他不让关洲换姿势,就让对方继续坐着,手上加大了一点力道,满意地看到对方的睫毛都随之一颤,像是有些经受不住他的捉弄,想要将嘴里叼着的衣服松开来。 “我还没摸够。” 他的语气都不怎么凶狠,算不上警告,但关洲还是很自觉地把衣服咬得更紧了一点,免得他还没过瘾就打断他的兴致。 祁稚京自己也有胸肌,篮球队的基本上都会有,所以他也不知道关洲的胸肌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他感觉爱不释手。 又或者,这也是关洲的魔法里的一部分。 好不容易等他过足瘾,松了手,关洲刚要松嘴,他就示意对方先继续咬着衣服,因为他打算用另一个地方来续上这场触觉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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