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同时偏头去看,灿烂烟火印在瞳仁里。 秦悦急忙把衣服里的毛手扯掉,护住胸口。 可是又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从身体内部传来! “果然是你!你不知道,那天,我……我换了一件新的衬衫,我才发现,我……” 他慌里慌张的,明明是控诉对方的不轨行为,却像自己做贼了似的。 然而始作俑者却十分坦然,掐着他的腰不准他离开。 “这是抚触疗法,可以有效缓解情绪压力。” “啊?” 秦悦傻了,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无法分辨真假。 在他发傻期间,田野抬手帮他轻轻整理衣襟:“家中独子,理科状元,名牌大学的身份,无不是你父母炫耀的资本。于是你通通毁掉,通过陈罚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他们对你的不信任。” 秦悦简直被这套流氓理论打得没有还手之力,直接不还手。 “是cheng惩罚,不是chen陈罚。成和陈不分,是因为古汉语的两种发音混在了一起,吴语区有,粤语区就没有,所以,你不是深圳本地人。” 他笑起来,把田野拉向自己,鼻尖在他的耳边蹭了蹭。 “云贵川,江浙沪。” 田野怕痒地躲了躲,对这个醉鬼没有办法,气得轻轻打他的屁股。 “我说半天你一个字都没听到是吗?” 秦悦凑得更近了,软软地靠在他的肩头。 “江浙沪,包邮……” 梦里,还是那座光秃秃的山,有个声音问自己:“你不是说有桃花吗,在哪里?” “有啊,在我脸上。”秦悦说着他曾经在现实中说过的话,可是转头去看,眼前人却不是曾经人。 是个更好的人,完美的人,甚至只能仰望。 他牵着自己的手,眺望远方,或许说了什么,或许没说,然而气氛正好,自己靠近他,拉下他高傲的脖颈,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似乎没有实感,像是在咬着蓬松的棉花糖,甚至不如棉花糖,至少棉花糖是甜的。 焦躁不满让秦悦主动贴近,想要近些,再近些,哪怕把自己揉进对方身体里。 午夜的大床十分不平静,像小猫踩奶似的,田野不得不睁开眼睛。 白天号称要调戏自己的人,晚上真的在调戏自己。 他悄悄抬手摸向了床头柜,摸到手机,拿起来,重重撂在台面上。 “啪嗒!” 清脆的响声让秦悦猛然惊醒! 潮水的余波让还是持续了几分钟,当他真正清醒,却发现自己抱着的人。 是田野! 他触电般分开,悲哀地发现罪证确凿。 “你……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答。 田野仍旧保持仰卧姿势,睡得安安静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秦悦慌忙爬下床,去浴室洗干净自己,以最快速度把睡裤和内裤洗净吹干。 然而,还要再回床上睡吗? 秦悦懊恼地抓着头发在屋子里转圈圈,最终抓起房卡,开门。
第10章 被赶走索性走得远点 十二点整,假日酒店的前台刚刚做完夜审,熄灭了半数灯光,将整理好的票据放进抽屉,忽然指尖一痛。 “嘶!” 秦悦茫然地走出电梯,正好看见这一幕,赶忙跑过去。 “咋了姐?受伤啦?” 前台站直,露出礼貌微笑。 “感觉扎了一个小刺,能摸到,但是看不到。” “我来看看。” 秦悦坐上吧台椅,打开手机电筒,将手机扣在大理石台面上,捏着前台的指尖放在灯光明亮处。木刺的颜色太浅了,他也是看了半天才找到。 “有没有什么干净的尖锐的东西?” 前台把自己的工牌摘了下来,正好有个别针。 秦悦捏着别针的一头,轻轻地将尖端刺入皮肤角质层。 “忍着点啊。” “一点也不疼,你的手还怪轻的。”前台半个身子都趴了过去,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专注地去料理那根讨厌的刺。 突然,电梯“叮咚”响起。 就在此时,前台的手指猛然一痛,下意识地拍打秦悦的肩头。 “轻点儿,刚夸你,你就给我瞎整。” 一根棕黄色的小刺出现在别针尖端,问题解决。 “姐,你也是东北的?”秦悦用纸巾擦干净工牌,帮她别在制服领口。 前台转头看向电梯方向,却没看见有人。可能是机械故障吧,这电梯经常作妖。 “领班是辽宁人,我们总学他的口音,时间一长就改不掉了。” 秦悦也转头,电梯厅背景墙有个模糊的影子,又像是玻璃污渍。 “我也是东北的,把我们酒店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带成了东北腔。” “你也是酒店前台吗?” “销售,桃园度假酒店你听过没?北京出去五公里就到,有温泉和采摘园,你有空可以去找我玩啊。”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前台正愁夜班难熬,有人陪着聊天还不好嘛。 “咱这就算认识了,有客人介绍给你。哎,别忘了给我返点啊。” “那必须的。” 再次回到套房,秦悦已经把心情整理得十分妥帖。 都是男人嘛,酒后擦枪走火也可以理解。 要是他不同意这个说法,我就说:你喝多了的时候一股蛮力把我往浴缸里拽,我说什么了? 对,没错,就这么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恒定喷出细密的水雾。 他来到卧室,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去了哪里?”田野猝不及防发问。 秦悦立刻撒手,在床边站定。 “睡不着,我去走廊转了转,没抽烟,一根没抽。” 田野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黑暗中看不清他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声音很冷。 “你走吧。” 秦悦呆了呆。 “呃……您还有事要忙是吧?那,那行,我明天早上就走。” “现在!” 现在? 秦悦呆呆地抬起手腕,手表指针凌晨三点一刻。 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但是田野让他走,他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于是他离开了卧室,去客厅,脱下睡衣、睡裤叠好。他没带什么东西,只有田野的一只行李箱,那行李箱一看就很贵,他不敢去碰,只好将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一端。 换上自己的衣服,拿上手机、钱包,他去门口穿上了鞋。 “领导,我走了。” 他在门厅等待了五秒钟,没有回应。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雪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人的脸上,凉凉的。 秦悦茫然走在街头,有点想哭,但他知道哭泣没有用。 能去哪里呢? 他抱着肩膀,冷得牙关打颤,颤抖着手拿出手机,也翻了一遍通讯录,做销售半年多,交了不少朋友,可也并没有谁能在凌晨三点收留我。 微信里有个陌生的头像浮着小红点,点开来看,是导员昨晚发来的信息,自己没来得及看。 “张昭同学的家人租住在学校附近的胜利小区,你日后回来上学,还是尽量避开。” 手机导航显示出此地距离学校那条蜿蜒曲折的长路,26.7公里。 秦悦把手机放进口袋,向前方,出发。 田野一觉醒来,九点整。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沙发上有叠在一起的睡衣,门厅的水吧台上放着一张房卡。 他真的走了。 田野有点想笑,拿了手机拨通秦悦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接。 第二个电话挂断。 第三个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田野猛然回身,几步走向落地窗边,一把拉开沉重的窗帘。 窗外,满地积雪。 差点忘了,小朋友是离家出走的专家啊。 不过没关系。 田野打开一个亮蓝色的手机APP,选择用户,点击实时定位。 地图上,一个顶着秦悦头像的小人出现在五环外,已进入财经大学分校区的范围。 胜利小区是典型的郊区老破大,早年建学校的时候风闻要拆迁,房价一度炒到很高。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能够拆迁成功,却因为离学校近,成为了租房的大热门。 因此在这里居住的几乎没有业主,全都是租户。 清晨,赶着上早八的大学生们哈欠连天的下楼,个别的甚至来不及洗漱,背着书包匆匆赶路。 大学生很少有陪读家属,因此接下来的整个上午,小区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到了中午,下午没课的学生在食堂吃过饭会回来家里休息,或者也有勤快的,去附近菜市场买个菜,回来自己做饭。 九点半,张昭走出了单元门。 他的头发垂在纯白羽绒服的帽兜里,是自然长长的黑发。他化了妆,厚厚的粉底掩藏住昨夜的憔悴,然而过低的里衣露出脖颈的斑驳色彩,仍能看出欢爱的疯狂。 “这个点儿出门,是去上课,还是去打工啊?” 张昭猛然回头。 就在单元门的雨棚底下,站着一个抽烟的男人。 他比从前长高了很多,气质也截然不同了,但还是那么帅,甚至隐隐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张昭心中涌出酸涩,向他走近。 “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秦悦丢下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 下一秒,他抓住张昭,同样狠狠地惯在雪地上! 张昭被摔懵了,双手撑地往后爬,满眼委屈。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很温柔的,和别人都不一样。” “别人是谁?” 张昭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秦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根据你的档案显示,你父母双亡,是姑姑把你养大的,读大学的钱来自于助学贷款。我和你谈恋爱的那一年,你经常去打工,要我别给你发信息,还要我删除聊天记录,否则老板会不高兴。究竟是给谁打工,你从没说过。” 张昭脸色涨红。 “能,能不能我们换个地方谈谈?让人看见不好,主要对你影响不好。” 秦悦很奇怪自己再次见到他仍然还会有一种保护欲,懒得去想为什么,长途步行,低温和情绪消耗已经用尽了体力,全靠一口仙气吊命。 他伸了伸手。 张昭毫不犹豫拉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谢……” 手被猛然拉住! “当我识破你不是女孩的时候,你出于羞愤,选择逃离,可是你并没有报警。之后,你改变了主意,也改变了说辞,将你向我隐瞒性别的事实真相扭曲为我强迫你扮装为女性,意图不轨。是不是有人教唆你这么做的?那个来学校给你撑腰的家长,和你是什么关系?是血脉亲人的关系,还是朋友关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0 首页 上一页 12 13 14 15 16 17 下一页 尾页
|