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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然猛地从他胸口抬起脸,鼓着腮帮子:“你怎么什么都答应,只会说好?” 傅慎寒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他鼻尖那道还没消去的浅印,眼底盛满宠溺:“因为然然说的,我都愿意应。” 阮然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 不是温柔的亲吻,带着几分恼羞,几分撒娇,是只敢在傅慎寒面前流露的小任性。 咬完便立刻埋回头,躲在他怀里不肯露脸。 傅慎寒抬手抚了抚唇角那浅浅的牙印,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低低笑出了声。 不多时,许管家提着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鲈鱼回来。 阮然伸手接过来,看着鱼儿在水池里来回游动,又转头看向厨房门口正要系围裙的傅慎寒,忽然开口:“老公,今晚我来做饭吧。” 傅慎寒系围裙的动作一顿,垂眸看向他。 “你在旁边教我就好。”阮然说着就伸手去捞水池里的鱼,谁知刚抓在手里,鱼尾猛地一甩,溅得他满脸都是水花。 “呀——”阮然下意识闭眼往后躲,手却紧紧攥着鱼不肯松开。 傅慎寒连忙上前接过鲈鱼放回水池,抽了纸巾,细心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渍。 随后挽起衣袖系好围裙,拿起菜刀,用刀背慢条斯理地拍着鱼头,动作利落沉稳,丝毫不拖沓。 阮然踮着脚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握刀稳得不像话的手上,心里忍不住暗想:老公认真做饭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好像不管做什么,傅慎寒都格外招人眼。 许管家倚在厨房门口看了片刻,眉眼含笑悄悄退了开。 有先生亲自陪着,这条鱼哪里还用得着他插手。 又是美美摸鱼的一天~ 很快,清蒸鲈鱼端上餐桌。 阮然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傅慎寒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蘸上少许蒸鱼豉油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舒服地眯起眼:“太好吃了。” 傅慎寒看着他满足的小模样,也夹起一块尝了尝,顺着他的话柔声附和:“嗯,我们然然亲手做的,味道最好。” 厨房里头,许管家捧着饭碗听得一清二楚,悄悄把碗举高些,掩住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先生从前向来寡言冷淡,自打少爷来了,倒是越发会说暖心话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晚饭过后,阮然窝在沙发上,翻出白天在车上偷偷拍的照片。 他偷拍了好几张:傅慎寒专注开车的侧脸,陵园门口静静等他的背影,还有替他穿鞋时,自己从头顶俯拍的模样。 每一张,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挑出最中意的一张,犹豫着设成手机壁纸,盯着看了几秒,又忍不住换回原来的,反复来回切换了好几次,最后索性放下手机,对着屏幕怔怔发呆。 傅慎寒收拾完厨房出来,见他这副模样,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然然,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阮然抬头满眼好奇:“去哪里呀?” 傅慎寒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浅浅笑着:“到了你就知道了。” 翌日清晨,傅慎寒驱车带阮然来到一处陌生的地方。 不是热闹的商场,不是精致的餐厅,完全不在阮然的预想之内。 傅慎寒牵着他的手走进去,铁艺大门带着雅致的弧形雕花,穿过短短的走廊,尽头墙面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四个字——余生花店。 阮然站在木牌前,目光久久落在那四个字上,心头微微一动。 推门而入的瞬间,清甜的花香扑面而来。不浓烈刺鼻,反倒清浅温柔,像是春日微风拂过遍野繁花。 花店面积不大,却处处摆满了鲜花:百合清雅,玫瑰烂漫,雏菊俏皮,满天星细碎温柔,绣球花团团簇拥。窗台边更是摆着一大片太阳花,嫩黄的花瓣层层叠叠,暖融融的阳光洒下来,把整间花店都衬得暖意融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从花架后走出来,看见傅慎寒便温和笑了:“傅先生来了。” 目光落到阮然身上时,老奶奶笑意更浓:“这位就是然然吧?傅先生时常跟我提起你。” 阮然转头看向傅慎寒,他却没看自己,目光落在窗台那一片盛放的太阳花上,语气平淡却认真:“这家花店,是为你开的。” 阮然当场愣住,手里不知何时下意识捧了一束满天星,怔怔转头望着身旁的人。 傅慎寒从窗台上拿起一盆太阳花,递到他怀里。 米白色粗陶花盆,质朴的纹路硌着掌心,竟和他从前第一次种花用的那只,一模一样。 “你以前说过,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花店。” 傅慎寒望着他,眼神温柔又认真,“你说,想每天给花草浇水,看着它们慢慢生长。” 阮然瞬间想起那日法庭之上,气氛肃穆又压抑。 审判长问他还有什么想说的,他条理清晰地辩明真相,替傅慎寒洗清冤屈,拆穿阮箫声的阴谋。 可站在那样庄重冰冷的地方,他忽然就想起了安稳温暖的小家,脱口说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愿。 他那时说,想开一间小小的花店,日日侍弄花草,等傍晚收摊,会有个人来接他回家。 阮然低头望着怀里的太阳花,嫩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光,一滴泪珠猝不及防落下来,砸在花瓣上,轻轻滚落,融进了湿润的泥土里。 “你……你怎么连这些随口说的心愿都记得?”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傅慎寒抬手,细心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痕,语气笃定又深情:“只要是然然说过的话,我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 老奶奶十分识趣,悄悄退到花店后院,把整片安静温柔的空间留给两人。 阮然抱着花盆,仰起脸看向傅慎寒,眼底泪光未干,眼圈鼻尖都泛着红,嘴角却忍不住扬起甜甜的笑意:“老公,那这间花店以后就是我的了?” “是你的。” “那我卖花赚的钱,也全都归我?” “都归你。” “那以后你来接我下班,要不要付酬劳?” 傅慎寒瞧着他这又哭又笑、还惦记着算账的小财迷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要,刷卡、现金、扫码都行。” 他微微俯身,在阮然唇角轻轻落下一吻,嗓音低沉带了点戏谑:“实在不行,以身抵债,肉偿也可以。” 阮然立刻举起怀里的花盆,挡在两人中间,只露出一双泛红湿润的眼眸,隔着花盆故作凶巴巴地嗔道:“谁要肉偿呀,简直是臭流氓。” 屋外阳光正好,街边行人悠闲漫步,有人遛着小狗,有人骑着单车,还有老人提着菜篮慢悠悠走过。 阮然站在花店门口,暖阳落在他身上,也落在怀中盛放的太阳花上。 他踮起脚尖,凑到傅慎寒耳边低声说了句悄悄话。 不过一瞬,傅慎寒的耳尖猛地红透,竟比方才哭过的阮然还要羞涩。 阮然后退半步,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眉眼弯弯笑得灿烂,像花店里开得最耀眼的那株太阳花。 他家老公也太好哄了,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第88章 老公,他们好甜。 自从得到了这家花店,阮然每次完成课程就往这跑,久而久之,贺词也就知道他经营着一个店了。 贺词进门时,阮然正蹲在花店门口换花盆。 太阳花长势太旺,原先的花盆已经挤不下了,根系盘得满满当当。 他小心翼翼松了土,把花从旧盆里脱出来,白嫩细密的根须缠缠绕绕,蜷成一团。 傅慎寒就蹲在他身侧,稳稳扶着新花盆。 新盆比旧盆略大一圈,米白陶釉,样式和从前那只一模一样。 “许叔跟我说,你开了花店。”贺词走到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纸袋,印着知名甜品店的logo。 他抬手晃了晃,眉眼带笑,“算是开业贺礼,巧克力蛋糕,我排了好长的队才买到。” 林默昀跟在他身后,手里也提着个素面纸袋,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装了什么。 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急着说话,只等贺词说完,才淡淡立在原地。 阮然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接过贺词递来的纸袋,抬眼轻声道:“谢谢你。” 贺词望着他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跟我客气什么,又不是白送。” 他转头瞥了眼身侧的傅慎寒,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老公早就把账结了,可贵着呢。” 阮然没太听懂这话里的玩笑,只瞥见傅慎寒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看看贺词,又看看傅慎寒,索性乖巧地把疑惑咽了回去,不再多问。 花店本就不大,四个人一站,顿时显得有些局促。 贺词闲不住,东摸摸西瞧瞧,每一束花都凑上去闻一闻,再轻轻放回原位。 百合香气太馥郁,玫瑰带着刺容易扎手,绣球的花瓣摸起来软乎乎的很新奇,唯有窗台的太阳花明艳鲜活,看着格外顺眼。 他随手抱起一盆太阳花,凑到林默昀眼前:“老公,好看吗?” 林默昀目光落在花上,又转落到贺词脸上,淡淡应了声:“嗯。” 贺词把花放回花架,有点无奈地嘟囔:“你每次都只会嗯,就不能换句别的?” 林默昀稍作停顿,认真改口:“好看。” 贺词看着他这副寡言老实的模样,嘴角暗自抽了抽,默默把花摆好,转身去打量别的花束。 阮然望着他的背影,留意到他耳尖泛着一层浅浅的红,淡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没人注意时,林默昀伸手拿起那盆被贺词放下的太阳花,径直走到柜台前:“这盆,我要了。” 阮然连忙摆手:“林哥不用特意破费的……” “他喜欢。”林默昀语气清淡,却格外笃定。 阮然不再推辞,细心把花打理好,用浅绿包装纸裹住,系上同色丝带递过去。 林默昀小心翼翼捧着纸袋,姿态珍重,仿佛里面盛放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贺词恰好从花架后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束花,见此情形愣了愣:“你怎么突然买花了?” “嗯。”林默昀轻轻抬了抬手里的纸袋。 贺词望着他小心翼翼捧花的模样,耳尖那点浅红瞬间晕开,一直蔓延到耳垂。 他默默把满天星放回原处,转过身假装打量旁边的花架,声音闷闷的:“谁让你乱买的,家里都没地方放了。” 林默昀没应声。 贺词在原地磨蹭了几秒,终究忍不住折回来,伸手从他手里把纸袋抢过来,低头瞥了眼,声音放得更低:“我自己又不是不会买,用不着你特意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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